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可别光想着矿脉的好处,那地方不是一般的险,这大凉山深处常年不见天日,山壁陡得跟刀削似的,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别说运矿石,就是徒手爬过去都得掉半条命。
三叔抽著旱烟,望着远处的深山老林,运气低沉道,“再者说,山里的毒虫猛兽多如牛毛,以前有猎户往那边探路,去了就没回来,后来在崖底只找到几片碎衣裳,估摸著是被巨蟒给生吞了。还有那铜铁矿藏在山腹里,得凿开山石才能取到,就咱们这点人手,累死也开不出多少来。”
他压根不看好夜阎王开采矿脉。
夜阎王却没有理会三叔,而是目光直直看向周平,语气带着试探:“平侄儿,三叔说的都是实情,可这矿脉要是能开起来,咱们以后就再也不愁银钱粮草了,你看”
他是见识过周平开凿山路的情况,所以自然打起了这个主意。
周平略作沉吟,淡淡道,“开采矿脉可以,但所得利润,除了给那些运送铜铁矿的工钱和奖赏外,剩下的全归我。”
听此。
夜阎王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这铜铁矿可是他耗费不少时间才摸清楚地方的,现在这后生一句话就要了全部利润,合著他就是给其做嫁衣的。
周平瞥了眼夜阎王,眯着眼道,“怎么,你不愿意?没有我来开凿,就凭五叔的那点人手,就是再给你百年时间也做不成。”
三叔抽著旱烟,倒是没有想到周平如此自信,而且野心也这么大。
夜阎王面色阴沉。
可想到周平的可怕实力,还是咬牙道:“行,但铜铁矿的利润必须得支撑我凉山寨的其他开销。”
这话可操作的空间就多了。
周平也不在意,目前是先将铜铁矿给开采出来再说。
“明天派个熟悉路的汉子给我带路。”
夜阎王心中松了口气,笑着道:“好。”
在其离开后。
抽著旱烟的三叔,枯皱面庞露出顾虑,“平儿啊,你当真有把握?大凉山深处那地方可不好走。”
周平自通道,“放心吧,三叔。”
凉山屯想要快速发展,是不能缺少银钱的,经历过这一个冬天,他从赵家堡那边弄来的四万多两白银和古玩字画等等,也消耗了三四成,主要是粮食蛋肉消耗不少。
这还只是修路,重建瓦屋,要是继续扩展,创建铺子等等,那耗费更甚。
所以必须要有稳定的银钱来源。
就算没有夜阎王,他也会打起铜铁矿的主意。
次日。
夜阎王派来来个精瘦的汉子,皮肤黝黑,眼神机灵,正是凉山寨里常年在大凉山边缘打猎的猎户,对山里的路径了如指掌。
天刚蒙蒙亮,周平就跟着这位猎物出发。
石伢子背着弓箭和砍刀,跟在周平身后,心里却直打鼓。
两人钻进山林,越往里走,树木越茂密,遮天蔽日的枝叶把阳光挡得严严实实,只有零星的光斑透过叶缝落在地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腐叶味和不知名草木的腥气,脚下的落叶厚得能没过脚踝,走起来软绵绵的,偶尔还能踩到枯木枝,发出 “咔嚓” 的脆响。
山路崎岖难行,两旁的灌木长得比人还高,上面缠着密密麻麻的藤蔓,时不时会刮到衣服。
石伢子挥舞著砍刀开路,嘴里不停念叨:“平哥,前面就是黑风口了,那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吹下山崖,还有不少毒蛇藏在石头缝里,得小心点。”
来到黑风口。
周平强横的精神目光扫过四周,只见这里的山壁光秃秃的,全是黑褐色的岩石,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发出 “呜呜” 的声响,确实有些骇人。
刚走到没几步,石伢子突然停住脚步,脸色发白地指著前方一块巨石:“平哥,你看!”
不远处巨石上缠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鳞片黝黑发亮,碗口大的蛇头吐著分叉的信子,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显然是把他们当成了猎物。
猎户石伢子吓得腿都软了,下意识地往后退,手里的砍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周平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等到巨蟒猛地扑过来时,他才缓缓抽出银火雪纹枪,枪身银雪色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一闪,周平手腕一抖,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瞬间将巨蟒给崩成了血雾。
“走。”
他收起银枪,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石伢子咽了口唾沫,看着周平的背影,心里的敬畏又多了几分,连忙跟上脚步。
又往山里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山林突然传来低沉的嘶吼声,紧接着一头斑斓大虫猛地从树丛中窜了出来,锋利的爪子朝着周平抓去。这大虫体型庞大,毛色油光水滑,额头上的 “王” 字清晰可见,一看就是山林里的霸主。
石伢子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却见周平提起银火雪纹枪顺势横扫,只听 “嘭” 的一声闷响,枪身结结实实地砸在大虫的脑袋上,大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气息。
解决掉大虫,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零星的毒蛇猛兽层出不穷,但在周平面前都不堪一击,银火雪纹枪每一次挥动,都能轻易解决威胁,石伢子只需要跟在后面指路,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临近正午,太阳升到头顶,透过稀疏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
石伢子指著前方喊道:“平哥,到了,前面那片悬崖就是矿脉所在!”
周平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矗立著一片陡峭的悬崖,高达数百丈,崖壁呈深褐色,隐隐能看到闪烁的金属光泽,正是铜铁矿脉的迹象。而在崖壁下方是湍急的溪流,两岸都是光滑的岩石,确实无路可走。
“平哥,前面的崖壁根本没法攀爬,底下的溪流也深不见底,以前没人能过得去。”
石伢子摇晃着脑袋。
周平却没有理会他这句话,径直几个跨步就闪到了崖壁下方,接着手中银火雪纹枪带出一连串的枪影。
而崖壁坚硬的山壁在这枪影中,宛如纸片般轻易就被挖出了一个宽约丈许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