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看着倒下的亲卫,心中愈发绝望。
深知自已今日恐怕难以逃脱,但身为铁浮屠统领的骄傲让他不愿轻易屈服。
怒目圆睁,再次挥舞着弯刀向宁远扑去。
宁远眼神冰冷,手中长剑如灵蛇般舞动,轻松地化解着阿木的疯狂攻击。
不时抬剑在阿木身上划上一剑,能杀却不杀。
阿木的力气逐渐耗尽,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弯刀杵在地上,勉强维持着身形不倒,“宁远我敬你是条汉子,给我个痛快!”
宁远嗤笑一声,“这话,你怎么不同死在你们手中的百姓说去?”
说着,又刺了阿木一剑。
蒙古大军破城之后,有屠城的习惯,尤其是铁浮屠,更是残暴,往往杀的十不存一。
阿木亲卫见自家将领被如此折磨,更是连命都不要了,纷纷朝这边扑来。
这便给了各派弟子可乘之机。
看着亲卫不断惨死,阿木终于知道了宁远打算,咬牙切齿道:“宁远,今日之仇,可汗会为我报的!”
宁远大笑一声,“放心,用不了多久,我送你家可汗下去,让他亲口告诉你!”
说完,宁远眼神一凛,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向阿木。
阿木瞪大了眼睛,却已无力躲避。
长剑瞬间穿透了阿木的胸膛。
宁远看着阿木的尸体,冷冷收回长剑。
阿木一死,战斗也接近尾声,只余下少数铁浮屠背靠着崖壁负隅顽抗。
而直到此时,高达才领着大军绕路从山崖上下来。
面色复杂的走到宁远身边,“公子!”
宁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打扫战场的活计,就交由你了!”
高达领命而去,迅速组织士兵和各派弟子开始打扫战场。
众人忙碌地穿梭在一片狼藉之中,将受伤的同伴抬到安全地带进行救治,收集散落的武器和物资。
峡谷中,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大地。
士兵们小心翼翼地将已方牺牲者的遗体摆放整齐,准备妥善安葬。
对于蒙古士兵的尸体,则集中起来进行处理,以防引发疫病。
没多久,赵敏和韦一笑等人也前来和宁远汇合。
宁远见他们脸色不太好看,知道今日战果,他们牺牲太多。
尤其是为了引蒙古人上钩,赵敏所训练的大军更是死伤超过半数。
宽慰了韦一笑几句,而后看向赵敏,见她面色不善,更有几分小心翼翼,赔笑道:“我保证,只有这次!”
赵敏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宁远刚要追上,那边高达将他拦下。
“公子,战场已基本清理完毕,铁浮屠几乎被我们全歼,普通蒙古骑兵也死伤无数,战果颇丰。”
宁远看着高达隐隐有些激动的神情,面上也露出几分笑意。
尤其是他们的伤亡不大,铁浮屠的盔甲,于他们来说,不管是重新熔铸,还是打造一支类似于铁浮屠的部队,都有大用。
宁远微微颔首,对高达说道:“做得好,尽快将缴获的物资妥善安置,统计好具体的伤亡。”
高达领命而去,继续忙碌着战后的各项事宜。
直到回到长安,赵敏都没怎么理会宁远,就算碰见,也是扭头就走。
郭芙跟在宁远身边,看到这幕,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声。
“你当初让禁军和皇城司指挥使那群人去送死多好,反正他们也无大用。”
宁远没好气瞪她一眼,“当初怎么不说?”
郭芙耸耸肩,脸上依然带着笑意:“现在说也不晚呀。不过话说回来,敏敏郡主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你若哄不好,说不定人家拍拍屁股走人,再也不理你了。”
宁远微微皱眉,心中也有些无奈,那些人也算和赵敏出生入死,于她自是有感情的,这次确实是被自已伤了心。
“那你说说,我该如何哄她?”
郭芙眼珠一转,说道:“女人嘛,自然是喜欢甜言蜜语和礼物。你可以送她一些珍贵的首饰或者漂亮的衣服,再加上几句诚恳的道歉,说不定她就原谅你了。”
宁远瞪她一眼,“你以为人人都是你这般俗气不成不成?”
“俗气?”郭芙直接火冒三丈,冷哼一声,“那你干嘛还来找我出主意?”
说完,扭腰便走,就连宁远在背后喊她也不带停的。
宁远看着郭芙背影,摸摸鼻子,有些无奈叹气,“得,又得罪一个。”
宁远虽然有心哄她们一下,不过最近正是多事之秋,他刚想去,便被高达喊住,半拖半拽的拉到军营,商量接下来的事宜。
等到宁远再出来时,已是明月高悬。
宁远站在赵敏房门前,叩响房门。
“敏敏,是我。”
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开门。
宁远再次叩响房门,解释道,“敏敏,这次是我思虑不周,下次再也不会了!你开门,我们好好谈谈!”
就在宁远以为赵敏不会来开门时,片刻后,房内传来脚步声,片刻后,赵敏将门打开。
眼神淡淡的看了宁远一眼,“有事?”
若不是宁远看到她微红的眼眶,也要以为她什么事都没有。
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宁远直接挤入房中。
赵敏看着宁远,脸上浮现一丝愠怒,“出去!”
宁远干脆往床上一躺,淡淡香气扑面而来。
心中微动,顺势打了个滚,将头埋在被子中。
或是赵敏刚刚躺过,被子中还有些温热。
赵敏看着这幕,更是气得牙直痒痒,“你你”
你了半天,最后才憋出“无耻”二字来。
宁远裹紧被子,“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赵敏冷着脸,站到一旁,“你又没做错什么,行动之前,我也知晓会是什么局面。”
宁远闻言,更是一头雾水,不解问道,“那你气什么?”
赵敏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最后还是她先沉不住气,冷声道:“我气的是你不懂得珍惜将士们的生命,哪怕事先知晓会有如此局面,可你却从未真正考虑过他们的安危。他们不是棋子,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存在。”
宁远猛得从床上坐起来,看着赵敏严肃的神情,心中真正涌起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