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漓江码头,烈日高悬。
江风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悄然靠岸,几名身着蜀锦官服的人快步走下,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刻板,腰间挂着蜀国礼部的令牌,正是此次前来交涉的赵姓官员。
他身后跟着四名精悍护卫,个个眼神警剔,显然是担心遭遇不测。毕竟赵烈将军府被人一锅端的消息,早已传回蜀国,上百位护卫无一幸免,对方的狠辣让蜀国朝廷既愤怒又忌惮,却又不敢声张,一国将军被他国商人麾下之人斩杀,传出去实在有损国威。
赵官员径直前往望江楼,戚夫人早已在二楼大厅等侯,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绣牡丹的长裙,肌肤水润,眉眼含俏,身边站着两名干练的商盟护卫,神色镇定自若。
“戚夫人!” 赵官员一进门,便厉声呵斥,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身为大魏商人,竟敢纵容手下行刺我国将军,此等行径,简直胆大包天!”
他一拍桌子,茶水溅出:“赵烈将军乃是我国镇南大将,镇守边境,你商盟竟敢痛下杀手,若是不给一个合理交代,我国必将举兵伐魏,到时候,你这女流之辈,定会被大魏朝廷当作替罪羊,凌迟处死!”
周围的食客见状,纷纷起身避让,生怕惹祸上身。
戚夫人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意,丝毫不受影响:“赵大人息怒,话可不能乱说。”
她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冷:“贵国将军劫掠我商盟购置的人,杀我护卫,这是没把我漓江商盟放在眼里,更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依我看,怕是你们蜀国皇帝活腻了,才敢纵容手下如此放肆。” 戚夫人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能派人灭掉赵烈将军府,自然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斩了你们蜀国皇帝,你信不信?”
赵官员浑身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当然信,赵烈将军府的防御何等严密,上百位精锐护卫都没能挡住对方,对方若是想刺杀皇帝,未必没有可能。
“你…… 你休要胡言!” 赵官员强装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胡言?” 戚夫人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红唇勾起危险的弧度,“赵大人不妨赌一赌,现在我就让人动身去蜀国,将你满门上下全部灭口,看看你能不能等到蜀国出兵伐魏。”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我戚夫人从来说一不二,你若是不信,尽可以试试。”
赵官员额角渗出冷汗,浑身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再也不敢有丝毫傲慢。他此次前来,本是想仗着蜀国国力施压,让戚夫人交出凶手并赔偿损失,可没想到对方如此强硬,甚至敢威胁刺杀皇帝、灭他满门。
“你…… 你到底想怎样?” 赵官员声音发颤,气势全无。
戚夫人重新端起茶杯,恢复了妩媚的神色:“很简单,贵国将军先坏了规矩,劫掠我商盟的人,杀我护卫,总得给个赔偿。”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晃了晃:“十万两纹银,或者等价的盐、茶、蜀锦都行,不算多吧?”
“什么?” 赵官员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我们还没让你赔偿,你反倒要我们赔偿?简直岂有此理!”
“是不是岂有此理,赵大人心里清楚。” 戚夫人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你不妨在望江楼住几日,等侯你们皇帝的消息。”
说完,她站起身,扭着丰腴的腰臀,头也不回地朝着雅间走去,只留下赵官员和他的护卫在大厅内面面相觑,满脸惊惧。
雅间内,周平正靠在窗边看着江景,看到戚夫人进来,笑着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谈完了?”
戚夫人顺势靠在他怀里,拍着饱满的胸脯,语气带着几分后怕:“公子,刚才可吓死妾身了,咱们这样威胁蜀国,他们真的会答应吗?”
周平的手掌顺着她的裙角缓缓蔓延进去,触碰到熟悉的特殊温度,淡淡道:“放心,他们会答应的。”
戚夫人早已习惯他的触碰,勾住他的脖颈,吐气如兰:“公子~可蜀国毕竟是大国,万一真的起兵……”
“起兵?” 周平嗤笑一声,“他们不敢。”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今晚我去蜀国皇宫走一趟,让他们彻底断了念想。”
戚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也清楚周平的厉害,只是柔声道:“公子小心些。”
夜色如墨,月黑风高。周平激活风灵体特质,身形化作一阵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望江楼。江风呼啸,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脚下几乎不沾地面,跨越山川河流如履平地,不过盏茶时间,便跨越近千里,抵达了蜀国都城天府之城。
蜀国皇宫戒备森严,侍卫们来回巡逻,灯火通明。可在周平面前,这些戒备如同虚设,他如同鬼魅般潜入皇宫,避开所有侍卫,径直来到皇帝的寝宫之外。
寝宫门口,一名贴身太监正打着哈欠值守,周平身影一闪,捂住他的口鼻,轻轻一扭,太监便悄无声息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他将一张写着 “漓江商盟讨公道,赔偿十万两,否则下次取皇帝项上人头” 的纸条放在太监手中,随后身形一闪,再次融入夜色,朝着漓江的方向疾驰而去。
次日清晨,蜀国皇帝得知贴身太监被杀,还留下如此嚣张的纸条,吓得魂飞魄散。他本就对赵烈将军府被灭之事心存忌惮,如今对方竟能悄无声息潜入皇宫,杀了自己的贴身太监,可见实力何等恐怖。
皇帝不敢有丝毫尤豫,立即飞鸽传书给赵官员:“无论漓江商盟提出何种要求,全部答应,务必稳住对方,不得再起冲突!”
赵官员收到密信时,整个人彻底懵了。他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如此惧怕对方,连讨价还价都不敢。再次见到戚夫人时,他浑身冒着冷汗,态度躬敬得近乎卑微:“夫人,我国…… 我国已经同意赔偿十万两纹银,以茶、盐、蜀锦等货物抵扣,以后跟漓江商盟的交易,也由在下亲自负责,一定全力配合。”
戚夫人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赵大人早这样不就好了?我说过,我从不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