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盟大合乐的声纹星图在夜空悬浮了七日,才渐渐融入灵脉光带。这七日里,各星的孩子们都举着声纹拓片,在旷野上跟着旋律哼唱,连刚学会说话的幼童,都能咿咿呀呀地模仿雾语草的轻响。
谱星坊的声纹石墙前,每日都围满了人。有来记录新声音的信使,有来比对声纹的学者,还有抱着乐器来“合奏”的孩子。铃兰新制了台“织纹机”——用木脉星的活木轴、晶脉星的母晶齿轮、雾隐星的雾铁线组成,能将不同的声纹拓片拼在一起,织成完整的“声纹锦”。
这日,青雾山的青年刚走进谱星坊,就见铃兰正对着织纹机发愁。机台上摊着三张拓片:沙脉星的风沙呼啸、石脉星的岩石崩塌、雾隐星的死水瘴余响。三种声音都带着躁动的纹路,拼在一起时,锦面竟泛起刺眼的红光,像在排斥彼此。
“这些‘不和谐’的声音,该怎么编进合乐里?”铃兰指着红光处,“它们也是星盟的一部分,可混在一起,就像吵架。
青年拿起拓片细看。沙脉星的风沙声纹是紊乱的黄线,记录着某次特大沙暴的肆虐;石脉星的崩塌纹是断裂的褐线,源自万晶塔一次小规模的岩层滑落;雾隐星的死水瘴纹则是扭曲的的意义,从来不是收录完美的乐章,是让所有声音——欢乐的、痛苦的、和谐的、冲突的,都能在星盟的网里找到位置,被理解,被接纳,被转化成继续前行的力量。
就像此刻,谱星坊的声纹锦仍在延展,新的纹路不断加入,有已知星辰的故事,也有迷途舟带来的新印记。这些纹路相互缠绕,相互滋养,在星空中织成一张无形的网,网住了所有同源的声音,也网住了所有不愿放弃的希望。
铃兰正在给新织的声纹锦命名,她提笔写下“共生曲”三个字,笔尖落下的瞬间,织纹机突然发出一阵清越的鸣响,所有声纹锦同时亮起,在谱星坊的上空投射出巨大的星盟花形,花心处,无数声音的光纹旋转不息,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青年望着那朵花,忽然明白,星盟的故事,终将在这些声音的编织中,走向更辽阔的远方。而那些或欢快或沉重的声纹,都是这故事里,最真实、最珍贵的注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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