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语和胜利是傻人傻福,他们在家是老大,处处都让着两个弟弟,房子紧他们住好的,家里的钱也都为两个弟弟结婚花掉了。
没想到这次心语他们住的破房子突然值钱了,房票的名字是老三的,老二说这房子是大家的,为这事家里又闹腾几天。
最后老爷子,还算公道,以住为准,因为自己家哥们之间调房子,没办法更名。
心语总算苦尽甘来,用房子租金收入,又在婆婆家楼上租了一间三家一个厨房的老楼,剩余的钱,用于生活费都是绰绰有余的。
心语的生活也开始好起来了。
梅童惦记心善,心语也因为忙房子的事,好久没跟心善联系了。
其实心善过的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自从梅童住院,心善就让婆婆帮着照看陈晨。
开始心善每天要把孩子送到婆婆家,然后再上班,自己家到婆家路太远。
后来她就住在婆家,婆家是租的房子,动迁后一直在外面租房子住。
不久租的房子又动迁,心善做了一个大胆而且错误的决定。
她让公婆搬到自己家住,一举两得,又带孩子了,又省了租房钱,自己也不用两边跑。
结果婆媳矛盾是与日俱增,心善是温柔老实儿媳,偏偏遇上个厉害婆婆。
原来不在一起住,生活上基本没有交集,搬到一起住,很多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过去不是问题的问题,也变成了问题。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婆婆对心善的不满意,从心善和家光处对象就开始了,家光妈没文化,她和梅童不一样,她是有机会上学自己不爱读书,才不念的。
但是有力气,泼辣能干,在单位是个大班长,也管着几十号人。
在那个凭力气干活的工作环境里,没力气就显得一无是处。
她和心善最大的矛盾是读书没用,能干体力活才是硬道理。
有一次心善去家光家,走到大门口,看见家光妈扛一袋面从粮站那边走过来。
心善只是打个招呼,没能接过面,因为心善知道自己扛不动一整袋子面。
一整袋子面有50斤。
事后家光妈就说心善,央央跄跄的能干啥,一袋面都扛不动,说家光找的对象是个花瓶,中看不中用。
心善进机关工作,她看不起机关工作的人,“不就会写几个字吗,一个个牛哄哄的,干起活来啥也不是,十个顶不上一个好工人。”
不过家光愿意她也就不多说了。
结婚时心善没按照家光妈的意思办,她和家光自主结婚了。
家光妈想利用老儿子娶媳妇收回随出去的礼金没能实现,婚礼她也没参加。
家光进去了,她听说家光和大斌子在一起喝酒时,心善在外面旅游,她就埋怨心善旅游的不对。
“你要是不出去旅游,家光就不会叫他来家喝酒,要是不来家喝酒,就不会出事。”这是家光妈的原话。
心善生了女孩,她是非常失望,好像心善的错,害得她没抱着孙子,在她眼里心善啥也不是,干啥啥不行。
侍候心善坐月子,她并不情愿,但是没办法,儿子不在家。
她一边侍候一边说,她自己生了四个孩子,从来没用人伺候过,头天生孩子,第二天就下地干活。
晚上陈晨哭,影响她睡觉了,她不但不帮忙看看咋回事,反倒说心善,“你不好把孩子抱起来,晃荡晃荡。”
勉强照顾心善20多天月子,后来说回老家给她的母亲过周年祭奠就走了。
心善求家光的姐姐照顾自己几天,家光姐说不会做月子饭。最后还是心语请假照顾心善。
家光二嫂坐月子是二哥侍候的,大嫂的月子是娘家妈侍候的。
心善爱学习,但是在婆婆的认知中是没用的。
心善的婆婆和别的婆婆不一样,她不怕儿子离婚,在她眼里她的儿子是最优秀的,要长相有长相,要个头有个头,要体格有体格,不愁对象。
离婚了再娶一个,又可以多要一个孙子。
总之天下婆婆所有的观念她都有,别的婆婆没有的,她也有。
家光二嫂性格和心善差不多,属于温柔贤惠型的,但是做家务比心善强多了,爱干净,每天屋里收拾的窗明几净。
刚结婚时和婆婆一起过,她洗衣服,做饭,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活。
后来被婆婆一句话伤到了。
家光妈在单位当班长,安排活时,对经期女孩一点都不照顾,他们干的是体力活,每天都要扛石灰袋子。
有个女孩生理期肚子疼,想多休息一下,她喊那个女孩起来干活。
那个女孩不愿意,就说了一句女人生理期应该照顾一下。
结果她开会的时候公开说:“有人说,女人生理期应该照顾一下,哪个女人没有生理期,生理期算啥,我二儿媳妇挺着大肚子还得给我做饭呢。”
都是一个单位,又都住着单位的房子,话很快传到了家光二嫂的耳朵里,从那以后家光二嫂对婆婆是敬而远之。
可是心善躲不过去,孩子小需要人带,经济上也不宽松,每个月还要去看家光。
自己还得上班,业余时间还要念函授本科。
星期天上函授课,婆婆是很不高兴的,媳妇是应该带孩子做饭,怎么还上学。
生活细节上,教育孩子方面都存在着种种分歧,碍于面子都压在心里,两家一个厨房,楼上楼下又都是一个单位的。
心善想,不管怎样,婆婆是来帮自己带孩子的,又是一家人,家光的妈,孩子的奶奶,顺着来。
心善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教孩子生活自理,早点上幼儿园。
一天早上,心善让陈晨在地上扶着组合柜站着,然后自己叠被,收拾床。
婆婆做了一锅面片,刚做好,她将滚烫的面片锅从火上端下来,直接端进屋,放到屋里地上,恰巧放在陈晨的后面,然后转身又去了厨房。
陈晨刚能走两步,站还站不稳呢,随时都会摔倒。
就看陈晨晃晃悠悠的,扶着组合柜的手松开了,前后晃悠,马上就要坐到滚烫的面片锅里。
幼小的陈晨,此时她还不知道后面有多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