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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周边州府,暗中示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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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六,晨曦微露,薄雾如纱般笼罩着云州城,城门刚吱呀一声开启,一队车马便从秦州方向缓缓驶来。车队规模不算庞大,五辆马车搭配十余护卫,却处处透着不凡——车帘是上等锦缎缝制,暗纹流转,拉车的马匹个个膘肥体壮、神骏异常,绝非寻常商旅所能置办。

守城校尉按例上前查验,看清车驾标识是秦州知府张明远的官驾,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耽搁地放行。

车马未作片刻停留,径直朝着府衙方向驶去。陈安接到通报,不敢怠慢,快步亲自迎出府门。

“张大人,新年大吉!”陈安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您怎会亲自莅临?若是提前知会一声,下官定当出城远迎。”

车帘被随从轻轻掀开,一个四十出头、面容清癯的文官迈步走下马车,正是秦州知府张明远。他身着常服,面带和煦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陈主簿客气了。”张明远抬手回礼,语气谦和,“本官此次是微服私访,不必兴师动众。不知七殿下是否在府中?”

“殿下正在府内处理公务,张大人请随我来。”

书房内,萧辰正专注查看盐场送来的最新产销报告。听闻张明远到访,他放下手中文书,起身亲自相迎。

“张大人,稀客啊。”萧辰嘴角噙着淡笑,目光平和。

张明远见状,连忙整理衣袍,郑重躬身行礼:“下官张明远,见过七殿下。”

“不必多礼,请坐。”萧辰抬手示意落座,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热茶,“秦州与云州毗邻,张大人此前却从未踏足。今日驾临,想必是有要事?”

张明远双手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却并未饮用,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殿下,下官此次前来,一来是为殿下拜年贺岁,二来是想向殿下请教。”

“请教?”萧辰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探寻。

“正是。”张明远抬起头,眼中交织着惭愧与急切,“殿下重返云州不过数月光阴,这片贫瘠之地便已焕然一新。修水利、建粮仓、开医馆、通商路桩桩件件皆惠及民生。下官在秦州任职三载,政绩平平,百姓依旧困苦。目睹云州之巨变,下官既感汗颜,又满心好奇——殿下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萧辰静静注视着他,并未立刻作答。

关于张明远,他早有了解。此人出身寒门,凭借三甲进士的功名,一步步打拼至知府之位。在秦州任上,他清廉自守,从不贪墨,但政绩始终乏善可陈——并非他无心作为,而是受制于当地盘根错节的世家豪强,处处束手束脚,难以施展抱负。

“张大人过誉了。”萧辰缓缓开口,语气平和,“云州底子本就薄弱,正所谓穷则思变。我所做的,不过是让百姓有活干、有饭吃、有病能治罢了。这些事,秦州并非不能做。”

“难啊,实在是难。”张明远苦笑着摇头,“秦州不比云州。云州是殿下的封地,殿下一言九鼎,无人敢违。可秦州世家林立,豪强当道,下官想修一条水渠,从去年筹划至今,银子凑不齐,劳力也征调不动。那些地主豪绅,宁肯让良田荒着,也不愿让佃户前来修渠——怕耽误了农时,少收了租子。”

萧辰瞬间了然。

这哪里是请教,分明是来诉苦,更是来试探。

“张大人,”他放下手中茶盏,语气陡然郑重,“秦州世家势力再大,难道还能大过王法?兴修水利是利国利民的头等大事,官府征役,天经地义,何惧之有?”

“话虽如此,可”张明远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无奈,“殿下是皇子,手握兵权,执掌一方,自然能说一不二。下官不过是个四品知府,上有巡抚、布政使节制,下有胥吏、豪绅掣肘,想做点实事,难如登天。”

萧辰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

张明远并非无心做事,而是缺一个坚实的后盾,缺一份放手施为的底气。

“张大人今日登门,恐怕不只是为了诉苦吧?”萧辰直击要害。

张明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压低声音道:“殿下明鉴。下官听闻云州商行生意兴隆,获利丰厚。秦州也想效仿,组建商队,与云州互通有无。不知殿下可否指点一二?”

图穷匕见。

这才是他的真正来意——借着请教的名义,寻求合作,更是为了寻找一个可靠的靠山。

萧辰神色不动,语气淡然:“秦州物产丰饶,商贾云集,本就适合经商。不知张大人想如何合作?”

“秦州有充足的粮食、布匹,还有精致的漆器;云州则有优质的食盐、耐用的铁器,以及珍贵的药材。”张明远显然早有筹谋,语速流畅地说道,“下官想与云州商行联营,秦州货栈可作为云州货品在东南方向的中转站,云州货栈也可代销秦州货物。至于利润分配全凭殿下定夺。”

“还有呢?”萧辰追问。

“还有”张明远犹豫了一瞬,继续说道,“下官想派几名得力的胥吏,来云州学习新政,尤其是水利兴修、仓储管理、医馆运营这些方面,秦州都急需借鉴。”

萧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张大人考虑得倒是周全。只是,此事若是被朝廷知晓,恐怕会生出不少是非。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下官明白其中利害。”张明远连忙回应,“所以一切都私下进行,不立文书,不留痕迹。商队以私人名义组建,胥吏则以游学的名义前来。至于利润分配云州七成,秦州三成,下官绝无二话。”

这般让利,诚意不可谓不足。

萧辰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样吧。商队联营可以应允,秦州货栈代销云州货物,抽取一成佣金即可。胥吏前来学习,由陈主簿负责安排,食宿皆由云州承担。但有一点——秦州必须保证商路畅通无阻,不得随意设卡加税,刁难云州商队。”

张明远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连忙起身拱手:“这是自然!下官回去后立刻下令,云州商队途经秦州,一律放行,税赋减半!殿下放心!”

“好。”萧辰点头应允,“具体的合作细节,你与陈主簿详谈即可。”

张明远再次深深一揖:“谢殿下成全!殿下这份恩情,下官铭记在心!”

送走张明远后,陈安兴冲冲地回到书房,神色难掩激动:“殿下,秦州主动示好归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秦州是西北有名的产粮大州,有了这条稳固的商路,云州的粮食供应就彻底稳妥了!”

萧辰却依旧神色平静,淡淡说道:“张明远是个聪明人。他亲眼见到云州崛起,知道这是提前下注的最佳时机。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如今对我们示好,是因为有求于我们。若将来形势有变,他的态度或许也会随之改变。”

“那殿下为何还要答应他的请求?”陈安有些不解。

“因为现阶段,合作对双方都有利。”萧辰解释道,“云州需要秦州的粮食和广阔市场,秦州需要云州的商路和庇护。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张明远出身寒门,在秦州备受世家排挤,急需政绩来站稳脚跟。我们帮他一把,他必然心存感激,将来极有可能成为我们的盟友。”

陈安恍然大悟:“属下明白了!这就去与他商谈具体细节。”

“记住,账目必须清晰明了,但切记不要留下任何书面把柄。”萧辰叮嘱道,“联营之事,仅限于你与张明远知晓。对外,我们与秦州商队依旧是正常的贸易往来,不可声张。”

“属下明白!”

秦州知府亲赴云州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全城。

虽说张明远是微服私访,但知府的车驾进城,根本瞒不过有心人的眼睛。不到半天时间,云州城里的商贾们便都知晓了此事,纷纷私下猜测,秦州与云州之间怕是要有大动作。

正月十八,又一队车马抵达云州。

这次来的是渭南最大的粮食商号“丰裕号”的掌柜王富。他带来了十车粮食作为年礼,专程求见萧辰。

萧辰在府衙偏厅接见了他。

王富五十来岁,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副和气生财的笑容。见到萧辰,他立刻快步上前,纳头便拜:“小人王富,给七殿下拜年!祝殿下新年吉祥,云州日益昌盛!”

“王掌柜请起。”萧辰示意侍从看座,语气平和地问道,“王掌柜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王富坐下后,搓了搓手,笑着说道:“殿下,小人听闻云州新建了粮仓,正在大量收储粮食。小人的‘丰裕号’在渭南有十座粮仓,存粮足足二十万石。想来问问殿下,是否愿意与小人建立长期合作?”

“哦?不知王掌柜想如何合作?”萧辰眼中闪过一丝探寻。

“殿下需要多少粮食,小人便供应多少。”王富拍着胸脯保证,“价格比市价低一成,运输之事也由小人全权负责,直接送到云州码头交割。小人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能用云州的盐来结算货款。”

萧辰眼神微微一凝:“盐?”

“正是。”王富压低声音,凑近了些说道,“殿下,明人不说暗话。小人知道云州西边有盐场,产出的盐成色足、品质好。如今官盐价格高昂,私盐的利润极大。小人在渭南有稳固的销售渠道,能把盐悄无声息地销出去,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原来如此。

他哪里是冲着粮食生意来的,分明是觊觎云州的盐场。

萧辰神色不变,语气淡然:“王掌柜说笑了。云州哪有什么盐场?所用的盐都是官盐,从盐课司购置而来。私贩食盐乃是杀头的大罪,萧某可不敢触碰。”

王富脸上的笑容不变,连忙改口:“是是是,是小人失言了。那殿下是否需要粮食?”

“粮食自然是要的。”萧辰说道,“但只能用银钱结算。盐乃官卖之物,私相交易之事,本王绝不会做。”

王富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点头道:“银钱结算也可以。那殿下打算采购多少?”

“每月五千石,先定下半年的合约。”萧辰语气坚定,“价格按市价九折,粮食必须送到云河码头。质量方面,本王要的是新粮、好粮,次粮、陈粮一概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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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王富再次拍着胸脯保证,“小人以‘丰裕号’的信誉担保,送来的绝对都是上等新粮!”

送走王富后,陈安皱着眉头走进来,忧心忡忡地说道:“殿下,这王富明显是冲着咱们的盐场来的。怕是已经知晓了盐场的消息。”

“知晓便知晓了。”萧辰不以为意地说道,“盐场设在边境隐蔽之处,他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王富这种人,唯利是图,只认钱不认人。咱们不给他盐,他虽会失望,但绝不会翻脸——粮食生意有利可图,他照样能赚钱。”

“可万一他把盐场的消息泄露出去”

“他不会的。”萧辰摇头否定,“他能主动提出用粮食换盐,说明他在渭南有私销食盐的渠道。这种违法的勾当,他比咱们更怕泄露出去。为了自保,他只会守口如瓶。”

陈安仔细一想,觉得颇有道理:“那粮食采购之事”

“照常进行。”萧辰吩咐道,“云州现在正是缺粮的时候,有多少好粮,咱们就收多少。但要注意,所有交易都必须有正规的文书,银钱交割务必清晰可查。将来就算有人追查,这也是一笔光明正大的粮食买卖。”

“属下明白!”

正月二十,一个更让萧辰意外的人来到了府衙。

安平县县令,张文清。

安平是云州下辖三县中最偏远的一个县。张文清原因清廉正直、能力出众,被萧辰破格提拔为县令。

他此次前来,并非独自一人,还带来了安平县十几个乡绅代表。

“下官张文清,携安平县全体乡绅,恭祝殿下新年安康!”周文清在府衙正厅率先跪下,身后的乡绅们也纷纷跟着下拜。

萧辰连忙上前扶起他:“张县令不必多礼,各位乡绅也请起身。”

乡绅们起身站定,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者,穿着半旧的长衫,神色既拘谨又难掩激动。

“殿下,”张文清拱手说道,“安平县去年在殿下的扶持下,修通了水渠,开垦了荒地,百姓的日子终于有了起色。这些乡绅感念殿下的恩德,自愿凑集了两千两银子,想捐给府衙,用于云州的建设。”

话音刚落,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乡绅走上前,双手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殿下,这是咱们安平百姓的一点心意。钱不多,却是大家省吃俭用凑出来的,请殿下务必收下!”

萧辰伸手打开木匣,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大小不一,显然是各家各户拼凑而成。

他心中骤然一震。

安平县是云州最贫困的县,百姓们刚能吃饱饭,竟然还能凑出两千两银子这份情谊,重逾千斤。

“这钱,我不能收。”萧辰缓缓盖上木匣,语气坚定,“安平百姓的日子刚有起色,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这些银子,你们拿回去,用在安平县的本地建设上,改善民生才是要紧事。”

乡绅们一听,顿时急了:“殿下,您为云州百姓做了这么多实事,咱们出点钱是应该的!”

“是啊殿下,您要是不收,咱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张文清也在一旁劝说:“殿下,这是百姓们的一片赤诚之心。您若是执意不收,他们怕是会觉得您嫌弃,心里更不安。”

萧辰看着眼前一张张质朴恳切的脸庞,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便收下这些银子。但这不算捐赠,算是借贷。让云州商行为安平县立一个账目,这两千两银子作为安平县的入股资金。商行每年的分红,全部用于安平县的教育、医疗和水利建设。这样如何?”

乡绅们面面相觑,随后纷纷看向张文清。

张文清眼眶微微发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您这是处处为安平百姓着想啊!”

“云州是所有人的云州。”萧辰语气诚恳,“建设云州,需要大家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共同打拼。安平县出了钱,自然该享有相应的回报。这不是施舍,而是咱们之间的合作。”

乡绅们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感动,那个白发老乡绅颤巍巍地再次跪下:“殿下仁德无双!安平百姓,永世不忘殿下的大恩!”

其他乡绅也纷纷跟着跪下,高声附和。

萧辰一一将他们扶起,心中感慨万千。

这才是真正的民心所向。

不是靠权势压迫而来,不是靠利益收买而来,而是用真心换真心,实实在在为百姓做事,百姓自然会真心归附。

正月二十二,萧辰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密信。

信是六皇子萧景然派人送来的,用特殊的密语书写而成。陈安耗费了半个时辰,才将密信翻译出来。

信中的内容,让萧辰的眉头紧紧皱起。

“三哥近期频繁联络江南世家与边军将领,似在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不轨。父皇身体日渐衰弱,朝中暗流涌动,局势愈发不明。另,云州新政已传至京城,朝臣议论纷纷,赞者有之,疑者有之,忌者更不在少数。大哥虽仍被禁足,但其党羽已开始暗中活动,似欲在盐铁之事上大做文章。七哥务必谨慎行事,以防不测。”

短短几行字,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

三皇子在暗中布局,太子党羽伺机反扑,朝臣对云州的关注已从最初的好奇转变为警惕。而最危险的信号,莫过于“欲在盐铁之事上做文章”。

盐铁官营,乃是朝廷的经济命脉。云州的盐场虽然隐蔽,但一旦被朝廷盯上,便是杀头的大罪。

“殿下,”陈安译完信,脸色苍白,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朝廷已经盯上咱们了”

“这是迟早的事。”萧辰反而平静下来,“云州在短短数月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朝廷若是不闻不问,才更反常。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应对这场危机。”

“要不要暂时收敛锋芒,放缓新政的推进速度?”陈安提议道。

“不可。”萧辰果断摇头,“现在收敛,反而会显得心虚,更容易引人怀疑。该做的事依旧要做,但行事必须更加谨慎、更加隐蔽。”

他走到墙上悬挂的地图前,手指在云州西侧的盐湖区域点了点:“盐场的产量,暂时控制在每月一万斤以内,产出的盐全部用于云州本地自用和军中消耗,严禁外流。运盐的路线,再开辟两条隐秘路线,交替使用,避免被人盯梢。”

随后,他的手指又指向秦州的方向:“与张明远的合作,要加快推进。秦州是云州东侧的重要屏障,必须把他牢牢绑在我们的船上。”

最后,他的目光投向京城的方向,眼神凝重:“让六皇子继续密切关注京城动向,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传信过来。另外想办法在朝中寻找几个代言人。”

陈安一愣:“代言人?”

“就是能在朝中为我们说话的人。”萧辰解释道,“云州做得再好,若是朝中无人替我们发声,也容易被人抹黑陷害。去寻找那些不得志的寒门官员,或是清正廉明的言官,暗中与他们接触。不要急于直接拉拢,先送些云州的特产,建立初步的联系。”

“可这件事,需要不少时间”

“时间不够,就抢时间。”萧辰语气坚定,“云州现在有了钱、有了粮、有了民心,唯独缺的是朝中的话语权。这件事,你亲自负责去办,务必隐秘、稳妥,不能出任何差错。”

“属下遵命!”

正月二十五,云州商行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在商会大堂隆重召开。

参会人员包括云州本地的商贾、张明远派来的秦州代表、安平县的乡绅代表,甚至还有两个从渭南悄悄赶来的商人——他们是王富介绍来的,想要入股云州商行。

陈安主持会议,当众汇报了商行去年的经营业绩和今年的发展规划。

“去年商行总股本一万九千两,实现利润五千八百两。按照商行章程,已提取两千两用于分红,剩余三千八百两留作今年的发展资金。”陈安高声念着账目,声音清晰有力,“今年商行计划扩股至五万两,新增盐业、药材、水运三项核心业务。根据初步测算,预计今年的年利润可达一万五千两以上!”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参会众人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兴奋的神色。

一万五千两!

这在贫瘠的西北边州,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陈主簿,”一个云州本地的商人站起身,高声问道,“扩股具体是怎么个章程?我们这些老股东有没有优先认购权?”

“自然有。”陈安点头回应,“老股东可按照现有股比优先认购新增股份。若是不愿认购,原有股比会相应稀释,但去年的分红不受任何影响。新股东入股,一两银子为一股,最低十股起购。”

“我认购!我追加五百两!”

“我也追加三百两!”

“秦州代表在此!张大人吩咐,我们愿意入股两千两!”

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非凡,众人纷纷踊跃认购股份。

萧辰坐在二楼的包厢内,透过竹帘静静注视着楼下的情景。

陈安应对自如,将众人的疑问一一化解,从容不迫。商人们从最初的疑虑,到后来的兴奋,再到最后的争先恐后,整个过程不过半个时辰。

这便是金钱的魅力,更是信心的力量。

如今的云州商行,早已不只是一个单纯的商业机构,更成了云州繁荣发展的象征,成了“跟着七殿下有肉吃”的有力证明。

“殿下,”赵虎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道,“楼下这些人里,有三个来历不明。一个是渭南来的,自称是粮商,但其手上老茧的位置不对,像是常年练武之人;一个是秦州派来的代表,说是张知府的亲信,可眼神过于活络,不像是官府胥吏;还有一个是咱们云州本地人,但近期与京城来的行商往来密切。”

萧辰微微点头,语气平淡:“不必惊动他们,派人暗中盯着即可。现在云州正需要聚拢人气,来者皆是客。只要他们遵守规矩,安心经商,便任由他们留下。若是敢暗中搞小动作再出手处理不迟。”

“属下明白!”

股东大会整整开了一天。

会议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商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商会大堂,有的兴奋地相互讨论着未来的收益,有的低头盘算着自己的入股份额,还有的则在悄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萧辰等到众人散尽后,才缓缓离开包厢。

他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看着这座在自己手中逐渐苏醒、愈发鲜活的边城,心中思绪万千。

三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死气沉沉、民不聊生的景象;三个月后,这里已经有了繁荣兴盛的雏形。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繁荣,究竟能持续多久?

秦州的示好、渭南的试探、安平的归心、朝中的警惕各方势力交织缠绕,各种暗流悄然涌动。

云州,就如同风暴眼中的一叶扁舟,看似平静无波,实则四周早已危机四伏。

但萧辰心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有精锐的龙牙军,有归心的百姓,有日渐成型的商贸网络,还有悄然布下的情报眼线。

更重要的是,他有着清晰的目标,有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决心。

“殿下,”陈安快步从身后赶来,神色急切地说道,“刚刚得到消息,河西府、陇西府的官员都派人送来了年礼,说是仰慕殿下的新政,想要派官员前来云州学习借鉴。”

河西府位于云州西南,陇西府位于云州西北,皆是西北边州,且经济实力都比云州雄厚。

如今,连这两个州府都主动前来示好。

“年礼尽数收下,再回赠一些云州的特产作为回礼。”萧辰沉吟片刻,吩咐道,“关于派人学习的事,暂且推脱到三月以后。现在前来学习的人太多,我们精力有限,难以周全照料。”

“属下明白!”陈安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京城那边,六皇子又传了密信过来。”

“信中说什么?”

“吏部有一位姓王的员外郎,出身寒门,因得罪了上司,一直被打压排挤,郁郁不得志。他托人给六皇子递了话,希望能外放任职,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远离京城的是非之地。”陈安压低声音,“六皇子问,云州是否需要这样的人才?”

萧辰的脚步陡然一顿。

吏部员外郎,正五品官职。虽说算不上高官,但吏部乃是朝廷要害部门,在此任职的官员,能够接触到大量核心政务信息。

而且此人出身寒门,备受排挤,正是急需靠山、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若是能将他招揽到云州,无疑是如虎添翼。

“立刻回信给六皇子。”萧辰语气坚定,“云州正缺一位分管文教的同知,官阶从五品。告诉王大人,若是不嫌弃云州偏远贫瘠,本王竭诚欢迎他前来任职。”

陈安眼中瞬间亮起:“殿下这是打算将他招揽为己用?”

“朝中需要有人为我们发声,最好的办法便是安插自己人。”萧辰淡淡说道,“王员外郎在吏部不得志,来云州任职对他而言,既是升迁,也是重用。他若是个聪明人,便知道该如何选择。”

“属下这就去回复六皇子!”

夜色渐深,寒风凛冽,吹在脸上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萧辰回到府衙书房,目光落在墙上那张标记得越来越密集的地图上。

云州的根基、秦州的联盟、渭南的试探、安平的归心、河西与陇西的示好,再加上京城暗中的博弈

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悄然铺开。

而他,正身处这张网的中央。

牵一发,而动全身。

“殿下,”小顺子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轻声说道,“夜深了,外面天寒,您该休息了。”

萧辰接过热茶,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

“小顺子,你说,云州将来会变成什么样?”他忽然开口问道。

小顺子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眼神中充满了憧憬:“会变得很好很好。百姓们都有饭吃、有衣穿,孩子们能进学堂读书,老人们生病能得到医治。就像就像戏文里唱的太平盛世一样。”

萧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太平盛世或许还很遥远,但我们可以一步步去努力实现。”

他放下茶盏,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云州的夜静谧而深沉,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如同希望的星火。

但在这份静谧之下,是涌动的暗流,是积蓄的力量,是悄然成型的全新格局。

而他,要做的,便是驾驭这一切,掌控这张无形的大网。

让云州,真正成为他逐鹿天下的坚实根基。

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真正过上安稳幸福的好日子。

更要让那些在京城沉迷于争权夺利的人明白——

真正的力量,不在朝堂的权势纷争,而在民心的凝聚所向。

真正的强大,不在军队的兵多将广,而在百姓的真心归附。

这条路,或许艰难险阻,布满荆棘,但他必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因为这,才是真正正确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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