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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返回云城,百姓拥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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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抵达安平县城外三里亭时,日头已开始西斜,橘红色的余晖漫过天际,将远方的山峦染成一片暖融融的金红。

萧辰勒住马缰,驻足远眺。青灰色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城楼上旌旗猎猎,随风舒展。但比城墙与旌旗更引人注目的,是城门外侧那片黑压压的人群——数百人聚集在那里,喧哗的人声夹杂着零星的欢呼,顺着晚风飘来,清晰可闻。

“殿下,”老鲁策马上前,粗糙的手掌搭在额前,眯眼眺望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看这架势,不像是官府组织的,倒像是百姓自发来迎接的。”

赵虎咧嘴大笑,黝黑的脸上满是自豪:“那可不!咱们一举剿灭了为祸多年的狼牙寨,解救了那么多被掳的乡亲,还替多少苦主报了血仇,乡亲们这是打心底里感激,特意来谢恩的!”

萧辰神色平静,指尖却微微收紧。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不过数月,从深宫冷院的落魄皇子,到亲赴边疆领兵剿匪,如今竟能享受到百姓夹道相迎的待遇,这在前世刀光剑影的特种兵生涯中,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这份被拥戴的暖意,悄然漫过心间。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时,心中的暖意瞬间被一丝锐利的警觉取代——那些百姓的欢呼雀跃发自肺腑,眉眼间的激动显而易见,但在这片热烈的人群中,却藏着几道格格不入的目光。那是几张隐在人群边缘的面孔,低着头,身形佝偻,仿佛只是普通的围观者,可偶尔抬眼时,眼底翻涌的阴冷与狠戾,正死死锁定着他的身影。

萧辰不动声色,唇角依旧噙着淡淡的笑意,只对身侧的楚瑶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声道:“留意人群边缘,十点钟方向,那几个穿灰布短褂的。”

楚瑶虽左臂吊在胸前,行动略有不便,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闻言,她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人群,片刻后,微微颔首,声音压得极低:“看到了。气息沉凝,脚步稳扎,绝不是普通百姓,眼神里藏着杀气,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传令下去,”萧辰的声音恢复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队伍保持阵型,稳步前进,不得慌乱。老鲁,让你的人分出几个暗哨,暗中盯住那几个人,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老鲁沉声应下,悄然抬手,对着身后的龙牙军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队伍继续前行,步伐沉稳有序。龙牙军精锐在前开路,虽经一夜恶战,个个面带倦容,却依旧挺胸抬头,腰杆笔直,步伐整齐划一,透着胜利之师的昂扬锐气;边军与卫所官兵押解着俘虏紧随其后,那些匪徒垂头丧气,衣衫破烂,与身旁精神抖擞的官兵形成鲜明对比,引得远处人群阵阵唾骂;最后是满载着缴获物资的民夫车队,车轮碾过尘土飞扬的土路,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扬起阵阵淡金色的烟尘,在夕阳下缓缓流淌。

离城门还有一里地时,人群的细节已清晰可见。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身青色官袍的苏文渊,身姿挺拔,面容清癯,身后跟着县衙的一众官吏,神色肃穆。再往后,便是密密麻麻的百姓——有白发苍苍、拄着拐杖的老者,有抱着襁褓中婴儿的妇人,有身材精壮的汉子,还有十几个衣衫虽旧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书生。他们手中或举着用硬纸板、木板做成的简陋牌子,上面用墨汁写着“谢殿下剿匪安民”“七皇子千岁”等字样,字迹虽不工整,却字字恳切;或捧着陶碗、竹篮,里面盛着清澈的井水、热乎乎的熟鸡蛋、刚烙好的面饼,显然是特意为将士们准备的。

更让人动容的是,人群外侧,还跪着十几个披麻戴孝的男女,面前摆着香烛纸钱,神色悲戚——他们都是被狼牙寨匪徒残害的受害者家属,得知剿匪大捷,特意赶来迎接恩人,也为逝去的亲人告慰亡灵。

看到队伍缓缓靠近,人群中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回来了!殿下回来了!”

“剿匪英雄!咱们云州的大英雄啊!”

“谢殿下为我们报仇雪恨!”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许多百姓眼眶泛红,甚至有人激动地跪倒在地,对着队伍连连磕头。

萧辰翻身下马,动作利落。楚瑶也从马车上下来,虽左臂不便,却依旧身姿挺拔,坚持站在萧辰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苏文渊快步上前,整理了一下官袍,对着萧辰深深一揖,声音洪亮:“下官苏文渊,率云州府、安平县全体官吏,恭迎殿下凯旋!”

身后的官吏们齐声附和:“恭迎殿下凯旋!”

“苏大人不必多礼。”萧辰上前一步,扶起苏文渊,目光却未放松,依旧留意着人群边缘——那几张灰衣面孔已悄然退到更远处的街角,隐入熙攘的人群中,只留下几道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

“城内一切可好?”萧辰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殿下放心,一切安好。”苏文渊拱手答道,“下官已按殿下先前的吩咐,提前腾出了城西的粮仓库房,准备接收缴获的物资;清理了县狱,预留出牢房关押俘虏;还征用了城内最大的两家医馆和三家客栈,专门安置伤兵和获救的百姓。目前城中米价平稳,市井有序,民心安定。”

萧辰微微点头,语气带着几分赞许:“辛苦苏大人了。”

他转身面向百姓,上前两步,朗声道:“诸位乡亲!此次剿灭狼牙寨,绝非我一人之功,乃是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百姓鼎力支持的结果!今日凯旋,萧某在此谢过诸位乡亲的相迎!但萧某更要提醒诸位——匪患虽除,云州民生依旧多艰。日后,萧某定当与苏大人携手,竭尽全力保云州安宁,让诸位乡亲都能安居乐业,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话音落下,人群中的欢呼声再次沸腾,比之前更加热烈: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大人青天!”

“有殿下在,云州有救了!”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手中捧着盛着清水的陶碗,声音沙哑却真挚:“殿下,将士们一路辛苦,快喝口清水解解渴吧!”

萧辰没有推辞,双手接过陶碗,对着老者微微颔首,随即一饮而尽。清冽的井水入喉,带着山野的甘醇,瞬间驱散了些许疲惫。

楚瑶、老鲁、赵虎等人也纷纷上前,接过百姓递来的食物和水。将士们虽疲惫不堪,但看着眼前这一张张充满感激的面孔,感受着这份发自内心的拥戴,脸上都洋溢着自豪与感动——这份被百姓铭记、被乡亲牵挂的感觉,比任何金银奖赏都更加珍贵。

这时,那十几个披麻戴孝的百姓跪行到萧辰面前,为首的是一位年过七旬的白发老妪,她拄着拐杖,老泪纵横,对着萧辰连连叩首:“殿下老身的儿子三年前被黑风那畜生残忍杀害,连尸骨都没找回来今日殿下为老身的儿子报了血海深仇,老身老身给殿下磕头了!”

说着,她就要再次磕头。

萧辰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扶住老妪,语气温和却坚定:“老人家快快请起。剿匪安民,本就是官府应尽的职责。只恨萧辰来得太晚,让乡亲们受了这么多苦,遭了这么多罪。”

“不晚不晚啊”老妪泣不成声,紧紧抓住萧辰的衣袖,“殿下来了,云州就有救了,我们这些苦命人,终于能看到希望了”

其他家属也纷纷围上前来,哭诉亲人被匪徒残害的惨状,言语间满是悲痛与愤恨。萧辰耐心地听着,一一上前劝慰,并当众承诺,会妥善抚恤所有受害家庭,为他们发放抚恤金,帮助他们重建家园。

这一幕,让在场的许多百姓都红了眼眶,纷纷抹起眼泪。苏文渊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心中感慨万千——这位七皇子,不仅有过人的胆识、凌厉的手段,更难得的是有一颗体恤百姓、共情民生的仁心。云州交到他的手中,或许真的能迎来转机。

欢迎仪式持续了近半个时辰。在苏文渊的再三劝说和安抚下,百姓们才依依不舍地让开道路,站在两侧,踮着脚尖,目送队伍缓缓进城。

安平县城内,早已是万人空巷。

宽阔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围观的百姓,连街边酒楼、客栈的楼上窗户,都探出了无数张好奇而兴奋的脸。孩童们骑在父亲的肩头,挥舞着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欢呼雀跃;妇人们提着竹篮,将准备好的糕点、水果塞进路过的士兵手中;连那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也忍不住推开半扇窗,偷偷打量那位传说中单枪匹马剿灭匪巢的七皇子,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快看!那就是七皇子殿下!”

“好年轻!气度真不凡!难怪能打败那么凶悍的匪徒!”

“旁边那个女将军就是楚将军吧?听说她武艺高强,一人杀了十几个匪徒,真是女中豪杰!”

“后面那些就是被俘虏的匪徒?呸!这些该千刀万剐的畜生,终于落网了!”

议论声、欢呼声、对匪徒的唾骂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热闹的声浪,在街道上空回荡。

萧辰骑马缓行,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旁那一张张或激动、或好奇、或感激的面孔。但他的眼神深处,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敏锐地在人群中捕捉着异常——又有几张形迹可疑的面孔,混在欢呼的人群中,他们的表情刻意模仿着周围的激动,眼神却冰冷如霜,正死死盯着他,盯着楚瑶,也盯着身后押解的俘虏队伍。

这些人,是独眼的余党?还是其他敌对势力派来的眼线?

萧辰心中警铃大作。果然,独眼逃脱后,绝不会善罢甘休。这些人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大概率是来打探虚实,甚至可能暗藏杀机。

“楚瑶,”他嘴唇微动,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看到了吗?”

“看到了。”楚瑶目视前方,神色不变,声音同样低微,“至少五六拨人,分散在不同位置,彼此间没有交集,像是不同势力的人。要现在动手,把他们拿下吗?”

“不,让他们看。”萧辰眼神冷冽,闪过一丝锋芒,“正好让他们亲眼看看,狼牙寨覆灭,匪徒伏法,百姓欢庆的景象。让他们回去告诉独眼,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云州,已经变天了,再也不是他们可以肆意横行的地方。”

楚瑶微微点头,右手已悄然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指尖紧扣刀柄,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队伍缓缓前行,最终抵达了县衙门前。

衙门前的广场上,早已设好了香案,三牲祭品俱全,香火袅袅。县衙的官吏、城中的乡绅士绅、各村镇有名望的乡老,都已在此等候。见萧辰率领队伍到来,众人纷纷上前,躬身行礼:“恭迎殿下凯旋!”

萧辰示意众人起身,宣布仪式从简。他率先走到香案前,带领众将祭告天地,宣读剿匪捷报,随后当众公布了犒赏方案——阵亡将士的抚恤银两、家属安置办法,伤兵的治疗费用与赏银,以及全体参战将士的犒赏物资,一一清晰公布,条理分明。

方案公布完毕,将士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士气高涨。

那些乡绅士绅也纷纷上前,对着萧辰躬身道贺,并主动表示,愿意捐钱捐物,协助官府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为剿匪大业尽一份力。

萧辰一一拱手谢过,但目光在其中几个士绅脸上多停留了片刻。这几人笑容热情,言语恳切,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敌意,显然并非真心拥戴。

仪式结束后,萧辰吩咐老鲁、赵虎带领将士们前往军营休整,安排好岗哨值守;让楚瑶前往医馆继续治疗伤势,务必好好休养;自己则与苏文渊一同走进县衙后堂。

一进后堂,苏文渊便立刻屏退左右,亲手关上门窗,神色凝重。

“殿下,”他走到萧辰面前,低声道,“下官返京之事,恐怕就在这三五日内了。”

萧辰在椅子上坐下,眉头微蹙:“这么仓促?”

“京中来使已经抵达府城,传的是陛下的口谕,命下官接到旨意后即刻动身,不得延误。”苏文渊苦笑着摇了摇头,“下官已经暗中打探过,此番召我回京,表面上是要我述职,实则是有人在朝中弹劾我,说我在云州‘擅起边衅、劳民伤财’,借着剿匪之名,损耗国库、惊扰百姓。”

萧辰眼神骤然变冷,寒芒一闪:“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的手笔?”

“都有可能。”苏文渊缓缓摇头,“云州虽地处偏远,但此次剿匪大捷的消息一旦传回京城,必然会引起朝中各方势力的忌惮。他们不愿看到殿下在边疆站稳脚跟,更不愿看到下官这样不依附任何派系的官员在地方做出政绩,碍了他们的眼。”

“所以,他们就先把你调走,断我一臂。”萧辰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

“正是如此。”苏文渊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殿下,下官离任之后,云州知州一职,朝廷必然会派人接任。此人究竟是哪一方的势力,目前还不得而知。但无论如何,殿下在云州的处境,将会比现在更加艰难。”

萧辰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忽然抬眼问道:“方才在城门外和进城的街道上,欢迎的人群中混进了些不速之客。苏大人,可知道除了独眼的余党,还有哪些势力可能对我怀有敌意?”

苏文渊一愣,随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殿下也注意到了?不瞒殿下,下官方才也察觉到了几股可疑的气息。那些人大概率是独眼留在城中的暗桩。独眼此人狡诈多疑,经营狼牙寨多年,不仅在山中设有秘密据点,在云州府城、安平县内也安插了不少眼线,平时伪装成商贩、工匠,甚至是乞丐,专门打探消息,必要时还会执行刺杀、破坏等勾当。”

“除了独眼的余党呢?”萧辰追问。

苏文渊沉吟片刻,低声道:“云州的地方势力盘根错节,复杂得很。有些本地的大家族、大商户,这些年一直和狼牙寨暗中勾结,靠着销赃、走私获利,殿下剿匪,等于是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自然对殿下心怀怨恨;还有一些与陈炳坤、李县丞等人有牵连的官吏,担心殿下顺藤摸瓜查到他们头上,也会暗中与殿下作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是朝中其他皇子派来的眼线。”

“其他皇子的眼线?”萧辰眼神一凝。

“殿下身在边疆,或许不知朝中的暗流。”苏文渊压低声音,语气凝重,“自殿下离开京城后,朝中各方势力都对云州极为关注。太子、三皇子,甚至二皇子,都在云州安插了不少人手。这些人表面上可能是往来的商贾、讲学的书生,甚至是府县的小吏,实则负责监视云州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对他们主子不利的情况,就会立刻上报,必要时,也会出手阻挠殿下的计划,甚至策划一些阴谋诡计。”

萧辰心中了然。原来如此,难怪刚才察觉到的可疑人员不止一拨,竟是来自不同的势力。这云州之地,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暗场。

“苏大人离任之前,能否将这些可疑人员一一指认出来?”萧辰问道。

苏文渊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有些跳得比较明显的,下官确实知晓,也掌握了一些线索。但更多的人隐藏得极深,平日里与普通百姓、商户并无二致,很难分辨。不过殿下放心,下官离任之前,会整理一份详细的名单,将已知的、可疑的人员都列出来,连同他们的活动范围、联系方式,一并交给殿下。”

“多谢苏大人。”萧辰拱手道谢,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坚定,“那依苏大人之见,我若想将云州的军政大权暂时揽在手中,稳定局面,朝廷会如何反应?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又会有什么动作?”

苏文渊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殿下若要暂摄云州军政,朝中必然会有人借机弹劾殿下‘拥兵自重’‘越权行事’,甚至可能会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至于那些眼线——独眼的余党大概率会在暗中制造混乱,刺杀官吏、焚烧粮仓,破坏地方安定;那些与匪徒勾结的世家大族、贪官污吏,则会阳奉阴违,在粮草、兵源等方面处处掣肘;而其他皇子的眼线,会将殿下的一举一动都上报京城,同时想方设法阻挠殿下在云州站稳脚跟,甚至可能策划刺杀殿下的阴谋。”

萧辰沉默了良久,忽然抬头,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露出一抹决然的笑容:“看来,我在云州,当真是四面楚歌啊。”

“殿下”苏文渊欲言又止,神色担忧。

“但越是如此,我越要走下去。”萧辰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神坚定如铁,“云州百姓苦匪患久矣,苦贪官污吏久矣。如今我来了,剿灭了狼牙寨,抓了陈炳坤这等败类,百姓们看到了希望。若此时我选择退缩,朝廷派来一个与匪徒、贪官勾结的知州,一切都会回到原点,甚至比之前更糟。那些今日为我欢呼、为我落泪的百姓,将会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苏文渊:“苏大人,你曾说过,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我虽不是朝廷任命的地方官员,但既然来了云州,亲眼见到了百姓的苦难,就不能置之不理。我要对得起这些百姓的期盼,对得起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朝中的弹劾也好,暗处的阴谋也罢,哪怕是刀山火海,我接着就是!”

苏文渊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皇子,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怀揣着涤荡官场、造福百姓的理想,可几十年的宦海沉浮,早已磨平了他的棱角,让他学会了明哲保身。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让他重新看到了理想的光芒。

“殿下既有此雄心壮志,下官愿竭力相助!”苏文渊郑重地对着萧辰一揖,语气坚定,“下官离任之前,会将一切都安排妥当。那份可疑人员的名单、下官在云州多年积累的人脉、城中的钱粮账目,都会一一向殿下交接清楚。另外,下官在云州这些年,也暗中培养了几个可靠的人手,他们忠心耿耿,且熟悉地方事务,下官会让他们留下来,辅佐殿下处理各项事宜。”

萧辰深深一揖,语气诚恳:“萧某谢过苏大人。有大人相助,萧某如虎添翼。”

苏文渊连忙扶起萧辰:“殿下折煞下官了。能为云州百姓谋一条生路,本就是下官的本分。”

两人随后又围绕着告示发布、官吏任免、粮草调配、军备整顿等诸多细节,仔细商议了许久,直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远处传来打更声,才结束谈话。

苏文渊临走时,从袖中取出一份厚厚的册子,递给萧辰:“殿下,这是云州这些年的详细情况汇总——境内的户口数量、田亩分布、赋税额度、驻军布防、世家大族的势力范围、地方帮派的活动情况所有下官知道的,都记录在里面了。殿下熟读此册,便能迅速掌握云州的全貌,应对后续的各种情况。”

萧辰接过册子,入手沉甸甸的。这不仅是一本记录情况的册子,更是苏文渊在云州多年的心血与牵挂。

“还有一事,下官需再次提醒殿下。”苏文渊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叮嘱道,“独眼逃脱,此人睚眦必报,必定会伺机报复。殿下在云州行事,务必时刻保持警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切不可掉以轻心。”

“我明白。苏大人放心。”萧辰点头应下。

苏文渊深深看了萧辰一眼,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中。

萧辰独坐于灯下,缓缓翻开手中的册子。一页页仔细看下去,云州的真实面貌在他眼前逐渐清晰——户口凋零、田亩兼并严重、赋税沉重不堪、军备废弛老化、世家大族垄断资源、匪患余孽未清堆积如山的问题,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棘手。

但萧辰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与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他想起白日里那些百姓真诚的眼神,那些感激的泪水,那些充满希望的欢呼;也想起了人群中那些阴冷的目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蠢蠢欲动的阴谋。

前路固然艰险,但他必须走下去,而且要走出一条坦途。

为了那些拥戴他的百姓,为了那些浴血牺牲的将士,也为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活出不一样的人生,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窗外,打更声再次传来,清晰而悠远。

子时已至。

萧辰吹熄烛火,起身走到院中。

月色如水,静静洒落,照在县衙的青砖灰瓦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犬吠,打破了夜的静谧,随后又迅速归于沉寂,更显夜色深沉。

但萧辰知道,在这看似静谧的夜色之下,无数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独眼的余党在黑暗中窥视,伺机而动;其他势力的眼线在暗中布局,谋划诡计;朝中的敌人也在酝酿着下一轮的攻击。

而他,萧辰,将在这四面楚歌的绝境中,正式开启自己在云州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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