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堡半球实验是指一个住在马德保的人发现了空气中有大气压强，如果将一个锅将一个球抽成真空的话，即使是十六匹马也拉不开这个球”
妲雨眠：“听不懂。”
“就是这个锅被你弄成真空了，里面没有气，而外面的气体会对它造成一个压力，让你拉不开它”
……
“这和朕要蒸馏水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关系，只是感叹一下陛下您领先了西方几千年。”
既然是夸赞的话，妲雨眠虚心接受了：“朕自然是那些西方外域人难以比肩的。”
“我记得蒸馏这个操作不太难，我来试试。”
他改进了妲雨眠的实验装置，翻出一堆奇形怪状的瓷瓶。一个条状的玉管作为冷凝管，将锅换成用麻布堵住口的瓷瓶子。
从原料成本来看，这实验真是极为奢侈了。
还好妲国瓷器水平很高，有这样奇形怪状的瓶子完全符合他的要求，按照徐福海的预估，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吧。
剩下百分之十是谦虚。
他从来到这里，处处受限，终于到了他熟悉的领域，这不是降维碾压？
具体描述的话大概就是：全世界的科研水平下降一万倍而我不变。
陛下从来没有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过他，徐福海有点膨胀，男人都有这样的劣性根：
他要开始装逼了。
“这蒸馏的原理……总之轻而易举！看，提出来了，这就是蒸馏水，也可以称为超纯水，里面没有任何杂质……尝尝？”
妲雨眠听不懂的会自动忽略，就听到一句：尝尝。
她动作秀气的抿了一口，感觉只有嘴唇粘上了一点水：“咸的。”
不可能啊？喝那么点能尝到味道吗？
徐福海自己也尝了一口。
……
再来一口。
嗯，妲雨眠说的没错。
……
第一次装逼，绝对不能这样失败！
他不信邪，这么简单的实验他能做不出来？肯定是蒸馏次数不够。他又重新蒸馏了三遍，加上第一次，整整四次，里面每次都有盐结晶。
这盐水一共就加了两勺盐，看分量也应该全部提出来了，这次肯定行！
徐福海盯着那个白色小瓷瓶，闭上眼，喝了一口。
为什么！
还是有咸味？
徐福海心态崩了，他男人的尊严受到了重创。妲雨眠还在往前凑：“怎么样，成功了吗？我……朕尝尝。”
徐福海迅速将瓶子藏到身后，妲雨眠拿了个空。
？
陛下只是一个疑惑抬眼，徐福海就破防了：
“没提出来！还是咸的，我是个假的现代人，你满意了吗？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妲雨眠：……
做不出来还敢对我大喊大叫？
忍住，朕无人可用，只有寄希望于他了。
妲雨眠嘴角勾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无事，做不出来，明天再试试，或许加了盐的水和海水有所区别，不用太在意。”
徐福海哭丧着脸：“虽然我是九八五高材生，但是我就是不如那个妲月儿……嗯？陛下您今日怎么这么好说话？”
妲雨眠笑容有些僵硬，继续鼓励徐福海：“你能弄出这一套设备，看起来就比妲月儿厉害多了。”
徐福海愣住了，有一种落泪的冲动，这种被欣赏的感觉许久不曾有过了：“真……真的吗？”
“当然！”妲雨眠斩钉截铁：“爱卿才识过人，若不是你是个男子，我定要让你当宰相。”
徐福海的眼泪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男子怎么了，不许歧视男子！你根本就是不是真心夸我，就因为妲月儿是个女人你觉得她比我厉害是不是？我看透你了，你这个大猪蹄子！”
妲雨眠摸摸鼻子。
徐福海还是很愤怒：“她高考成绩有我高吗，我可是六百三！你知道六百三什么概念吗？一个省份十万人高考，我排行三千多名，我可是高材生啊！书上怎么教的，我还能不知道？”
“闭嘴！”妲雨眠忍不住了：“你居然敢这样对朕说话，仗着自己要走就不知尊卑了？朕从没承诺让你全须全尾的离开！”
徐福海萎了：“我不是凶你，我就是没法接受，理论上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
他的声音透着一点委屈。
妲雨眠的脸色重新缓和了下来：“朕知道你很优秀，大约是主角最厉害的法则，所以妲月儿能轻而易举将海水转化为纯净水。”
“主角光环？陛下，您真是个天才！”
忙活一下午，没提出来蒸馏水，还耽误了所有人吃晚饭。这会儿做菜已经来不及了，妲雨眠大手一挥，让厨房做一些面条。
她就在这吃。
“不好了，陛下，不好了！”
刚做好还没有吃上，小李子慌慌张张的前来传信：
“陛下，百姓暴动，已经闹到宫门口了！”
妲雨眠放下筷子：“为何会有暴乱？”
小李子犹豫了一下，体会到了当年徐福海的心情。
您心里没点数吗？这春耕时节招人去修什么水利，这不是要断了百姓的口粮吗？不闹起来才怪。
见他不敢说。
徐福海先替他说了：“百姓恐怕是因为服徭役一事对陛下产生不满，如今正是春耕时节，即使陛下知道会有干旱，但百姓不知道。
就算您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对于农民最重要的就是庄稼。想安抚百姓还是得轻徭役。”
小李子连连赞成：“正是如此。”
妲雨眠恼了：“朕可都是为了他们好！就算放他们去种庄稼，过几个月也会因为干旱而死。况且朕让一家只出一个人，难道其他人就不能耕种吗？”
“唉。”
徐福海完全理解妲雨眠，更理解百姓。
“这件事还是陛下您做的不对，有的家里只有一个人是劳动力，其他都是妇孺老幼，这样的家庭要怎样生活？
陛下可以让那些家里有很多奴仆的大官多出一些力，然后服徭役者可以领一份月钱，等发生干旱，粮食短缺的时候再开仓放粮，把这些银子再收回国库。
这叫宏观调控，只有陛下您能做到。”
妲雨眠心情复杂：“看来我真该考虑考虑收一些男子官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