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立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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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一过,府学就开学了,赵璟和德安也回府学读书了。

陈婉清也彻底忙碌起来。

三月有春闱,由康宁香坊送到京城去的月华香,在酝酿了两个月后,彻底爆火。

大量的订单雪花似的飞到陈婉清这里,

康宁香坊的女掌柜,恨不能一天来这里催几次。

陈婉清供货压力极大,家庭作坊连轴转,甚至就连赵娘子和香儿都主动帮忙,就这还供不应求。

没办法,陈婉清又去了牙行,找了牙婆买了二十个丫鬟婆子。

但多了二十人也无济于事,不得不又添置了二十人。

接连买了四十人,这些时日到手的银钱几乎全花进去。

就这依旧很难填补京城那个大窟窿。

那就像个无底洞,好似无论送去多少月华香,都能被瞬间吞没。

没办法,陈婉清和谢东家商议了一下,决定暂缓对墨香斋的供货,先全力以赴供应京城。

谢东家倒是好说话,立即应了。不仅如此,他还借由墨香斋的路子,帮着从各地买来香料。

有了谢铭的帮衬,陈婉清轻松多了。

这既减少了香方暴露的风险,也解决了她资金不够的窘境,谢铭真是个与人为善的大好人。

在陈婉清忙着往京城供货时,突然有一天,街上传来“大胜”的消息。

消息来的莫名其妙,彼时陈婉清刚从康宁香坊中出来,听到这消息时一脑袋雾水。

“我这些时日忙着制香,人都制傻了,都不知道哪里又起了战事。是西北边境,还是东南沿海?”

康宁香坊的女掌柜一手掩唇,轻笑着说,“都不是,是水匪被打的落花流水。”

“水匪?”陈婉清一个激灵,赶紧上前一步,“姐姐说的是上年剿匪的事情么?今年终于有进展了?咱们大获全胜了?”

陈婉清脸上一贯泰然自若的神情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忧虑,女掌柜联想到她早先打听的情况,先是疑惑,后又恍然。

“可是妹妹家中有人去剿匪了?”

“不瞒姐姐,家父忝为清水县县丞,此番剿匪,清水县便由我爹领兵。”

“竟是如此?原来令尊竟是如此大义凛然之人,实乃吾辈楷模……”

女掌柜说了两句客气话,又继续方才的话题,“我所知也不多,只知道济通河上总共有三股水匪,原本他们分庭抗礼,各自不服,彼此之间矛盾重重。兴怀府剿匪的告示贴出去后,他们倒是结成联盟,来对付府城的联军……”

康宁香坊生意大,在各大府城都有生意,为方便货物运送,他们格外注意大魏朝境内的动荡和战乱。

剿匪的消息,他们是刻意收集的。只是官府有心隐瞒,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陈婉清没有从女掌柜嘴里,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就赶紧离开了。

回去后寻了曹戌,让他去知府衙门附近打听打听,看“大胜”究竟是怎么个胜法。

水匪可是都被歼灭了?死亡人数如何?己方伤亡可重?

曹戌出去多半天,等到天黑才回来。

“好叫夫人知道,剿匪进展还算顺利,侥幸称得上是大胜。只是各地所派去剿匪的人员,因为不熟悉河道暗流,以及犯了贪功冒进的错误,死伤不在少数。”

陈婉清心一紧,“可有探听到我爹的消息?”

“这个倒没有。只是隐隐约约打听到,兴怀府较南的几个县城,有一领头人姓陈。其人骁勇,足智多谋。那位陈姓老爷说动其余县城的差役,按兵不动,绕道水匪老巢后方,率武艺精绝之人攀岩而上,直捣对方老巢,斩杀水头斋中两位当家头颅,立下诺大功劳。”

“曹叔觉得,这人会是我爹?”

“有可能。老奴仔细打听过,府衙的差役对其的形容,与老爷有很大相似,不出意外,该是老爷无疑。”

赵娘子提着心坐在一旁听着,一直不敢插话,听到这里,才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必定是亲家无疑。你爹自来胆大心细,舒朗好义,大家都服他。他本事又高,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不稀奇。”

陈婉清闻言,心中却没有激荡之情,只有担心和后怕。

“我不祈求爹立功,只要爹安然无恙就好。剿匪是搏命的事,攀悬崖而上,怕是九死一生……不行,我现在就写信回去问问具体情况。”

陈婉清一溜烟出了花厅,回房间给她爹娘写信去了。

赵娘子与曹戌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这两天要劳烦你多往街上跑跑,若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及时告诉婉清。”

“老奴知道了。”

陈婉清写了信,托人送回去,心里却依旧安静不下来。

她想探听更具体的情况,可这该去问谁?

盛开颜有能力打听到详细的情况,但她忙着上课,便是回家也还有功课要写,她不方便去打扰。

去通判府,那更没必要。

去王家,王家知道的消息,不见的有她多。

陈婉清想了又想,翌日去了一趟墨香斋,想看看谢铭有没有更具体的消息。

让她失望了。

“因水匪横行,墨香斋的各个掌柜每个季度来盘账时,都是走陆路。年前他们刚来过,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我们虽有信件往来,但信件中提及水匪的事情甚少。”

陈婉清无功而返。

她心里焦灼,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卧难安。

就在她因为此事着急上火时,赵璟和德安一起回了家。

赵璟此番上足了十天课,在家可以休息十天。

他见陈婉清神色憔悴,嘴上还起了燎泡,就忧心的打问,听闻陈婉清是为水匪之事烦心,就攥着她的手说,“阿姐勿忧,明日我去知府衙门一趟。”

德安凑过来,“我能跟你一起去么?”

“可以。”

翌日天一亮,两人就起来了。

用过早饭,重新梳洗更衣,一切收拾妥当,就迈着悠然的步伐,去了知府衙门。

他们给盛开颜送了拜帖,一早盛开颜就来门口接他们。

盛开颜知道他们的来意,就明说,“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让我爹留了半个时辰给你们,你们去见我爹吧。”

去前院的路上,遇上个小豆丁围着院子跑圈。他五六岁年纪,长的倒是不低,可那小胳膊小腿儿在几人看来太短了。

初春的时节,小家伙跑的一头一脸的汗,整个人身上散发着蒸腾的热气。

看见有人过来,小家伙急刹车,喊了声“四姐”,随即疑惑的看向赵璟和陈德安。

盛开颜拿帕子帮他擦擦脸上的汗,与他说,“这是姐姐的两个同窗,你叫他们陈大哥和赵大哥好了。”

小豆丁非常乖巧听话,伸出小短胳膊给两人见礼,赵璟和德安并不因为他年纪小而敷衍他,也一板一眼的回了礼。

盛开颜对小家伙怜爱非常,帮他擦了汗,又给他整理衣衫,顺口问他,“今天跑多长时间了?”

小家伙看身后的小厮,小厮忙说,“回四姑娘,不到一炷香时间。”

“那就再跑一圈,跑完了,就回房洗漱读书去。”

小家伙颓丧了脸,“四姐,你忘了之前答应过我,今天要带我出去用早膳么?”

“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么?你赵大哥和陈大哥他们有事儿来寻爹,我得作陪。答应你的早膳,怕是兑现不了,但是时间来得及的话,午膳我带你出去吃。”

小家伙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显见外边的饭食对他的吸引力有多大。

盛开颜看见了,嘀咕一声,“这小可怜,瞧瞧都馋成什么样了。行了,赶紧跑圈去,跑完回房去找娘,等四姐忙完就去寻你。”

小孩儿响亮的应了一声“好”,又冲赵璟和德安挥手,这才转身继续跑步去了。

等小孩儿带着小厮跑没影了,盛开颜才和身侧的两人解释,“这是我幼弟,家中属他最小。他不是我娘亲生,但他生母生他之前,意外摔了一跤,艰难生下他就去了。我母亲就将他抱过来养,养熟了,他把我们当嫡亲的亲人。”

赵璟和德安只点头,没应声,其实德安心里早就嘀咕开来:这小孩儿但凡知道点好歹,就必定把他们当亲人。

盛知府能活多少年不好确定,他年纪却还小,以后他必定得靠嫡母和姐姐的护持才能平安长大。少了他们为他遮风挡雨,他能不能长成还是个问题。

闲话莫说,只说盛开颜很快将他们领到前院,盛知府这个时间正在院子里遛弯。

看见三个人一起过来,就呵呵笑着冲他们招手,“都进来吧。”

赵璟和德安见礼,又说明来意,盛知府等他们说完话才道,“你们来之前,我就猜到你们的来意了。都跟我去书房,具体的进程,你们自己看。”

三人都跟了进去,盛知府扭头看盛开颜,“你今天不是要带莲儿去外边用早膳?”

盛开林,也就是方才的小豆丁,他小名莲儿。

莲花自古就有花中君子之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盛知府给幼子起名为莲,可见对其寄予厚望。

“都这个时间点了,他还没跑完。等他跑完,洗漱更衣,都能用午膳了。早膳是来不及了,我承诺他,稍后带他出去用午饭。不是我说啊爹,他对外边好奇,您就三不五时带他出去一趟。等他习惯了,就不会削尖了脑袋往外钻了。您一味儿的约束他,他倒是知道好歹,不会在您跟前哭闹,可他那小模样委屈巴巴的,看着也忒可怜。”

“去去去,往一边去。他是承嗣之子,从小不学会克制欲望,长大了能有什么出息?再来,你以为如今是什么太平盛世?爹过了知天命之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你也可怜可怜你爹……你要真可怜他,大不了你别去府学,每天带他出去玩好了。”

“就会支使我,我是咱们家的丫鬟还是婆子?那么多下人你不去使唤,偏啥啥都能想到我,您可真是我亲爹。”

盛开颜怼了她爹几句,在旁边凳子上坐下了。

盛知府见状,也没露出意外的表情,只对着目瞪口呆的德安说,“见笑了。”

“不不不,这才正常。我家也这样,我没有一天不和爹娘顶嘴的……”

说了两句客套话,盛知府将两封书信递给两人看。

两人没墨迹,赶紧拿过拆开来。

盛知府等两人看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说,

“我上次见陈松,就觉得他不是凡人。此番他当真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剿匪之事,一开始进展的并不顺利。

年前就小打小闹了三场,水匪和官兵都在彼此试探。

没试探出所以然,遇到过年,各自鸣金收鼓,过了年再战。

绝大多数官兵是这么以为的。

意外出在那里?

出在水匪们不按常理出牌。

他们在腊月二十九当天,再次袭击急着回家过年的客船,造成六死十伤。

这一次大胜,让水匪气势高涨,大过年的,就敢敲锣打鼓去街上强抢货物。

糟心的是,县城中那么多人,竟然无人敢拦?

官府的体面与威严,在此时荡然无存。

以陈松为首的清水县,联系到张岚山所在的顺安县,预谋发动反击。

张岚山考中举人之后,看到固原县崔嵬父子被斩首,便回祖籍顺安县陪伴亡妻与爱女。他一边教授学生读书,赚取度日的银钱,一边准备来年的春闱。

剿匪的告示传到顺安县时,张岚山第一时间去县衙,说动知县派出精锐剿匪。

他为何这么积极?

全因为顺安县在府城的最南端,县里的人要去府城,走陆路耽搁的时间太长,便都从水路过。

因此,顺安县的百姓,受水匪之患深矣。

陈松递过来橄榄枝,张岚山想都没想就直接抓住。

陈松豪爽不羁,很能让人折服,顺安县的差役不过过少时日,便隐隐以他为首。

陈松说他打听到水匪的老巢,只是要铲除水匪,要冒一番凶险。

但这是难得的立功的机会,若此番有所作为,未来可期。

顺安县的差役被他鼓动,其中功夫好的,都决定跟着赌一把。

几人费尽千辛万苦摸到水匪之后,除夕夜从悬崖攀爬而上。

水匪再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摸到老巢。

大过年的,他们刚打了胜仗,欢喜的喝的烂醉。

等陈松等人到达,满地都是醉醺醺的山匪,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绞杀,轻轻松松就灭了为害已久的一个匪帮。

他们也是运气好,还从中找出了两个熟悉其余水匪地盘的匪徒。

从小路过去,会合官兵,杀了那些水匪一个措手不及。

若不是其余县衙的差役们鱼龙混杂,能力大小不一,还贪功冒进,不听指挥,被逼到绝路的水匪反杀了不少,不然,这本应该是场绝无仅有的大胜仗。

可惜,可惜,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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