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无动于衷。
满脸胡茬的粗犷大汉夜阎王,扬起手中的马鞭啪的一声脆响,空气中都隐隐震荡着声音,他冷笑道,“瞎了你的狗眼,还让我们进府,知不知道眼前的是谁,去,让你们尤家主事的滚出来!”
尤家管事看到这种嚣张,赶紧转身回去禀报。
正堂内。
尤二守眯着眼老神在在等着。
他早就知道凉山屯的那个打熊英雄回来。
听到管家的话。
他脸色微微阴沉。
身侧的尤四立即怒道,“什么狗东西,让我们去迎,真是好胆!”
尤家好歹也是豪门军户,世代担任军中要职,即便现在都有禁军的校尉和参将,一个村里的匹夫敢让他们出去见客。
“这年头啊,拳头硬才是道理。”
“走吧,便去会会这掌管凉山屯的周平。”
尤二守淡淡道。
尤老四忍不住道,“二哥……”
尤二守看了他一眼,尤老四这才咬牙跟着。
两人走出正堂。
没多久便来到了府门外。
还没开口。
周平就温声笑道,“尤家的主事,义河货船的劫掠之事,是不是你们做的呢?”
个子有将近八尺高的尤老四,哼道,“姓周的,我们尤家可看不上你那些三瓜两枣的……”
轰!
话音还未落下。
银光乍现。
尤老四的脑袋依然炸裂,白的红的混合在一起,四溅的到处都是,血腥味弥漫而开。
站在其身旁的尤二守呆住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还没解释几句呢,对方就动手了。
这时。
周平再次问道,“尤家主事,我问你话呢,要是不回答的话,那整个尤家今日就不复存在了!”
听着温和的声音。
尤二守感觉浑身都在颤斗,他死死盯着骑在马匹上的这个青年,只觉得这不是人,对方刚才出手的动作,他都没有看到,简直太可怕了。
“是,是尤家做的。”
他颤斗着道。
轰。
又是一道银光。
尤二守脑袋碎裂,尸体啪嗒的倒在地上,从门坎滚落下来。
管家懵了。
护卫们最先反应过来,纷纷抽出佩刀杀向了周平。
但周平却淡然的坐在马匹上。
夜阎王见此,深吸了口气,取出长刀跟这两名护卫杀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将护卫给斩杀。
“管家是吧,回去告诉尤家的人,限他们两日拿出三万两纹银,以及五千石粮食,作为义河货船劫掠的赔偿,若是期限到了没有拿出来,那尤家就等着被灭门吧!”
说完。
周平抖了抖缰绳,调转马头悠然的离开。
他压根没打算跟尤家讲道理,义河的事情不管是不是尤家,今日都得震慑一番,让整个义县,乃至于云阳府的褚将军知道,任何敢试探铜铁矿,试探他的人或者家族,都是尤家两位主事的下场。
而满脸胡茬的夜阎王紧随其后。
看着身前骑马的周平,他心中惊惧,往日的野心也都被死死压在了心里,这家伙是一个根本不讲理的主,要是得罪对方,凭借那种无可匹敌的强横勇武之力,谁的下场都十分惨烈。
……
果然。
尤家的事情在短短数日之内,就传遍了整个义县,云阳府的褚将军,还有崇阳府的庞家和鲁王府,刘家等豪门世家都知道了。
毕竟周平上门的事根本没有隐瞒,再加之他如今任何举动,都会被不少有心人注意,所以消息才传播的非常快。
而尤家再替换了主事者后,立即抬着银两和一车车的粮食,运送到了赵家堡,不敢有丝毫怠慢。
云阳府。
正在厉兵秣马的褚将军,站在校场高台,看着下方训练的士兵们,眉头紧皱,“义县尤家的事,周平是在敲山震虎,而震的便是我云阳府!”
麾下将领道,“将军,这周平的武力确实很强,无人可敌,但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我们云阳府经过这一年的休整,已经有五万精兵,八万将士,只要围上去,凉山屯倾刻间便可复灭。”
褚将军瞥了他一眼。
心里无奈。
简直是愚蠢。
如果周平只是个人勇武,他当然不惧,但对方武力已经不是人了,真要是跟其有冲突,那最先死的不是云阳府的五万精兵,而是他这个将帅。
这一点,他早就从侄女云汐那里获知了。
“赤州马场那边的军马还有多少?”
褚将军问道。
麾下副将赶紧道,“目前已经驯养了有八千匹军马,等到秋收的时候,就会运送过来。”
听此。
褚将军挥手道,“告诉杨将军,不要等秋收了,立即带着军马从咱们打开的道路,将八千匹军马运送过来,另外传令下去,大军开拔,分成两路进攻山阳和义县!”
军令下达。
不少士兵们都欢呼雀跃起来,他们早就盼着要打仗,毕竟从边镇起兵以来,他们要的是荣华富贵,只有战争,只有军功才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收益,而不是待在云阳一个府城内。
……
凉山屯。
小雨淅沥沥的下着,冲散了九月初的炎热。
高墙大院内。
莺莺燕燕的小娘们都聚拢在雕梁画栋走廊,欣赏着雨景,有的则刺绣,有的则画画。
周平坐在高墙扩建的阁楼,看着下方上百位肌肤水润,娇俏青春的小娘,心情非常惬意,在他身旁,穿着藕绿色轻纱丝锦长裙的红鸾,拨弄着算盘,清脆的珠算令人愉悦。
不一会儿。
红鸾停了下来,她笑盈盈的道,“公子,库银增加了将近十万两纹银,再加之以前的储备,如今共有十七万六千三百两,至于粮仓那边,共有两万石米粮蛋肉的存储。”
“咱们家底是越来越殷实喽。”
她声音清亮,带着欢快之声。
周平笑着将其抱在怀里……
温存了会。
他才松开了红唇,“银钱乃是身外之物,最重要的是你们开心就好,当然了,现在家底丰厚,就不要在库银里面堆着了,这钱啊,流通出去才是钱。”
红鸾无奈的道,“公子尽是歪理。”
她虽然聪慧过人,可对经济学是不懂的,自然不清楚钱流通的重要性,只知道存钱越多越好。
周平没有过多解释,而是道,“北边朝着山林扩建的大院,已经建好了两座侧院了,继续招收小娘,扩招到三百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