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空地上，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凌风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精准，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的攻击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极具针对性。
对伊森，他着重锤炼其剑意与杀伐之心。
掌风、指劲往往直指玄天剑招式的薄弱之处，或是模拟出生死一线的危机。
逼得伊森不得不将灵力运转到极致，剑光纵横，却总在即将触及凌风衣角时被一股柔韧而磅礴的力量引开、震退。
伊森咬牙坚持，冰蓝色的眼眸中战意燃烧，每一次被击退，都会立刻调整姿态，再度悍然攻上，剑势在一次次的碰撞中，似乎变得更加凝练、纯粹。
对芬恩，凌风则更像是在打磨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攻击往往从视觉死角袭来，速度奇快，角度刁钻，逼得芬恩必须将他在晦光街摸爬滚打练就的机敏、反应和那股子狠劲完全激发出来。
芬恩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身形诡谲，那把楚离赠与的古剑在他手中，更多是以刺、撩、削等简洁致命的招式应对，偶尔也会硬碰硬，借力卸力，虽然每次都被震得气血翻涌，眼神却越发亮得惊人。
而最凄惨的，莫过于被楚离强行拉下场的伊莉丝三人组。
她们几乎无法捕捉到凌风的身影，只能感受到一阵阵恐怖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墙壁般向她们压来，或是在脚下突兀地出现一道冰棱，或是一缕狐火擦着发梢掠过，带来灼热的刺痛感。
三人尖叫着，狼狈不堪地躲避、格挡（如果她们那点微末的魔法和体能算格挡的话），如同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
“稳住！薇拉，左边！”星崖还算冷静，试图用她擅长的分析和观察指挥，但往往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就被一股柔力掀了个跟头。
伊莉丝手忙脚乱地凝聚出一个摇摇晃晃的光盾，下一秒就被一缕指风点碎，吓得她抱头蹲防。
薇拉更是几乎要哭出来，本能地催动自然魔法，让地上的藤蔓试图缠绕，却被凌风周身自然散发的寒意直接冻成了冰渣。
楚离坐在大石头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伊森，剑意不够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芬恩，角度不错，力道再沉三分！”
“伊莉丝，别光顾着叫，用你的光系天赋闪他眼睛啊！虽然可能没什么用……”
“星崖，预判可以，反应太慢！”
“薇拉，藤蔓不是用来捆人的，试着干扰他脚下地面！”
一边说，一边悠闲地吃着蜜饯，还顺手喂给怀里同样看得目不转睛的莉莉安一颗。
莉莉安似乎完全不怕场中那吓人的场面，小嘴巴鼓鼓囊囊地嚼着，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和兴奋，小手还偶尔学着比划一下。
银朔坐在楚离身旁，看着场中女儿她娘亲这看戏不嫌事大的模样，又看看怀里这同样胆大包天的女儿，心中无奈与某种奇异的温馨感交织。
目光更多是落在凌风那游刃有余、却每次都能精准点拨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凌风的指导，虽然看似粗暴，但确实直指核心，效率极高。
银朔：妖界至尊，名不虚传。
若能与之合作，应对未来的危机，或许能多几分把握……
就在这时，凌风似乎觉得对伊森和芬恩的基础热身差不多了。
身形一晃，暂时摆脱两人的纠缠，银瞳淡漠地扫过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气喘吁吁、花容失色的伊莉丝三人。
“躲避，无用。”他清冷地吐出四个字。
随即，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
刹那间，无数道细如牛毛、闪烁着森森寒气的冰针，如同疾风骤雨般，无差别地朝着场中五人笼罩而去！
范围之大，速度之快，根本避无可避！
伊森和芬恩脸色骤变，立刻将自身力量催动到极致，剑光与斗气形成屏障，试图抵挡。
伊莉丝三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闭眼尖叫。
楚离坐直了身体，黑眸微眯。这一手，可不是刚才那种玩闹级别了。
然而，就在那漫天冰针即将临体的瞬间——
凌风手指微不可察地一动。
那密集的冰针雨，在触及伊森和芬恩的防御时，力道骤然减弱了大半，虽然依旧打得他们防御光幕剧烈波动，气血翻腾，但并未突破防御。
而射向伊莉丝三人的冰针，则在接触到她们的前一刹那，诡异地偏转了方向，擦着她们的身体掠过，或者干脆在空中就自行消散，只留下一股冰冷的寒意，让她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毫发无伤。
这精准到令人发指的控制力！
伊森和芬恩抵挡住这一波攻击，喘着粗气，眼中充满了震撼。
他们能感觉到，如果凌风愿意，刚才那些冰针足以将他们刺成筛子！
伊莉丝三人惊魂未定地摸遍全身，发现没事，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凌风收手，负立原地，银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挥散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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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判断，应对。”他言简意赅地点评，“而非闭眼等死。”
楚离看着这一幕，唇角弯起。她拍了拍手，语气带着赞许。
“不错嘛，小狐崽，还挺懂得因材施教怜香惜玉？”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调侃。
凌风淡淡扫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的调侃，目光重新落回喘息稍定的伊森和芬恩身上。
“休息三十息。”他淡淡道，“下一轮，我会动用一成妖力。”
伊森和芬恩瞳孔一缩，立刻抓紧时间调息，不敢有丝毫怠慢。
一成妖力？刚才那恐怕连半成都不到吧？
伊莉丝三人闻言，更是面如土色，互相搀扶着，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魔鬼训练场，但看了看旁边坐着的那位笑得像狐狸（虽然她身边就有一只狐狸）的楚离，又不敢动弹。
莉莉安却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凌风叔叔好厉害！伊森哥哥加油！芬恩哥哥加油！”
银朔轻轻捂住女儿的嘴，低声道：“莉莉安，安静看，不要打扰叔叔和哥哥们训练。”
楚离看着场中再次紧绷起来的气氛，以及那三个瑟瑟发抖的附加学员，心情愈发愉悦。
开始觉得，以后这种集体活动，可以多搞一搞。
楚离：既能提升自己人的实力，又能看热闹，一举两得，甚好，甚好。
三十息的时间转瞬即逝。
伊森和芬恩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眼神凝重地看向场中央那道银发身影。
一成妖力？仅仅是这个词汇，就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伊莉丝、星崖和薇拉互相搀扶着，退到了场地的边缘，脸色依旧发白，但眼神中除了恐惧，也多了一丝被激发出的倔强和认真。
她们知道，在真正的危机面前，闭眼等死确实是最愚蠢的选择。
凌风银瞳淡漠，并未给出任何预警。
缓缓抬起了右手，修长的五指微张。
刹那间，以他为中心，一股远比之前冰冷刺骨的寒意骤然爆发！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密的白色冰晶，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一层坚冰，并且迅速向外蔓延！
“领域？！”银朔瞳孔微缩，抱着莉莉安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虽然知道凌风实力深不可测，但如此轻易地展开这种近乎改变环境规则的力量，依旧让他感到意外。
“稳住心神！这是幻境与真实的结合，找出核心！”伊森低喝一声，提醒身边的芬恩和边缘的三个女孩。
他经历过凌风更残酷的精神锤炼，对这种虚实相间的手段有一定抵抗力。
然而，这冰狱的威力远超想象。
寒意无孔不入，不仅冻结身体，更仿佛能侵蚀灵魂，让人的思维都变得迟滞。
脚下光滑如镜的冰面蕴含着诡异的能量，不断干扰着他们的平衡和发力。
凌风的身影在弥漫的冰晶寒雾中若隐若现，变得更加难以捕捉。
他的攻击不再局限于近身，而是融入了这片冰狱之中。
“咻！咻！咻！”
无数冰棱凭空凝结，从四面八方射向场中五人，角度刁钻，速度惊人，而且蕴含着穿透性的力量。
伊森长剑舞动，剑光化作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射向自己和的芬恩的大部分冰棱斩碎。
但每一次碰撞，手腕都被震得发麻，脚下的冰面更是让他难以借力，身形不断滑动。
芬恩则凭借诡异的身法在冰棱缝隙间穿梭，手中的古剑精准地点在冰棱最薄弱处，
使其偏转或碎裂，但他额角已经见汗，呼吸也变得粗重。
这冰狱对他的限制极大，赖以成名的速度大打折扣。
最艰难的依旧是伊莉丝三人。
她们的实力根本无法有效防御或闪避这些冰棱。
星崖试图用微弱的魔法盾抵挡，却被瞬间击碎。
薇拉催生的藤蔓刚一出现就被冻断。
伊莉丝的光盾更是摇摇欲坠。
眼看三人就要被冰棱淹没——
“别放弃！”伊森低吼一声，剑势猛然一变，不再局限于防守，一道凛冽的弧形剑罡横扫而出，将射向伊莉丝三人大半的冰棱斩断！
但他也因此露出了破绽！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色指风，悄无声息地穿透剑罡的间隙，直点伊森胸口要穴！
伊森瞳孔骤缩，回剑已然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道淡金色的、看似薄弱却异常坚韧的光膜，突兀地出现在伊森身前，险之又险地挡住了那道指风！
光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终究没有破碎。
是伊莉丝！
她在极度惊恐和压力下，竟然超常发挥。
凝聚出了一面远比之前稳固、并且带着一丝神圣净化气息的光盾！
虽然这光盾在挡住指风后便寸寸碎裂，伊莉丝自己也因力量透支而脸色一白，踉跄后退，被星崖和薇拉扶住。
但这一下，确实救了伊森！
凌风的攻击微微一顿，银瞳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
芬恩抓住这瞬间的机会，身形贴地滑行。
不顾冰面的湿滑，古剑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厉，直刺凌风因出手而露出的微小空当！
“有点意思。”凌风清冷的声音响起。
他甚至没有回头，反手屈指一弹。
“叮！”
一道凝练的冰晶精准地弹在芬恩的剑尖上！
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芬恩只觉得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古剑脱手飞出。
“铮——”
的一声钉在远处的冰面上，剑尾剧烈颤动。他本人更是被这股力量带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滑出老远，一口逆血喷出。
而与此同时，凌风另一只手随意一挥。
“咔嚓！”
伊森脚下的冰面猛然炸裂，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自下而上袭来，让他立足不稳，同样被掀飞出去，玄天剑差点脱手。
战斗似乎瞬间结束。
冰狱缓缓消散，周围的温度开始回升。
伊森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剧烈喘息，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芬恩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手臂的麻木和内腑的震荡而一时无力。
伊莉丝、星崖、薇拉三人互相搀扶着，看着场中落败的两人，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凌风负手而立，银瞳扫过五人，最后在伊莉丝身上停留了一瞬。
“绝境，方能激发潜能。”他淡淡道。
“配合，尚可。应变，不足。”
他的点评依旧简洁而残酷。
楚离拍了拍手，从石头上跳下来，走到场中。她先看了看伊森和芬恩的伤势，随手弹出两缕温和的灵力帮他们稳定气息，然后又看向惊魂未定的伊莉丝三人，尤其是脸色苍白的伊莉丝。
“不错嘛，小伊莉丝，”楚离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
伊莉丝感受到楚离掌心传来的暖意，又听到她的夸奖，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眼中却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光彩。
她好像……也不是完全没用？
莉莉安在银朔怀里挣扎着要下来，跑到楚离身边，小手拉着她的衣角，仰头看着凌风。
奶声奶气地说：“漂亮叔叔好厉害！但是……伊森哥哥和芬恩哥哥也好棒！伊莉丝姐姐也好厉害！”
童稚的话语冲淡了场中凝重的气氛。
凌风看着莉莉安，冰冷的银瞳微微缓和。
银朔也走了过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凌风，然后对楚离道：“这种指导方式，虽然……激进，但效果显着。”
楚离挑眉，不置可否。她当然知道效果显着，不然也不会把人往这里塞。
她看向调息中的伊森和芬恩，以及眼神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的伊莉丝三人，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安排。
实力的提升迫在眉睫，而凌风这只免费的顶级陪练，不用白不用。
只是，看着凌风那副清冷孤高的模样，楚离觉得，或许该给他找点额的乐趣，免得他觉得太无聊。
就在场中气氛因凌风那冷酷高效的指导而略显沉重，伊森等人正默默消化着挫败与收获时，一声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打破了沉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离不知何时已握住了她的本命法宝——忘尘剑。
古朴的长剑在她手中挽了一个潇洒利落的剑花，剑锋划破空气，发出愉悦的嗡鸣。
“活动得差不多了吧？”楚离扭了扭脖子。
眸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她抬剑指向凌风，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小狐崽，光指导小孩子多没意思。来，咱俩也对练对练，活动活动筋骨。”
凌风银瞳中原本的淡漠瞬间被驱散，荡漾开细碎而明亮的光芒，如同冰湖映月。
没有任何犹豫，颔首：“好。”
话音未落，掌心寒气凝聚，一把完全由纯净冰晶凝结而成、造型古朴修长的长剑便已成型，剑身剔透，散发着森森寒意，与忘尘剑的沉凝古朴形成了鲜明对比。
楚离见状，不忘回头对旁边目瞪口呆的伊森、芬恩以及惊魂未定的伊莉丝三人组扬了扬下巴。
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提醒：“你们几个，别光傻看着。”
“本君亲自示范，后续可是要检查作业的。”
伊莉丝：作业？！不要啊——！
不等几人哀嚎，楚离已率先发动！
身形一动，便如一道青烟般掠向凌风，忘尘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凌风咽喉。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极致的速度与精准。
凌风冰晶剑随意一格，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地架住了忘尘剑的剑尖。
“叮——！”
双剑交击，发出一声清脆却蕴含庞大能量的锐鸣！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扩散，将地面残留的冰屑尽数卷起，吹得伊森等人衣袂翻飞，几乎睁不开眼。
下一刻，两道身影便彻底纠缠在一起。
他们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在场除了银朔能勉强看清些许轨迹。
伊森和芬恩只能看到一黑一白两道模糊的影子在场中急速闪烁、碰撞，剑光纵横交错。
每一剑都指向对方的要害——
咽喉、心口、眉心……皆是致命的杀招！
然而，诡异的是，这些致命的攻击总是在最后关头，以毫厘之差擦身而过。
或是被对方以更精妙的角度格开、引偏。
两人的战斗，不像是指点，更像是真正的生死搏杀，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危险与极致的力量控制之美。
剑气四溢，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沟壑，冰晶与尘土齐飞。
伊森等人看得心神摇曳，目眩神迷。
这才是真正顶尖强者之间的对决！
与他们刚才那如同孩童嬉闹般的指导战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他们对力量、时机、角度理解的极致。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两人又一次剑锋交错，身形贴近的瞬间——
楚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非但没有借力后撤，反而脚下步伐一错。
身形如同乳燕投林般，主动向着凌风再次刺来的冰晶剑锋撞去！
这个动作太过突兀，太过违反常理！
“阿离！”
凌风瞳孔骤然收缩，心中猛地一悸！
几乎是本能地，手腕强行逆转，硬生生将刺出的冰晶剑锋偏向一侧。
那强行收力带来的反噬让他体内气血一阵翻涌。
而就在他剑锋偏转、心神因担忧而出现一丝空隙的电光火石之间——
楚离的忘尘剑，如同早已等待许久的毒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悄无声息地递出。
冰冷的剑锋已然轻轻横在了凌风修长的脖颈之上。
一切动作在刹那间静止。
场中只剩下微风吹拂和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楚离保持着持剑横架的姿势，看着凌风那双因惊悸和愕然而微微睁大的银瞳，得逞地弯起唇角，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小狐狸。
“啧，”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惋惜。
“小狐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兵不厌诈，兵不厌诈啊！这么容易就上当，你这妖界至尊是怎么当到现在的？”
凌风：“……”
感受着脖颈处传来的冰凉触感，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写满得意与狡黠的俏脸。
方才那一瞬间因她涉险而涌起的惊怒缓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纵容和……
一丝极淡的宠溺。
散去手中的冰晶剑，任由那冰冷的剑锋依旧贴着自己的皮肤，深深地凝视着她。
“是你，我便无法。”
这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
楚离挑眉，手腕一动，忘尘剑灵巧地收回，仿佛刚才那危险的对峙从未发生。
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所以嘛，实战教学结束。”
转身，看向一旁早已看傻了的伊森等人。
尤其是伊森和芬恩！
“看明白了？有时候，胜负不仅仅取决于绝对的力量。”
“战术、心理，甚至……”
“利用对方的弱点，都很重要。”
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凌风。
凌风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微微泛红。
伊森和芬恩如梦初醒，看着楚离，又看看凌风，心中震撼无比。
楚离刚才那看似无赖的一招，实则是对战斗本质的深刻理解和对对手心理的精准把握！
这比任何单纯的招式传授，更让他们受益匪浅。
伊莉丝三人更是看得心潮澎湃，虽然她们离那个层次太远，但楚离那自信、强大又带着点邪气的模样，深深印在了她们脑海里。
莉莉安挣脱银朔的手，跑到楚离身边，抱着她的腿，仰着小脸，满眼崇拜。
“漂亮姐姐好厉害！打败了漂亮叔叔！”
银朔走上前，看着楚离，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句轻叹。
“受教了。”
楚离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目光，将忘尘剑收回体内。
她知道，经过今天这一场指导加示范，身边这些人的实力和心态，都会有一次质变。
而这，正是她想要的。
毕竟，未来的风雨，需要他们自己能站稳脚跟。而她，不可能永远护在他们身前。
楚离：嗯，当老师的感觉，偶尔体验一下，也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