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回北京的航班上,沈遂之收到刘亦菲发来的微信——一张《花木兰》在洛杉矶首映式的现场照片,她穿着elie saab高定礼服站在迪士尼ceo身旁,笑容得体,但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配文:【终于结束了。明天回北京,想见你和热巴。】
沈遂之回复:【几号?我和热巴去接你。】
刘亦菲:【不用接。后天晚上七点,老地方,就我们三个。】
老地方——指的是东四环那家不显眼的老北京涮肉馆子。之前前,刘亦菲刚解约,签入“遂光”后的第一顿饭,就是在那儿吃的。当时作陪的,是刚升任助理不久的热巴。
现在,涮肉馆子还在,老板娘还记得他们,但三人的身份都变了。
刘亦菲成了迪士尼首位华人公主,国际影响力飙升,但在国内的影视布局却陷入停滞——好莱坞的光环让她在国内市场显得“不接地气”,这是她主动约饭的原因。
热巴从助理一路做到副总裁,成了“遂光”实际上的二把手,手握实权,但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和责任。
沈遂之还是沈遂之,但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公司、红颜、对手、资本,每一方都需要平衡。
飞机落地北京是下午三点。沈遂之直接去了公司,热巴已经在办公室等他,面前摊着一堆待处理的文件。
“亦菲姐约了明晚。”热巴见他进来,起身汇报,“另外,林允儿姐从韩国发来消息,说cj那边的新项目需要您最终签字。赵丽颖姐的《花千骨》庆功宴定在下周三,高圆圆姐那边”
“等等。”沈遂之打断她,揉着太阳穴坐下,“一件件来。”
两人花了两个小时处理完紧急事务。当热巴合上最后一个文件夹时,窗外天色已暗。
“热巴,”沈遂之忽然问,“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第一次和亦菲吃饭时的情景吗?”
热巴愣了一下,随即微笑:“记得。当时亦菲姐刚来”
“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助理,说话都会紧张。”沈遂之看着她,“现在,你已经能和好莱坞来的国际巨星平起平坐了。”
这话里有感慨,也有欣慰。
热巴低下头:“都是你栽培。”
“是你自己争气。”沈遂之站起身,“明晚的饭局,你有什么想法?”
这是问她,对刘亦菲未来的发展有什么建议。
热巴沉吟片刻:“刘小姐现在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好莱坞的光环给她带来了国际知名度,但也让她在国内市场面临‘水土不服’的质疑。我个人建议是,不要急于接国内的商业片,而是先做一部高水准的文艺片,证明自己的演技和艺术追求。”
“和我想的一样。”沈遂之点头,“剧本呢?有合适的吗?”
“有一部。”热巴调出平板电脑上的资料,“《南方车站的聚会》——刁亦男导演的新作,偏文艺犯罪片。女主角是一个在底层挣扎却保有尊严的女人,很复杂,很有挑战性。优品暁说旺 首发如果刘小姐能演好,不仅能打破‘花瓶’质疑,还能冲击国际电影节。”
沈遂之看着剧本大纲,眼睛亮了:“这个项目,‘遂光’能投吗?”
“能。刁导正在找投资方,预算不高,五千万左右,但需要给导演最大的创作自由。”
“那就投。”沈遂之拍板,“另外,你去跟刘亦菲谈,片酬可以低,但要票房分成和后续版权收益。告诉她,这是她在国内市场重新站稳脚跟的机会。”
“明白。”
工作谈完,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沈董,”热巴轻声说,“您这次和丽颖姐去法国还好吗?”
沈遂之看向她,眼神复杂:“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热巴移开目光,“只是觉得,您好像放松了一些。”
沈遂之笑了:“是啊,放松了一些。但回来一看,该面对的事,一件都没少。”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流:“热巴,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公司要管,女人要顾,对手要应付哪一样都不想放,哪一样都放不下。”
这话说得难得坦诚。
热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因为您是沈遂之。如果您什么都放得下,那就不是您了。”
沈遂之转头看她,灯光下,这个22岁的女孩眼神清澈而坚定。
“那你呢?”他问,“你想要什么?”
热巴沉默了很久,最终说:“我想要看到‘遂光’成为真正的帝国。想要看到您站在最高的地方,想要看到我们所有人,都因为在这个时代、这个行业里,而变得更好。”
这个答案,太沈遂之了。
沈遂之笑了,拍拍她的肩:“好,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个帝国建起来。”
第二天晚上七点,涮肉馆子。
还是那个包厢,炭火铜锅,清汤翻滚。刘亦菲先到,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针织衫,牛仔裤,素颜,长发松松挽起。看到沈遂之和热巴一起进来,她眼睛弯成月牙。
!“好久不见。”她的声音依然清冷,但带着重逢的暖意。
三人落座,老板娘亲自端来麻酱小料和新鲜羊肉:“刘小姐,您可有阵子没来了。”
“在国外拍戏,刚回来。”刘亦菲笑笑,“张姨,还是老样子。”
“好嘞!”
炭火滋滋,羊肉在铜锅里翻滚。最初几分钟,大家只是安静地涮肉、调酱、吃菜,像在找回三年前的默契。
“《花木兰》的首映,我看了直播。”沈遂之打破沉默,“很震撼。”
“谢谢。”刘亦菲放下筷子,“但其实挺累的。好莱坞那套体系,对亚洲演员并不友好。很多次,我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
她说得很平静,但沈遂之和热巴都听出了里面的疲惫。
“所以想回来了?”沈遂之问。
“不是想回来,”刘亦菲纠正,“是从来没离开过。需要找到回来的方式。”
她看向热巴:“热巴,你上次给我的那几个国内剧本,我都看了。商业片居多,但不太适合现在的我。”
热巴点头:“我理解。所以这次,我准备了另一个选择。”
她把《南方车站的聚会》的剧本大纲和人物小传推过去。刘亦菲接过,认真翻看。包厢里只剩下炭火的噼啪声和翻页声。
十分钟后,刘亦菲抬起头,眼睛里有光:“这个角色很复杂。”
“所以需要你来演。”沈遂之说,“亦菲,你在好莱坞证明了自己能打,能演大制作。现在需要证明的,是你能演好一个真实的人——有缺点,有欲望,有挣扎,有尊严。”
这话说到了刘亦菲心里。
“导演呢?”她问。
“刁亦男,柏林金熊奖得主。”热巴介绍,“他的电影,是艺术性和商业性的完美结合。如果能合作,对你在国内市场的口碑会有很大帮助。”
“你们投资?”
“对。”沈遂之点头,“五千万预算,给你最大的创作自由。片酬不高,但有票房分成和后续收益。”
刘亦菲笑了:“你们这是要帮我重塑国内市场形象?”
“是帮你找到最舒服的状态。”沈遂之说,“亦菲,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需要靠拼命拍戏证明自己,也不需要靠绯闻维持热度。你要的,是艺术的认可和观众的尊重。这条路最难走,但最适合你。”
这话说得透彻。
刘亦菲看着沈遂之,又看看热巴,忽然说:“你们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了。”
热巴耳根微红:“亦菲姐说笑了。”
“不是说笑。”刘亦菲很认真,“之前,热巴还是个需要你手把手教的小助理。现在,她已经能和你一起,为我规划未来了。”
她顿了顿:“沈遂之,你有热巴,是你的福气。”
沈遂之点头:“我知道。”
话题从工作转向生活。刘亦菲聊起在好莱坞的趣事和委屈,沈遂之分享在韩国拍《新世界》的体验,热巴偶尔插话,讲公司最近的变化。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放松。
刘亦菲忽然问:“遂之,你累吗?”
这个问题太突然。
沈遂之放下酒杯,笑了:“累。但习惯了。”
“有时候我在想,”刘亦菲托着下巴,“我们这些人,看起来光鲜亮丽,要什么有什么。但其实都被困在自己的笼子里。”
她看向窗外北京的夜色:“我在好莱坞的笼子里,你在商业帝国的笼子里,热巴在副总裁的笼子里每个人都出不去,也不想出去。因为笼子外面,可能更可怕。”
这话说得太真实,真实到三人都沉默了。
良久,沈遂之说:“那就偶尔打破笼子,透透气。”
他举起酒杯:“比如今晚,没有老板,没有明星,没有副总裁。就三个知己,吃顿涮肉,聊聊天。”
刘亦菲眼睛亮了:“好主意。”
热巴也举杯:“那敬打破笼子。”
三只酒杯碰在一起,声音清脆。
这顿饭吃到晚上十一点。
老板娘进来添炭时,三人已经微醺。刘亦菲靠在椅背上,脸颊绯红,难得地露出了放松的神态。热巴虽然克制,但眼神也比平时柔软了许多。沈遂之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一刻很珍贵。
“张姨,再开瓶酒。”他说。
“好嘞!”
新酒上来,刘亦菲忽然说:“沈遂之,我问你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
“你问。”
“你爱过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吗?”
空气瞬间凝固了。
热巴的手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调酱。但沈遂之看到了她微颤的指尖。
“亦菲”他斟酌着用词。
“别打官腔。”刘亦菲打断他,“今晚不是说好了,打破笼子吗?那就说真话。”
沈遂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爱过。但爱的方式不一样。”
他看向刘亦菲:“对你,是欣赏和尊重。你像一幅名画,我想收藏,但更想让你在最适合的地方发光。”
!看向热巴:“对热巴,是信任和依赖。她是我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这种感情,超越了男女之情”
他没有说其他女人,但刘亦菲听懂了。
“那你快乐吗?”她问。
“有时候快乐,有时候不快乐。”沈遂之实话实说,“但这就是我选择的路。”
刘亦菲笑了,笑容里有理解,也有怜悯:“沈遂之,你真是个复杂又简单的人。”
她转头看向热巴:“热巴,你呢?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更致命。
热巴的手彻底停住了。她低着头,很久很久,才轻声说:“爱。但不是那种想要独占的爱。是想要陪他走到最高的地方,看着他成就伟业,然后在他累的时候,给他倒杯茶的爱。”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刘亦菲看着她,忽然明白了——热巴对沈遂之的感情,已经超越了普通的男女之情。那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忠诚,一种“我愿为你鞍前马后,但不要你任何回报”的纯粹。
“你们俩”刘亦菲摇头,“真是绝配。”
她举起酒杯:“那就祝你们——一个能成就伟业,一个能得偿所愿。”
三人再次碰杯。
这一次,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笼子,好像真的被打破了一个角。
走出涮肉馆子时,已是凌晨一点。
北京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酒意。刘亦菲裹紧外套,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好久没这么晚还在外面了。”
“我送你。”沈遂之说。
“不用,司机在等。”刘亦菲指了指街角的黑色轿车,然后转身看着他们,“不过走之前,我想再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南方车站的聚会》,我真的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演吗?”刘亦菲看着沈遂之,“不要考虑市场,不要考虑票房,只考虑艺术。”
沈遂之点头:“我保证。”
“那好。”刘亦菲笑了,“我接了。另外我想提个要求。”
“你说。”
“这部电影,我想让热巴当制片人。”刘亦菲看向热巴,“不是挂名,是真的管事的那种。我相信她的眼光和执行力。”
热巴愣住了:“刘小姐,我可能”
“你可以。”刘亦菲打断她,“热巴,这三年我看着你成长。你比很多资深制片人都靠谱。而且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项目,缺了谁都不完整。”
这话说得很重。
沈遂之看向热巴,眼神里有询问。
热巴深吸一口气:“好,我接。”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亦菲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三只手握在一起。在凌晨一点的北京街头,在空旷无人的老城区,三个站在行业顶端的人,许下了一个关于艺术的约定。
刘亦菲上车离开后,沈遂之和热巴沿着街边慢慢走。
“紧张吗?”沈遂之问。
“有点。”热巴老实说,“文艺片的制片人,我没做过。”
“但你会做好的。”沈遂之说,“因为这是刘亦菲的信任,也是你的机会——证明你不仅能管商业项目,也能管艺术项目。”
热巴点头:“我会努力的。”
“不用太努力。”沈遂之忽然说,“偶尔也可以放松一下。”
他停下脚步,看着热巴:“就像今晚,打破笼子,透透气。”
热巴看着他,夜色中,他的眼神很温柔。
“好。”她轻声说。
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时而分开,时而交叠。
“沈董,”热巴忽然说,“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一直信任我。”热巴说,“从助理到副总裁,从处理危机到制作电影您从来没怀疑过我。”
“因为你不让我怀疑。”沈遂之说,“热巴,你是我见过最靠谱的人。”
这话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热巴低下头,掩饰微红的眼眶。
走到路口,该分开了。沈遂之回公寓,热巴回公司附近的住处。
“明天见。”沈遂之说。
“明天见。”
热巴转身要走,沈遂之忽然叫住她。
“热巴。”
“嗯?”
“如果有一天,”沈遂之说得很慢,“我是说如果,你想离开这个笼子,去过自己的人生我会放你走。”
热巴转过身,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她说:“沈董,我的笼子,是我自己选的。而且”
她顿了顿:“而且,在这个笼子里,有我想守护的人和事。所以,我不会走。”
说完,她转身离开,脚步坚定。
沈遂之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是啊,笼子。
但有时候,笼子不是囚禁,是归属。
他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笼子里,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