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通敌案” 的尘埃已然落定,皇帝的裁决、赏赐都已颁完,涉案官员已被拖下去 “打包处理”,众臣都以为风波平息,都将目光投向其他政务之时。谁知,一个粗豪得跟打雷似的声音突然炸响,打破了这片刻的平静:
“父皇!儿臣觉得,七弟那事处理得太轻了!还有不妥之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二皇子萧景浩跟吃了枪药似的,梗着脖子从官员队列里冲出来。这二皇子身形魁梧,脸膛黝黑,带着股武将家的莽撞之气,此刻眉头拧成疙瘩,一副 “我抓着你小辫子了” 的义愤填膺,活脱脱像个街头吵架没输过的壮汉。
皇帝眉头一皱,看着这个向来 “脑子跟不上拳头” 的二儿子,语气带着点无奈:“景浩,你又有什么话说?”
萧景浩先是恶狠狠地瞪了萧辰一眼,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满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视 —— 仿佛萧辰不是刚洗清冤屈的皇子,而是抢了他鸡腿的仇人。然后他转向皇帝,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窗纸:“父皇!七弟虽说没真通敌,但这事能闹这么大,他自己就没责任吗?他挑护卫专挑那些跟北狄沾边、有嫌疑的死囚,这不是明摆着给人递刀子、让人抓把柄吗?‘瓜田李下’的道理他不懂?这么行事,置朝廷法度于何地?置边关安稳于何地?”
他一边说一边挥舞着胳膊,跟打太极似的,语气激昂得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依儿臣看,就算没通敌之实,他也有‘行为不谨、招惹是非’的过错!要不是他瞎挑人,能劳烦父皇和诸位大人费这么大劲?还惊动了文华阁的老博士,这不是浪费朝廷人力物力、丢皇家的脸吗?”
他越说越上头,直接抛出了自己的 “核心诉求”,跟菜市场讨价还价似的:“所以儿臣认为,不能光赏他!还得罚!削他一半护卫名额,或者减他一半就藩用度,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以后做事谨言慎行,别再给父皇添乱,才对得起朝廷的信任!”
要求重罚!
二皇子这番话,听着冠冕堂皇,实则满是落井下石的小心思 —— 明知道萧辰刚洗清冤屈,马上要离京,偏要在这时候跳出来找茬,想削他的实力,恶心他一番。说白了,就是看萧辰最近风头太盛,心里嫉妒得发狂,想找个由头打压一下。
他这话一出,朝堂上立刻响起一阵嗡嗡的附和声。几个跟二皇子交好、或者看萧辰不顺眼的官员,跟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似的,纷纷跳出来帮腔:
“二殿下说得对!云郡王挑选护卫确实不妥,该惩戒一下以儆效尤!”“是啊,就算无罪也有过,不罚不足以服众!”“削减点护卫名额也是为了稳妥,省得以后再出幺蛾子!”
这些声音不算多,但架不住喊得响亮,一时间竟形成了一股小小的声浪,试图把刚从 “通敌” 泥潭里爬出来的萧辰,又拖进 “有过当罚” 的坑里。
太子萧景渊站在最前面,眼帘垂着,嘴角却偷偷勾起一丝冷笑 —— 他巴不得二皇子这个蠢货跳出来当枪使,不管成不成,都能给萧辰添点堵,自己还能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他啥也不用干,就静静看戏就行。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 “围攻”,萧辰的神色依旧平静得跟一潭死水,心里却在吐槽:这二皇兄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刚解决完一个 “通敌” 的大坑,又来一个 “挑人不当” 的小坑,还真是锲而不舍地想给我添堵啊。不过也好,正好趁这个机会,把话说死,省得以后总有人拿这事叽叽歪歪。
不等皇帝发问,萧辰主动出列,先给皇帝行了个礼,然后转身面向二皇子,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语气还带着点淡淡的调侃:“二皇兄这话,恕臣弟不敢苟同 —— 您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去过边疆,不知道那边的苦啊。”
他声音清朗,一下子就压过了那些嗡嗡的议论声,听得众臣都安静下来。
“二皇兄口口声声说‘瓜田李下,当避嫌疑’,” 萧辰不急不缓地说道,“可您有没有想过,要是因为怕‘嫌疑’,就把能用的人都扔了,这边疆还守不守了?国家还治不治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附和的官员,最后又落回二皇子身上,语气带着点 “你是不是傻” 的疑惑:“父皇让臣弟去云州就藩,您知道云州是啥地方吗?贫瘠、苦寒,匪患跟韭菜似的一茬接一茬,北狄还天天在边境晃悠,随时准备抢东西!臣弟此去不是游山玩水,是去打仗、去守国门的!挑护卫不得挑能打、能扛、能在绝境里活下来的?难道挑那些身家清白、却连刀都拿不稳、见了血就腿软的小白脸?”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那些跟北狄有涉的死囚,要么是边民出身,知道哪儿有水源、哪儿能藏人,熟悉边疆的地理气候;要么是跟北狄打过仗的悍卒,知道他们的战法习性,能当向导;还有的身怀手艺,能修兵器、搭堡垒,都是实实在在能用的人!臣弟选他们,是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也是给朝廷省力气 —— 总比让他们死在天牢里强吧?这是‘使功不如使过’的古训,也是变废为宝、人尽其才,二皇兄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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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二皇子,跟连珠炮似的反问:“敢问二皇兄,要是按您的意思,怕‘嫌疑’就不用这些人,反而去挑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清白之辈’,到了边疆被匪患和北狄追着打,这是对朝廷负责?还是对边关百姓负责?是对得起父皇的信任,还是对得起您嘴里那虚无缥缈的‘嫌疑’?!”
这一连串的反问,跟重锤似的,敲得二皇子头晕脑胀,脸瞬间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他本就不善言辞,平时吵架全靠嗓门大,此刻被萧辰问得哑口无言,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能梗着脖子吼道:“你…… 你强词夺理!反正你行为不端、招惹是非就是不对!”
“是非不是臣弟招惹的,是有人故意构陷!” 萧辰语气一冷,直接回怼,“臣弟行事但求问心无愧,对国家对百姓有利就行!要是因为怕小人构陷,就瞻前顾后、不敢用可用之人,那我大曜的边疆,早该拱手让人了!二皇兄这么看重‘嫌疑’,莫非是觉得,那些被北狄俘虏后又逃回来的边军勇士,那些跟北狄做过贸易、熟悉敌情的边民,都该因为‘嫌疑’被砍头或者弃用?!”
这话可太狠了,直接给二皇子扣了一顶 “动摇军心、否定边军” 的大帽子 —— 这罪名,二皇子可不敢接!
二皇子吓得脸 “唰” 地一下变白了,连忙摆手,看向皇帝,声音都带着点颤抖:“父皇!儿臣绝无此意!七弟他…… 他血口喷人!”
朝堂之上,顿时只剩下二皇子气急败坏的嘶吼和萧辰沉稳而立的身影,对比鲜明得可笑。那些刚才跟着附和的官员,此刻也都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 生怕萧辰把这顶大帽子也扣到自己头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把这场 “兄弟辩论赛” 看得明明白白。他看了看满脸通红、语无伦次的二皇子,又看了看神色平静、逻辑清晰的萧辰,心里叹了口气:同样是儿子,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一个莽撞得像头蛮牛,一个沉稳得像个老臣。
“够了。” 皇帝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声音。
殿内立刻安静下来,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皇帝的目光落在二皇子身上,带着明显的失望:“景浩,你关心朝政是好事,但得明辨是非、知进退。辰儿挑选护卫,虽有争议,但他的心思是好的,也是为了边疆着想,而且已经证实清白了。你身为兄长,不想着维护兄弟、支持他去守边疆,反而在这里鸡蛋里挑骨头、苛责求全,这像话吗?哪有半点手足之情?”
二皇子被训得头都不敢抬,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嘴里嘟囔着:“儿臣…… 儿臣知错了。”
皇帝又看向萧辰,语气缓和了些许:“辰儿,你的心思,朕明白。去云州的路上困难重重,到了那边也不容易,你就按自己的想法来,好好利用手里的人,守住边疆,莫负朕的期望。”
“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托!” 萧辰躬身领命,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只是解决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麻烦。
二皇子的起哄、要求重罚,最终成了金銮殿上一个滑稽的小插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