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童习惯吃完晚饭就铺被,她整理床铺,我的狗皮褥子哪去啦,她直接走到小屋。
“桂芬,我的狗皮褥子是在你床底下呢吧,拿给我,我晚上腿爱抽筋,”梅童边说边走到桂芬的床前。
桂芬说:“啊,我心思你没在家,我就先用着,小屋阴天下雨有点潮湿。”
“别着急,将来这些都是你们的,我一样都带不走。”
梅童把狗皮褥子拿了回来,铺在床底下,她直接揭开夏巧言的床单,毯子给我,你们要是嫌铺的薄,我那床旧被给你们,这是我大女儿给我买的。
“巧言,你是把被面给我呀,还是做床被再给我。”梅童说道。
“我还没做呢,先给你吧。”巧言回道。
“还有两件旗袍,我准备给楠楠和琳琳改成棉袄的,你帮我找着,你看看是不裹到你的衣服里了。”梅童说道。
夏巧言从他们那边的衣柜里拿出一件旗袍,然后喊,“大嫂,把老太太旗袍拿来,老太太要给琳琳做棉袄的。
袁桂芬把另一件旗袍拿过来了。
“哦,原来你们俩都稀罕我老太太的东西呀。”
别着急分我的东西,我还活着呢,等我没有那天,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都给你们留下。
就是有一点,一个屋住着,谁看好谁的东西,吱一声,不能偷着拿。
你们俩都在,以后借是借的,给是给的,不能自己去拿,谁拿谁的都不行。
你们觉得我老太太说的有道理,就按照我说的做,没道理,你们就给我拿出个道理来。
“你说的对,按你说的做,”夏巧言说话可痛快了。
心语和心善过来看她,她就把这事都说了,“我还没死呢,就想活分我。”
心语劝梅童,“不稀得跟她们生气,喜欢啥我再给你买。”
梅童讲明自己的观点,这是规矩,谁的东西,就是谁的,我给你的,是给你的,我没给的,你不能拿。
一个屋住着,那要是没了规矩,不乱套了呀。
心善劝梅童到她家住,楠楠现在上学了,夏巧言在家做饭。
“妈,你跟我住吧。”心善说道。
梅童回道:“我不去,这回,我哪都不去,我看她们还怎么拿我东西。”
“妈,不生气,就你那点东西,也就她们俩稀罕,给她们,也没给外人,看在他们跟你儿子过日子的份上,不往心里去。”
“妈,走,到我那住,我都给你买新的。”
心善一再要求梅童到她家里住。
梅童平静的说道,“我不能去你那啦,我不是跟她们置气,心为和夏巧言,做买卖,多少也能挣点,我得给他们看孩子,时不时的搭把手,给孩子做点饭。”
“我也不放心你哥,心仁是又闷,又犟,这单位放假了,开钱少了,别再受媳妇气。”
“儿子,儿子,你心里只有你这两个儿子,不管你啦,我回家上课去。”心善回家了。
梅童一心为儿子,她认为要是上心善家住,就会让人说成给女儿带孩子去了,不管自己家的孩子。
心善根本没那意思,就是想让梅童过舒心日子,但是梅童确实放不下他的两个儿子,主要是放不下心仁和楠楠。
老人就是谁弱就偏向谁,像梅童这样心软的人更是。
心仁和楠楠成了她一辈子的牵绊。
心语也劝梅童到心善家住,劝不动。
心语和心善都进入到最忙碌的时候,迎接中考。
宣传部宋部长把儿子送过来学习,心善不要钱,但是部长一定给。
部长说:“在哪里补课都得花钱,在你这补课放心,随时都能知道孩子的学习情况。”
他家孩子马上升初一,只能做插班生,不过孩子学习还是可以的,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
小龙和楠楠刚开新班时,来了两节课,后来就不来了,没人送,耽误课就跟不上了,也就不来了。
自家孩子学习不要钱,也不来,宋部长家距离挺远呢,都来学习。
月月比楠楠他们还远,但是一直坚持来上课,大了,也不用接送的,来回都自己走。
陈晨是以学习为乐趣,学习上不用操心。
反倒是家光总是让心善操心,没长性,做饭,接送孩子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弄的心善只能是经常批评教育他,慢慢的就变成唠叨了,家光也不愿意听了。
他认定了心善是因为挣钱多了,脾气大了,看不上他了才唠叨个没完。
有一天心善回来上课,发现卷子没印出来,就说了一句,“你干啥行吧,这点事都干不好。”
“我不伺候了,谁行你找谁去。”他摔门就走了,那天晚上饭也没做。
心善下课了,家里一点菜都没有,市场都收摊了,一个卖菜的都没有。
心善只好领陈晨到饭店吃饭,心善办英语班,几乎经常带陈晨到家附近的饭店吃饭。
搞的陈晨已经习惯了,小的时候,她以为吃饭就应该到饭店,现在明白了,是妈妈实在没空做饭,做饭时间,心善都在上课。
家光就是隔三差五的做饭,要么打麻将去了,要么就是不知道上哪去,跟谁喝酒去了。
有一次陈晨感冒发烧咳嗽,医生给开了三天点滴,前两天心善都请假陪着,最后一天点滴,心善上班了,嘱咐家光按时带陈晨去医院扎点滴。
下午三点左右,家光给心善打电话,说孩子不行了,手脚冰凉,心善骑车往医院赶,大夫过来了,刚才挺好呀,咋又不行了呢。
心善看了一下点滴,点滴滴的太快,孩子太小,心脏受不了。
原来,家光是想快点扎完点滴,好去打麻将,有人三缺一等他。
护士把点滴放慢了,护士一走,他就把点滴调快,所以护士也纳闷,刚才好好的转身工夫,孩子就冰凉,浑身发抖。
为此心善和家光大吵一架,家光那天倒没发脾气,自己知道理亏,最后说:“行啦,没完啦,也就我将就你吧。”
那天心善一直说到学生来了才停下来,然后跟学生和家长说话。
但是从那以后,她再也不相信家光带孩子了,孩子生病,她宁可请假带孩子看病,也不敢把孩子交给家光。
最近家光又做了一些让心善无法容忍的事情,甚至让心善产生了离婚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