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也,金人凤,你们可是出了什么情况?能否继续比试?”
站在高台上,裁判高声问道。
“富德师兄,我不行了,我认输!”
王也举起手,高声应道。
“这……”裁判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认输打了个措手不及。
“王也!你确定要认输吗?”
裁判感觉有些莫明其妙,再度确认了一下。
乱金柝的发动极度隐秘,从表面完全看不出任何特征。因此他也不清楚为什么王也突然倒下。
“确定,我现在炁力耗尽,实在是没办法动手了!”
王也道。
裁判点了点头,对方既然主动认输,不管是什么原因,他也只能宣布结果。
“王也对阵金人凤,胜者金人凤!”
听到这种结果,观众席响起一片喧哗之声。
“什么啊!怎么突然就输了?”
“之前不是打得挺激烈的吗?怎么一下子就倒了?”
“不会是黑幕吧!”
“什么黑幕!都快打到翻天复地了,还哪来的黑幕!”
“哈哈,我压了天下会那边赢,这下赚了不少钱!”
看台边,陆瑾轻咦了一声,不解问道,
“这武当的小子是怎么回事?明明先前打得那么热闹,怎么突然就脚软了?”
老天师神色莫名,淡淡道,
“看他这表现,倒象是术法被破之后,炁力耗尽的情况。”
先前他和王也交过手,也中过这一招,隐隐能够看出些许的端倪。
“原来是这般,难怪他突然就一副炁力不支的样子。话说回来,他这奇门术法倒也挺奇妙的。”
陆瑾道,
“竟能以木柱抵挡刀剑砍伐,倒象是克服了生克之理。”
“虽说我不懂奇门,但是这世上还有克服生克之理的奇门法术吗?”
“神龙负图出洛水,彩凤衔书碧云里,因命风后衍成文,遁甲奇门从此始!”
老天师缓缓道,
“老陆忘了吗?当年八奇技之中,可还有着一门奇门之法,名唤风后奇门……”
。。。。。。。
眼见比赛胜负已定,金人凤走上前,开口道,
“王也道长,我看你颇为疲累,要不要我帮把手?”
王也缓缓从地上起身,摆了摆手,
“不用了!虽说我现在不能动手,但是走路还是没问题的。”
他甩着衣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你说我这倒楣催的,忙没帮多少不说,反倒把自己老底都掀了出来。”
“这下怕是回山都难了。”
他在罗天大醮上使出八奇技之一的风后奇门,肯定躲不过有心之人的眼。
之后不知还有多少居心叵测之人会对他动手,试图夺取风后奇门这道法门,可以说,他是帮人没帮到,倒把自己送到沟里去了。
“既然武当回不去了,王也道长不如来我们天下会。”
金人凤趁机发出了邀请。
“我天下会向来是求贤若渴,以我天下会的实力,保下王也道长,想必没有问题。”
“还是免了!”王也连连摇头,“你们天下会繁杂之事太多,我是个懒散之人,可耐不住性子。”
说完,他转过身,洒脱地朝着场外走去。
看着王也的背影,金人凤暗自点头。
哪怕冒着自己陷入危机的风险,也要以身入局,化解劫难,这位王也道长,无论是性子还是品格都令人称道。
虽说金人凤自己成不了王也这种人,但是并不防碍他对这种心忧天下的大无畏之人的欣赏。
。。。。。。。
金人凤走上看台,却见只有夏禾一人等着他。
“怎么就你一人?星瞳呢?”他开口问道。
“我让他先回去休息了!”夏禾横了男人一眼,“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在这里等什么?”
金人凤点了点头,他答应了义父,在外人面前不动用双全手,眼下这种情况,星瞳即便等在这里,他也不好施展手段。
倒不如回去让医生先行处理一下伤口。
“话说回来,莎燕那边的比赛还没结束吗?”
“没呢!听说疯丫头和那个冯宝宝打得难解难分的。”
夏禾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看来她是动真格的了。”
金人凤揉了揉额头,长叹一声。
“不是和莎燕说过吗,这次大会输赢都无所谓,她搞的这么认真做什么?”
“疯丫头一直看那个冯宝宝不顺眼,眼下好不容易在比赛中碰到了,自然要发泄一下。”
夏禾拉起男人的手臂,
“这边比赛也结束了,咱们也去那边等着吧!“
她的比试就在风莎燕那场之后,也是八进四的最后一场。
金人凤点了点头。
。。。。。。
地面到处都是破碎的痕迹,仿佛被锉刀摩擦了一遍一般。
周边的墙壁也布满了刀剑砍过的痕迹。
风莎燕喘着粗气,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冯宝宝。
这家伙就如同一个泥鳅一般,无论她使出多么密集的攻击,对方总能从中找出空子钻出来。
到现在,打了将近一上午,她已经是炁力将尽,对方却依旧生龙活虎。
“这疯子的身体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耐耗!”
风莎燕心中吐槽道。
铛铛铛——
没了真炁支撑,一柄柄飞剑缓缓落在了地面之上。
冯宝宝身上到处都是细小的伤口,溢出的血液将她的衣服染成了血红色。
显然为了躲过风莎燕的攻击,她也付出了一定代价。
不过,在真炁上,她终究是相较对方要好上许多。
几十年的性命修为和特殊的体质,赋予了冯宝宝可以任意挥霍的庞大真炁。
见对手飞剑落下,冯宝宝迅速发起了进攻。
为了防止伤人性命,她还特意收起了短刀。
来到对手面前,冯宝宝高高地举起手掌,朝着对方的后颈打去。
“我认输!”
在攻击即将临身的一刹那,风莎燕选择了举手认输。
她真炁耗尽,再挣扎也是无用,与其吃苦头,倒不如干脆认负。
此言一出,冯宝宝当即收手。
对身体极度的掌控力让她瞬间从极速变成了静止状态。
“冯宝宝对阵风莎燕,胜者,冯宝宝!”
。。。。。。
“疯丫头,你这也太投入了!一个比赛而已,瞧把你累的。”
看着男人怀里风莎燕,夏禾语带调侃道。
赛后的风莎燕整个人都瘫软下来,要不是金人凤将她抱上来,她怕是连走上看台的力气都没有。
“狐媚子!我的事,不用你管!”风莎燕卧在金人凤怀里,有气无力道。
这次她真的是累得惨了,连和对方争执的精神都没了。
金人凤扫视了一下风莎燕的周身上下,倒是并没看到什么伤口。
看来虽然比赛输了,这姑娘却没吃到什么亏。
不过这也正常,空间门和飞剑结合的组合,保证了大部分攻击都打不到风莎燕的身上。
现在的她或许有无法战胜的对手,但是能伤到她的,却是没有几个。
像冯宝宝那种单纯的近战高手,更是拿她毫无办法。只能靠着更高的修为对耗。
“下一场,夏禾对阵张楚岚,请选手入场!”
场中,裁判高声宣布道。
听到自己名字,夏禾也不再争执,转身跃入了场中。
。。。。。。
看到面前的高挑女子,张楚岚揉搓着手掌,脸上露出了谄媚的笑容,
“禾姐,咱都是自己人,金大哥之前也提过比赛的事,你看这场的话,能不能关照关照我!”
因为有着观众围观,有些事他也不好直说,只能努力暗示。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们不会反悔!”
夏禾随意道。
虽说和这个张楚岚不熟,但是既然小男人做出了决策,她就没有违背的打算。
“那就好,那就好!”
张楚岚松了口气。
连小师叔张灵玉都不是这位的对手,他自然更不是个儿了。要是真对上,他这次罗天大醮就可以宣告终结了。
好在先前金人凤答应了他,可以帮他夺冠,要不然他还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以天下会的实力,就连宝儿姐估计都埋不了这位。
比赛开始后,夏禾干脆利落地举手认输,裁判也宣布了张楚岚的获胜。
整个比试过程,全程不超过一分钟,可以说是快到了极致。
“你就这么认输了?好歹也要打两下嘛!”看着跃上看台的夏禾,金人凤苦笑道。
“有什么好打的,反正我也没想赢,动手就是浪费时间。”
夏禾扬了下头发。
。。。。。。
房舍里,鼻青脸肿的风星瞳正躺在床上安歇,因为比赛时消耗过大,身体疲乏的少年昏睡了过去
风正豪坐在一旁,一边看护着受伤的儿子,一边琢磨着王家之事。
得知了儿子受伤的消息,他就放下了莎燕那边的比赛,尽快赶了回来。
可没曾想,他竟从星瞳的口中听说,王并竟然掌握了他们风家的拘灵遣将。
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这道法门是他爷爷一代代传到他们手里的,口耳相传,绝对没有外泄的可能。
王家是怎么掌握拘灵遣将的?
风正豪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敲响。
“请进!”
吱呀——
老式的木制房门被推开,一个驼背的鼠须老者手拄拐杖,缓步走进了房间。
“王蔼老爷子,你怎么来了?”
见到来人,风正豪提起警剔之心。
“这不是孩子受伤了吗?还是我家并儿动的手,我这次过来看看!”
王蔼淡淡说道。
风正豪扫视了一下老者。
对方连个礼品都没提,显然所谓的看望只是个借口。
“王蔼老爷子……,我有件事想要问你,望你能给我个答复。”风正豪冷声质问道。
“你们王家的人怎么也会拘灵遣将?明明这是我风家的手段!”
“这事啊,原因倒也简单,当年是你爷爷本人将拘灵遣将交给我们王家的!”王蔼奸笑一声。
“胡说八道!那是我风家的家传手段,我爷爷怎么可能送给你们王家?”风正豪怒声道。
“别急啊!风会长,你好好想想,同样是八奇技传人,那个张怀义,那个张楚岚,他们过得是什么日子?被人追杀了一辈子!你再想想,作为八奇技后人的你们,就能光明正大的过日子?”
王蔼阴冷道。
“你就没想过其中的具体原因?”
“那自然是因为我天下会的实力!”风正豪沉声道。
“天下会,狗屁!”王蔼大骂一声,“就你那个狗屁的天下会,区区十几年才兴起的势力,有什么资格保下你们风家?”
“实话告诉你,你们风家能有今天,那都是因为我爹,当年保了你们!”
听闻此言,风正豪目露震撼之色。
“当年三十六贼结义之后,你爷爷与其他贼人失散,落到了我们王家手里……”
王蔼说起了当年之事。
“这风天养倒是个让人意外的软骨头……”
“一个劲儿地求我爹,只要放他一条生路,他什么都答应……”
“我爹看他可怜,也不欺负他,只叫他把绝技交给王家,不但饶过王家,还会利用王家的能量从中替他斡旋……”
“这风天养倒是痛快,不但将拘灵遣将交了出来,还对天发誓,若有后代,绝不传他们完整的拘灵遣将!”
“为报活命之恩,他要王家永远压着你们风家一头。”
“为了让我爹在其他掌门宗师面前替他求情,审问中,他还泄露了他所了解的其他人的名字和绝技。”
“有了我爹保他,这才让其他掌门放过风天养。”
说到这里,王蔼转过头,面露讥讽之色,
“懂了吗?你今天的风光,是你爷爷风天养一个头一个头磕出来的,是出卖同伙的信息换来的,是我们王家给你保下来的!”
风正豪额上冷汗直冒,他难以置信地后退两步。
“这怎么可能?我爷爷从来没和我说过此事!”
“这也正常,此事在当时可是异人界的最高机密,审问风天养的时候,只有几个被牵扯在内的门主在场,连亲信都不曾带一个!你也打听不到。”
王蔼语带嘲讽道,
“更何况这事也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他自然不会和你们这些后人多说!”
风正豪抬起头,冷声道,
“王蔼!你此次来到底有何目的?想来不会是好心告知我爷爷当年的事。”
“风正豪,老爷子我打心眼儿里看不起你,你个卑躬屈膝的奴才辈的后人,整天在我面前吆五喝六,还做了十佬,你算什么东西?”
王蔼破口大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