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的深夜,湿热的空气裹挟着茉莉花和檀香的复杂气息,从敞开的阳台门涌进房间。刘亦菲和热巴盘腿坐在地毯上,中间摊着《泰囧》的剧本、几包拆开的零食和两罐已经见底的啤酒。
“所以你就直接泼了?”刘亦菲瞪大眼睛,手里捏着一片薯片,“沈老师没生气?”
热巴灌了口啤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生气?他当时愣了一下,然后说‘演得不错’。你是不知道,后来收工了他才跟我说,他其实心跳得特别快,但得装镇定。”
刘亦菲也跟着笑,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沈遂之工作状态外的另一面。卸下“神仙姐姐”包袱的第三个晚上,她发现自己正在重新学习如何与人相处——不是作为明星刘亦菲,而是作为二十五岁的普通女人。
两人聊得投机,从表演聊到美食,从各自家乡聊到圈内八卦。热巴说起新疆的草原和烤全羊,眼睛闪闪发亮;刘亦菲说起小时候在北京舞蹈学院练功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
凌晨两点,酒店送来了第二轮宵夜——芒果糯米饭和泰式奶茶。热巴挖了一大勺糯米饭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亦菲姐,其实我特佩服你。”
“佩服我什么?”
“敢砸了金笼子啊。”热巴认真地看着她,“换作是我,可能没这个勇气。”
刘亦菲沉默了片刻,用勺子搅动着糯米饭:“不是勇气,是绝望。当你发现那个金笼子正在慢慢变成镀金的棺材时,就会想往外爬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房间里的气氛凝滞了一瞬。
热巴凑近,小声问:“你妈和你干爹真的那么可怕吗?”
“他们不可怕。”刘亦菲摇头,“可怕的是那种‘为你好’的爱。像温水煮青蛙,等你意识到烫的时候,已经跳不出去了。”
她顿了顿,眼圈微红:“有时候我照镜子,都认不出自己是谁。那张脸是我的,但表情、姿态、说话的方式全是他们设计好的。沈老师说得对,我得先找回自己,才能演好别人。”
热巴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现在开始也不晚。沈董说得对,二十五岁,人生才刚开始呢。”
两人相视一笑,那种女性之间特有的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凌晨三点,睡意终于袭来。刘亦菲起身准备回自己房间,走到门口时回头:“热巴,谢谢你今晚陪我聊天。
“客气啥。”热巴挥挥手,“明天片场见。”
刘亦菲回到自己房间——就在热巴隔壁,格局相同,但她的行李还没完全整理,显得有些凌乱。她冲了个澡,换上丝绸睡裙,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曼谷的夜声透过窗户传来——远处摩托车的轰鸣,楼下夜市的喧闹,不知名昆虫的鸣叫。这是她二十五年来,第一次独自在异国他乡的酒店过夜,没有母亲的电话查岗,没有助理的提醒,没有第二天的通告单。
自由,原来是这样一种既让人兴奋又让人惶恐的感觉。
她拿起手机,想给母亲发条信息报平安,但打了又删,最后只发了一句:【妈,我很好,勿念。】
几乎同时,隔壁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是热巴的房门。
刘亦菲没多想,翻了个身准备入睡。但几分钟后,她自己的房门把手被轻轻转动了。
她以为是热巴落下了什么东西,闭着眼含糊道:“门没锁,进来吧。”
门开了,又轻轻关上。脚步声很轻,一步步靠近床边。刘亦菲感觉到床垫另一侧微微下陷,有人坐了上了。
“热巴?”她迷迷糊糊地转身,还没看清来人,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和须后水的清香,还有威士忌的淡淡酒气。刘亦菲瞬间清醒,想推开对方,但身体比大脑先认出了这个人——沈遂之。
黑暗中,他的吻从温柔到热烈,手掌顺着她睡裙的肩带滑下。刘亦菲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有自己的记忆,多年前那个夏夜的触感、温度、气息瞬间被唤醒。
“沈”她想说话,但唇被堵住。
沈遂之显然喝了不少,动作比平时更直接,也更急切。他的吻沿着她的脖颈向下,手指灵巧地解开了睡裙的系带。
“热巴,你今天很香”他在她耳边呢喃,声音低沉沙哑。
刘亦菲浑身一僵。他认错人了。他以为她是热巴。
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推开他,说明真相。但身体里某种沉睡多年的东西被唤醒了——那是一种被渴望、被需要的感觉,是她十一年来在无数镜头前扮演完美女性时,从未真正体验过的。
而且,如果推开他,场面会多么尴尬?明天在片场要怎么面对?
犹豫的间隙,沈遂之已经褪去了自己的衬衫,精壮的上身贴了上来。他的体温很高,带着酒精的热度,熨烫着她的皮肤。
“等等”刘亦菲终于找回声音。
但沈遂之没给她说下去的机会。他吻住她,手探入睡裙下。
就在这时,房门又被轻轻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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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光线短暂地照进房间,勾勒出一个纤细的身影——是热巴。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刘亦菲落在她房间的手机,显然是想送过来。
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但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惊呼,没有离开,而是轻轻关上门,反锁,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刘看到热巴走近的身影,眼睛惊恐地睁大。但热巴只是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在床边跪坐下来,凑到沈遂之耳边,用气声说:“沈老师”
沈遂之吃惊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了热巴的脸。他显然更困惑了——怀里抱着一个,床边跪着一个,两个女人都有着相似的轮廓和长发。
“我”他难得地语塞。
热巴笑了,那笑容在夜色中像只小狐狸。她伸手抚上沈遂之的背,轻声道:“亦菲姐的房间在隔壁,您走错了。”
沈遂之的身体明显僵住了。想跑但被一双手扣住。
“不过既然来了”热巴的声音又轻又媚,“亦菲姐今晚心情不好,我陪她聊到半夜。沈老师,您要不要一起安慰安慰她?”
这话说得大胆至极。刘亦菲屏住呼吸,相反,他低下头,深深地看了刘亦菲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歉意,但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刘亦菲看不懂的东西。
“对不起,我”沈遂之开口。
“不用说对不起。”刘亦菲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就今晚让我忘记我是刘亦菲。”
这话像是某种许可,也像是某种请求。
沈遂之沉默了几秒,然后重新吻住了她。
而热巴胆大包天真的加
这是一个混乱、荒唐、道德边界模糊的夜晚。但在曼谷湿热的气息中,在酒精的催化下,在远离一切束缚的异国酒店里,所有的规则和界限都变得模糊不清。
再也不是“神仙姐姐”,不再是母亲和干爹的提线木偶,甚至不再是刘亦菲。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被渴望、被需要的女人。
热巴此刻展现出惊人的掌控力。她像这场意外三重奏的掌控者,用她的笑声和低语化解着尴尬。
“嘘外面好像有声音”
后半夜,当最初的疯狂结束。沈遂之在中间,窗外透进微弱的晨光,曼谷即将迎来新的一天。
“我该回去了。”沈遂之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明天今天还有拍摄。”
“您能走吗?”热巴撑起身子,指了指门口,“现在出去,万一被剧组的人看见”
确实,已经是凌晨五点,酒店走廊随时可能有人走动。
“那”沈遂之难得地有些无措。
刘亦菲忽然笑了,那是真正的、放松的笑:“沈老师,就躺着吧。天快亮了,就这样等到大家都起床的时间再走。”
这个提议得到了默认。三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热巴轻声说:“亦菲姐,对不起,我刚才”
“不用道歉。”刘亦菲打断她,“是我没有推开。”
“是我走错了房间。”沈遂之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责任在我。”
“责任?”热巴笑了,“沈老师,这种事,非要分个对错吗?”
沈遂之沉默了。是啊,这种事,怎么分对错?
晨光渐亮,房间里的轮廓逐渐清晰。刘亦菲侧过脸,看向另一侧的沈遂之。他闭着眼睛,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下颌线绷紧,似乎在思考什么。
这个男人,救了她的事业,现在又搅乱了她的心。
而她自己,竟然不觉得后悔。
六点,酒店开始有了人声。沈遂之轻轻起身,穿戴整齐。离开前,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两个女人,欲言又止。
“沈老师,”刘亦菲先开口,“今天片场见。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能当没发生过吗?”沈遂之问得很直接。
热巴坐起身,丝绸被单滑落,她也不在意:“发生过就是发生过。但我们可以选择不改变什么。”
不改变什么。意思是,回到老板与员工、导演与演员的关系,回到那个安全的距离。
沈遂之看着她们,最后点了点头:“好。”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热巴,八点叫我起床。亦菲,你今天十点有场戏,别迟到。”
“是,沈董。”两人异口同声。
门轻轻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刘亦菲和热巴。
长久的沉默后,刘亦菲轻声问:“热巴,你为什么”
“为什么加入?”热巴接话,笑了笑,“…因为喜欢你”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而且,我不想让你觉得尴尬。如果刚才我走了,你会永远记得这个尴尬的夜晚。但现在至少我们分享了秘密。”
刘亦菲看着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女孩,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和通透。
“谢谢。”她最终说。
“不客气。”热巴跳下床,捡起地上的睡裙穿上,“我去冲个澡,一会儿还要去叫沈董起床。你再睡会儿吧,离十点还早。”
,!
浴室传来水声。刘亦菲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异常平静。
她想起沈遂之离开前的那个眼神——不再是错认时的迷乱,而是清醒后的复杂。有关切,有歉意,还有一丝她不愿深究的东西。
手机震动,是母亲的未接来电提醒。刘亦菲看着屏幕上“妈妈”两个字,第一次没有立刻回拨。
她坐起身,走到阳台上。曼谷的清晨,城市正在苏醒。街边的小摊开始生火,僧侣们赤脚走过街道,远处寺庙的钟声悠扬。
自由的味道,原来是这样复杂——有放纵的甜,有责任的苦,有未知的涩。
但至少,是她自己选择的。
身后,热巴擦着头发走出来:“看什么呢?”
“看曼谷。”刘亦菲回头微笑,“看自由。”
热巴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这座城市的苏醒。
“亦菲姐,”热巴轻声说,“从今天起,我们是共犯了吗?”
“大概是吧。”刘亦菲笑了,“一起守着秘密的共犯。”
阳光终于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曼谷。
新的一天开始了。片场还在等着她们,镜头还在等着她们,角色还在等着她们。
而昨晚那个混乱的、荒唐的、打破所有规则的夜晚,将成为她们之间永久的秘密,一个在曼谷湿热空气里发酵的秘密。
就像热带水果,外表鲜艳,内里复杂,滋味难以言说。
但生活还得继续。
她们还是演员,他还是导演和老板。
戏,还得演下去。
只是某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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