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这种事吗?刚好拿到木雕的人都出事了?”杨序舟表情略带迟疑和吃惊地问道。
大姐看着杨序舟,眼神里带着明确的暗示和告诫:“反正啊,我是觉得这事邪门,搞不好问题就出在那个木雕上!不然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小伙子,我劝你啊,要是好奇看看还行,可千万别动真格的去求什么木像,沾上晦气!”
“原来……是这样啊。”杨序舟听完,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凝重神情。
这些信息与他之前的推测完全吻合,那个木雕师果然在持续害人,而且受害者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身体反应,只是普通人难以将病因直接联系到木雕上。
他顺着店员的话说道:“谢谢您提醒。其实是我一个外地的朋友,听说了这家店,非缠着我,说想让我这次来玩,帮他带一个他自己的木雕像回去,说是当护身符。”
“我本来还想着顺便帮他买一个,听您这么一说……看来这种情况,我确实不适合帮他做这个事了,万一真出点问题,我可担待不起。”
“还是别了吧!”店员大姐把打包好的早餐递过来,语气诚恳地劝道,“真要带,也让你朋友自己来,亲眼看看,自己决定。”
“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不至于怪到你头上。 这年头,好心帮忙反而惹一身骚的事儿还少吗?”
“好的,我明白了。真是太谢谢您了!”
杨序舟接过早餐,真诚地道了谢,付了钱,然后提着沉甸甸的早餐袋子,转身往回走。
边走,他边消化着刚刚获得的信息,心中念头飞转:“这个木雕师,用这种邪术害人,虽然隐蔽,但时间一长,受害者增多,症状又如此相似,迟早会引起注意。”
“就像这个店员说的,消息会在街坊邻居间悄悄流传。一旦风声起来,他的生意必然会越来越冷清,甚至可能会有受害者家属回过味来,上门找他算账……”
“那么,他很可能不会在此地久留!说不定已经准备好了后路,随时可能收摊跑路,换个地方继续害人!”
想到这里,杨序舟心中不由得一紧。
“看来,我们的行动必须要加快了!不能再这样慢悠悠地监视等待,必须尽快找到确凿证据,或者直接想办法拿下他!”
杨序舟定了定神,加快了脚步,回到了旅馆房间。
这时,玄玦也已经醒了,正迷迷糊糊地坐在床边揉眼睛。
三人将房间中央的小圆桌搬到了窗户旁边,这样既能坐着吃饭,又能兼顾观察窗外。
他们把早餐摆在桌上,便开始一边盯着对面依旧紧闭着卷帘门的木雕店,一边吃起了早餐。
此时是早上七点半左右,老街上的行人还稀稀拉拉,大多是早起买菜的老人和准备开店的商户,显得比较冷清。
突然——
“哗啦!”
一阵卷帘门被拉起的声响,在清晨相对安静的老街上显得格外清晰!
三人几乎同时放下手中的筷子或包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只见对面那家木雕店的灰色卷帘门,正被从里面缓缓推了上去!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店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他个子中等,身材略显清瘦,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棉麻质地中式立领上衣,下身是深色裤子,脚上一双布鞋,打扮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甚至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他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面容白皙,嘴角似乎习惯性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感到亲切的微笑。
这副模样,完全不像阴森诡异的邪术师,反倒更像是一位隐居在古镇、沉浸于手工艺创作的文艺匠人,或者一位温和的中学老师。
他出来之后,随手将卷帘门拉到了齐胸的高度,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到不远处的一个早餐流动摊点前,买了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又慢悠悠地踱步回了店里,整个过程自然随意,看不出任何异常。
“是……这个人吗?”玄玦盯着那个中年人的背影消失在店铺里,有些不确定地发出疑问。
对方的形象和他预想中的“邪术师”相差太远了。
“看他的神态动作,还有买的早餐分量,应该是单人份,店里估计没有其他同住的活人。” 守尘道长摸着自己的胡须,冷静地分析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排除,他的‘同伙’或者‘帮手’,可能‘不是人’。”
“不是人?您是说……鬼?”杨序舟不由得打了个激灵,低声问道。
“没错。”守尘道长点点头,目光依旧锐利地盯着那家店的门口,
“他既然能炼制并操控来自九幽鬼域的‘傀儡鬼’,其本身极有可能就是一个精通鬼道邪术的‘邪术师’。”
“对于这类人来说,在身边禁养几只供其驱使、或者与其有契约的厉鬼、凶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这些‘东西’不需要吃饭睡觉,白天可以隐匿,晚上出来活动,或者就藏在那店铺的某个角落、某件器物里。”
“所以,我们不能只看表面有没有活人同伙。”
“那我们还是得去试探一下才行,光在外面看,看不出他养没养鬼,也看不出他的深浅。”
杨序舟说完,便将今天早上买早餐时,从店员大姐那里听来的关于木雕店客人接二连三出事、住院的消息,详细地告诉了守尘道长和玄玦。
他总结道:“这个家伙害人的频率不低,而且已经引起了本地一些人的注意和怀疑。他很可能察觉到了风声不对,或者本来就计划在此地捞一票就走。”
“我们如果不抓紧时间,他说不定随时可能跑路!一旦他换个身份,躲到别的城市,再想找他就如同大海捞针了!”
“再看看,”守尘道长听完,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显然也意识到了时间的紧迫性,但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现在刚开门,我们再观察一上午。如果到了中午,还是没能看出什么有价值的破绽,或者没有发现他与幕后之人联系的迹象……”
他顿了顿,看向杨序舟和玄玦,“那我们就必须采取行动了。你们俩,就得找机会进店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