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阳光通过高墙大院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清脆悦耳,整个院子都透着勃勃生机。
周平洗漱完毕后,接过瑶儿嫂递来的米粥和热饼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时不时夹着腌菜,嘴里不住夸赞:“嫂子做的饭就是合口味,比外面酒楼的精细菜肴还香。”
瑶儿嫂笑道:“当家的爱吃,我天天给你做。中午想吃油泼面还是疙瘩汤?”
“油泼面,多放辣子!” 周平不假思索道。
坐在枣树下清算帐目的红鸾,玉手拿着扇子轻轻摇动,笑着打趣:“又是油泼面,公子都吃了三天了,不换个口味?”
“吃惯了嫂子做的,外面的吃不惯。” 周平耸肩,“要是你们想吃精细菜,我让瘦猴去县里酒楼带些回来。”
他知道红鸾、赵月儿这些姑娘以前家境不错,偶尔会想念精细菜肴,只是大院的伙食以实在为主,没那么多讲究。
正说着,老娘带着大丫她们回到正院,看了眼周平,唠叼起来:“儿啊,鸡鸭圈的排水沟被冲垮了,跑了好几只小鸡,幸亏巡逻队帮忙找回来了,你过几天抽空修缮下。”
周平连连点头:“行行,我下午就去看看。”
老娘尤豫道:“再跟我去银库看看,家里花钱跟流水似的,我得心里有个数。”
红鸾忙道:“大娘放心,帐目我都记着,不会坐吃山空的。”
“俺知道你靠谱,就是想亲眼看看才踏实。” 老娘笑着说道。
吃完饭,周平、老娘和红鸾来到大院西侧的独立厢房,这里是银库,门口有云汐安排的姑娘值守,见到三人过来,连忙躬敬行礼。
银库钥匙有三把,分别由周平、红鸾和老娘保管。红鸾拿出钥匙打开门,厚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推开。
进入银库,老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大的房间内,整齐堆放着一个个木箱,有的敞开着,里面装满金灿灿的元宝、白花花的银子,还有各种成色极好的珠宝首饰、珍珠玛瑙,在光线映照下耀眼夺目;木箱旁,还堆着一叠叠厚厚的鸿通柜坊大额银票。
“俺的娘咧……” 老娘忍不住惊叹,快步走到木箱旁,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金银元宝,入手冰凉厚重的质感让她心里愈发踏实,“这得有多少家底啊?比县里所有富户加起来都多吧!”
红鸾走上前,仔细核对帐目,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虽掌管帐目,却不知周平进项如此丰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往银库补充财物。
“娘,您心里踏实了吧?” 周平笑着说道,看着老娘欢喜的模样,心里也颇为欣慰。
老娘连连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祖上冒青烟了,俺儿有出息,既能造福乡里,还能攒下这么多家底,咱们周家彻底翻身了!”
三人在银库待了半个时辰,周平详细说明了银库帐目:哪些是铜铁矿、私盐的固定进项,哪些是备用银钱,叮嘱红鸾好好打理,优先保障屯子和大院的粮食、物资供应。
走出银库,老娘特意将三把钥匙收好,对着红鸾道:“鸾儿啊,以后家里的银钱帐目还得你多费心。咱们家人越来越多,上百个姑娘,还有屯子里几千口人,人多口杂,难免有心思不正的,你可得盯紧了,别让家里的银钱受损失。”
红鸾连忙柔声道:“大娘放心,红鸾一定尽心尽力,照看好家里的银钱帐目,绝不让有心人钻空子。”
老娘欣慰地握住红鸾的手:“有你这句话,俺就放心了。你是当铺出身,懂帐目、机灵懂事,家里有你,俺才能踏实。”
说着,老娘目光落在周平和红鸾身上,眼神带着几分期盼:“还有啊,你俩年纪都不小了,也该好好盘算终身大事了。咱们家现在日子好了,人丁也得兴旺,早点成家,俺也能早点放心。”
周平闻言,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娘,这事不急,屯子和大院还有好多事要忙。”
红鸾站在一旁,脸颊泛红,低着头不好意思地抿着唇,她知道老娘的意思,也明白自己在大院的位置,只是觉得现在不是谈婚论嫁的时候。
老娘瞪了周平一眼:“什么不急?隔壁翠婶家孙子都能跑了!你现在事业有成,家里家底丰厚,正是成家的好时候。鸾儿是个好姑娘,你们俩好好相处,早点定下来。”
周平连忙讨饶:“是是是,娘,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老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日子才能更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