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实在人说难听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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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霞识相的彻底投诚,没要求去稽查队听温慕善一直说的录音。

也没再提她家老两口和还活着的幼弟一嘴。

她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不然不会这么多年一直再苦再难也要反哺家里。

但知道感恩不代表她做人糊涂。

更不代表她软弱到哪怕知道被利用也还要心甘情愿的被亲情所裹挟。

捞了这么多年的偏门,陈霞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好糊弄又心软的小姑娘了。

她的亲人利用她的信任和她最初的善良算计利用她到这个地步。

她要是还执迷不悟。

……那都白瞎温慕善特意高看她一眼,给她留这么个自救的机会。

没和温慕善多矫情诉苦一句,陈霞看得出来温慕善不像温国茂,不吃她装可怜那一套。

虽然温国茂也不吃那一套。

但温国茂至少还会安慰她。

温慕善就丁是丁卯是卯的和她谈交换,比温国茂这个哥哥可冷漠得多。

彻底认清形势,陈霞叹了口气。

她先是狠狠抹了把脸,把脸上的泪擦干净。

然后举起手一脸郑重做发誓状——

“温同志,我发誓,只要你能放过我,我肯定把你想让我做的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肯定不给你添一点儿麻烦,我们这行也有我们这行的操守,无论事成与否,绝对牵扯不到你一点儿。”

“事后我也肯定不会拿这个当把柄做威胁……”

她承诺做了一堆,倒是愈发的识相。

温慕善神情更加和缓:“放轻松,我相信你能把事情办好。”

一个人想为自己挣条出路的决心是真是假,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陈霞现在的气势,颇有种化悲愤为动力的冲劲儿,连眼神都带着一股子狠劲,温慕善莫名觉得,或许……

她还真没找错人,陈霞说不准真能给她个惊喜。

……

同一时间。

同样化悲愤为狠劲儿的还有另一个人。

老虎沟纪家。

刘三凤端着饭碗劝守在床边的马寡妇先吃口饭。

“屠大夫不是都给建设脑袋扎针了嘛,他说只要不发烧就不能有啥大事。”

“屠大夫说的话你还是能信的,他这人别看说话直,但还是挺靠谱的。”

“要是严重到不能治,他就能直接劝你往县医院送了,这他能给治,不就代表你儿子不能出啥大事儿嘛,别上火了,赶紧吃口饭吧。”

她看马寡妇脸上都没人色了,都怕对方再饿出个好歹。

马萍韵没有接碗,而是一点点抬眼和刘三凤对视。

眼神狠厉得吓得刘三凤好悬没拿住碗。

“你、你咋这眼神呢?我劝你吃饭你还不乐意了?这是要冲着我来了?”

这个憨人!

马萍韵心底压着的气,让刘三凤这么一打岔都泄了不少。

她闭了闭眼,无奈道:“我冲着你来干啥,我这是心疼我儿子。”

“你再心疼也得吃饭啊!”

马萍韵:“我吃不下。”

她只要一想到文语诗用假怀孕陷害她,一想到文语诗是怎么对她儿子下狠手的……

她就吃不下饭。

她转过头,眼神幽幽的看向纪泽和文语诗所在的婚房方向,语气阴沉。

“他没有心的。”

“谁?”刘三凤没听明白。

马萍韵说:“从屠医生走一直到现在,纪泽就没过来看过孩子一眼。”

什么把她儿子当亲生孩子对待。

什么和她既然发生了关系就会对她负责。

什么有他在就不会让她们娘几个受委屈。

全是假的。

全是口花花!

她语气更加幽怨:“纪泽明知道我是被文语诗给陷害了,知道建设被文语诗打成了啥样,可他到现在都没来关心过我们母子一句。”

听出马萍韵有多怨,刘三凤挠挠脑袋。

看了眼关得严实的房门,小声说:“早跟你说了,咱家老二这人薄情寡义。”

“这是家里老爷子走之前亲口和我还有我家那口子说的,都不是我瞎咧咧的,我没啥文化,老爷子要是不说‘薄情寡义’,我都不知道还有词儿能这么贴老二。”

她嘀嘀咕咕:“都跟你说了让你别把希望放他身上,别觉得你在他心里有啥特殊,你非不信。”

“我没不信。”马萍韵是真觉得自己没不信,“我心里边有准备。”

但她没想到还是准备的少了。

“他比我想得还不是物!”

纪泽明知道她们母子受了多大的委屈,就是装,都得带着文语诗过来给她们母子郑重道个歉吧?

结果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一句道歉话没有。

她知道纪泽维护文语诗,可难道连一句人话,都不能给她们母子吗?

纪泽哪怕说一句代文语诗向她们母子赔礼道歉呢?

至少大面上过得去吧?

可连这都不愿意,这是真没把她们母子放心里一点儿啊!

真拿她们当附庸,不用考虑她们心情了。

不知道纪泽这个时候正和文语诗因为再一次提离婚的事闹得面红耳赤呢,马萍韵就觉得纪泽不是人,也不拿她们这孤儿寡母的当人。

看着自己昏迷中的可怜孩子,她恨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刘三凤把饭碗放到桌上,回头看到她这记仇样儿,无奈道。

“我也不劝你啥,也不安慰你啥,更不会说啥漂亮话让你心里能舒坦点儿。”

她不会,也不想那么干,她巴不得马萍韵和老二两口子斗个天翻地覆她好拉着善善看热闹呢。

“咱都是实在人,不干那些虚的,就有啥说啥,马寡妇,我说句实话啊,你就算知道老二是啥德性,像现在似的,恨成这样,又能咋地?”

“他该不拿你和你儿子当回事,不还是照样不拿你们当回事?”

“说句难听的,你们就是他刷名声的工具。”

“和文语诗在他心里的位置不一样。”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上下的距离:“文语诗在上边,你们就在最下边。”

“他想护着文语诗,那就是不管文语诗干出多离谱的事,他都能把人给护住,就明着偏心眼子。”

“我打个比方,像文语诗没怀孕说自己怀孕了,让老二丢那么大人。”

“老二那么要脸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换成别人让他丢脸,你看他干不干!”

“可干出这事的是文语诗,你看他舍得怪文语诗吗?”

“这从回来到现在,我愣是没听见他和文语诗摔一个东西,吵一嘴架,俩人现在煤油灯都吹了估计都搂一块儿睡觉了。”

“这你能有啥法子?”

“他现在就拿你们当狗养呢,高兴了能给你们孤儿寡母几句你们想听的关心。”

“不高兴了……你看,就这样,你儿子都伤成这样了,他也跟没看着似的。”

“这是不舍得跟文语诗生气,就把今天因着丢人攒的火全撒你们娘俩身上了,你琢磨琢磨,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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