刘云轩心头一紧。
他确实在担心刘星河。
虽然刘星河有武神之躯,但毕竟只是气海境七重,越阶挑战紫府境一重,太勉强了。
刚才那一拳能伤到干尸,是因为楚云飞牵制,加上干尸大意。
现在楚云飞死了,刘星河要独自面对暴怒的干尸……
“咦,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分心?”
影屠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刘云轩想都没想,右脚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向左横移出去。
“嗤——!”
一把黝黑的短刀擦着他右臂划过,刀锋上附着的阴冷灵力撕开刘云轩的衣袖,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是伤口没有流血,反而迅速发黑起来。
刀上有毒。
影屠的身影在刘云轩刚才站立的位置浮现出来,脸上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差一点。”
刘云轩看了眼右臂的伤口,灵力运转,强行将侵入体内的毒素逼出。
黑血从伤口滴落,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你就这点手段?”刘云轩淡淡说。
影屠眼神冷了下来。
“真是找死!”
他身形再次消失。
这一次,刘云轩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神识全力展开。
虽然被阵法压制,但覆盖周围十丈还是没问题。
左侧,三丈。
刘云轩右手一抬,一道赤金色火墙凭空出现。
“铛!”
短刀刺在火墙上,发出金属撞击声。
火墙剧烈摇晃,但没有破。
影屠显出身形,脸色有点难看。
“你的火系功法……为什么没被完全压制?”
刘云轩没回答。
他修炼的《赤阳焚天诀》虽然只是地阶下品,但在磅礴的灵力加持下,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级别,九幽噬灵阵能压制普通火系功法,但压制不了这种级别的。
“既然你没办法打败我,那就该我了。”
刘云轩话音未落,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追云逐电靴,地阶中品法器,速度类顶尖。
穿上它,刘云轩的速度能飙升至少三倍。
影屠瞳孔骤缩。
他根本看不清刘云轩的动作,只感觉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面前,一拳轰向面门。
躲不开!
影屠咬牙,胸前突然出现一个黑色漩涡。
黑色漩涡瞬间凝结成一面黑色盾牌。
“砰!!!”
拳头砸在盾牌身上,恐怖的力道透过盾牌传递过来。
影屠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咳出一口血。
他低头一看,灵力漩涡化成的盾牌,已经开始慢慢消散。
?
影屠脸色彻底变了。
这可是他利用一个中品灵器幻化而成的盾牌。
居然被他一拳打爆了。
“你……”
影屠死死盯着刘云轩,眼神里面满是震惊。
受到阵法压制,居然还能打出来如此强大的伤害。
刘云轩肯定不是普通紫府境九重巅峰强者。
“你根本不是普通的紫府境九重巅峰!”
“你究竟练的什么功法,居然有如此威力?”
影屠再也忍不住质问道。
“功法?杀你的功法。”
刘云轩眼色一凛。
眨眼间便冲上前去。
影屠不敢硬接,身形一晃,再次融入阵法。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攻击,而是游走在阵法边缘,寻找机会。
两人在黑光笼罩的殿堂里展开追逐。
影屠凭借阵法优势,神出鬼没,短刀时不时从诡异角度刺出。
但刘云轩速度更快,追云逐电靴让他像一道金色闪电,每次都能在关键时刻避开或格挡。
而且,刘云轩的应对越来越从容。
一开始他还会被影屠的偷袭搞得有点狼狈,但几十个回合后,他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
影屠的每一次出现、每一次攻击,都在他预料之中。
“没手段了?”
刘云轩忽然开口,声音十分平静。
“既然如此,那便该我了。”
他停下脚步,双手结印。
影屠心头警铃大作。
他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镇岳印,出!”
一枚土黄色大印从刘云轩体内飞出,迎风暴涨。
大印散发出一股厚重、镇压一切的气息。
九幽噬灵阵的黑光在大印面前像遇到克星一样,迅速消退。
“这是什么法宝?!”
影屠惊呼一声。
但镇岳印没给他答案。
它悬浮在半空,印底对准影屠,缓缓压下。
影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动作变得无比迟缓,连呼吸都困难。
他想逃,但四面八方都被镇岳印的气息锁定,根本逃不掉。
“万魂幡!”
刘云轩再次低喝。
一面黑色的幡旗从他袖中飞出,迎风招展。
幡面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
一道道半透明的魂魄从幡中涌出,像潮水一样扑向影屠。
“不——!!!”
影屠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修炼的是玄冥教的鬼道功法,对魂魄最是敏感。
他能感觉到,这些魂魄每一个都蕴含着极强的怨念和戾气,一旦被缠上,神魂会被生生撕碎。
他拼命挣扎,但镇岳印压得他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数魂魄扑上来,撕咬他的身体、侵蚀他的神魂。
那种痛苦,无法形容。
像是千万根针同时刺进脑子,又像是被扔进油锅里炸。
影屠的惨叫声响彻殿堂,听得还活着的几个修士头皮发麻。
刘云轩面无表情地看着。
他等影屠的神魂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才抬手一招。
万魂幡收回,魂魄如潮水般退去。
镇岳印也缓缓飞回,变小落入掌心。
影屠瘫在地上,浑身抽搐,眼神涣散。
他的神魂已经被重创,现在连思考都困难。
刘云轩走过去,蹲下身,右手按在影屠额头。
锁魂印。
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刘云轩掌心涌出,钻进影屠眉心。
影屠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已经无法反抗,只能任人宰割。
半刻钟后,符文完全没入。
影屠的眼神从涣散变成呆滞,然后慢慢恢复清明。
但那种清明里,没有了之前的残忍和狡诈,只剩下绝对的服从。
他挣扎着爬起来,对着刘云轩跪下。
“主人。”
刘云轩点点头,看向另一边。
那里,刘星河和干尸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