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谢雨眠还没睡醒，光着脚就往床下跑，没注意，旁边还躺着个人，一脚踩到了秦宥安身上。
她一边道歉，一边套衣服：“老王说又发现恶鬼了，我得赶紧过去一趟，你好好待在家里。”
秦宥安肩膀上还有一些可疑的红痕，表情懵懵懂懂，不知道听懂了她的话没有。
n区，谢雨眠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怨气，难道是又出现了，能精准的控制怨气的厉鬼？
这种鬼可能不好对付，她正思考着要不要再摇点人过来，突然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鼓点声。
这样荒凉的地方出现这样的声音，很诡异。她放轻脚步，慢慢向前走。
这是树林里唯一一个建筑物，屋顶塌陷了半边，里面全是空的，积攒了厚厚的灰尘，拐角处还有一些蜘蛛网。
越靠近鼓点的声音愈发清晰，还传出了一些念念有词的声音。
声音很明显是人发出来的，但在这种场景下，有人声反而显得更加诡异。
她绕着这栋建筑转了一圈，终于在屋子后面一个隐蔽的角落发现了一个入口。
应该是之前这栋人家的地窖。地窖的门上没有灰尘，看起来经常有人出入。
她收起法杖，毫不犹豫的跳进了乌黑的洞口，下来后他发现这里面的空间很大。按照上面废弃院落的规模，绝对不可能配一个这样大的地窖。
此刻手上没有能照亮的东西，开手电筒的话会打草惊蛇，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当视线慢慢适应黑暗的时候，眼前变得开阔起来。
要是让她评价，这绝对是一个很符合鬼屋的恐怖风格，从地面到墙上，再到天花板，全是用血红的颜料写的文字。
看上去像是什么古老的语言，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这个语言绝非人类史上的主流语言，谢雨眠之前没有在任何地方见到过。
她伸手刮了一下墙面的红色颜料，应该是某种动物的血。
吟诵的声音忽然停止了，她靠着墙往深处走。
越往里壁画的风格越扭曲，到后面甚至是鬼的肖像，各种动作形态的鬼都有。在地上爬的，天上飞的，男鬼，女鬼，婴儿鬼……
走了大约十分钟，前面终于出现了一点点微弱的火光。
里面黑压压的站了一排，这些人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服装，戴着青面獠牙面具，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的盯在前面的祭台上。
戏台上的四根蜡烛应该是唯一的光源，谢雨眠发现这几个烛台看上去极为精美考究。
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东西，摆放方式也很独特，和下面的黑色石头还有一些不知是什么生物的骨头组成一个符号，这个符号谢雨眠在前面的壁画上有见到过。
领头的人突然将手上的铜碗摔在地上，里面的血溅了一地。
谢雨眠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黑衣人并没有发现她又整齐的开始欢呼吟唱。
随着他们的吟唱，她惊讶的发现地面上真的聚拢起了一滩鬼气。
这些人表现的比她还惊讶，惊呼一声，抱成一团。一边念叨着什么感谢主，感谢鬼神，五体投地，把头磕的咚咚作响。
谢雨眠看不下去了，抱着手臂吊儿郎当的出声：“唤我何事？”
领头的那位连忙答到：“鬼大人，我等想助你一臂之力！这天下本就应该是你们为主宰，渺小的人类竟然想消灭你们，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尊贵的鬼神大人，我等愿献出我的灵魂和血肉躯体，只求能助你一臂之力，让我们成为您最忠诚的拥护者吧！”
谢雨眠：……
就凭他们招出来的这摊怨气？
她决定助他们一臂之力，送给他们一只虚弱的，对人类充满怨气的，被法杖进化到一半的恶鬼。
接下来的画面就很精彩了，恶鬼失去了战斗力，但吓唬人的能力依旧还在，他们光是长相就已经足够恐怖了。
恶鬼一出现就尖叫着扑上去想要撕碎这群人类。
“啊，救命！鬼神大人饶命！”
这些人被吓得抱头鼠窜，刚才说的很虔诚，当恶鬼真的在他们面前张开血盆大口的时候，他们吓得两股战战几乎失禁。
“哈哈哈哈，还鬼神呢？这就是一只小鬼。”
谢雨眠玩够了之后，从黑暗处现身，把那只鬼收了回去顺手把那一摊怨气给清理了。
她以为这些人死里逃生应该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么愚昧，但她错了。
真正愚昧的人永远都不会清醒，刚刚还吓得两股战战的领头人叫的格外夸张：
“就是你？恶毒的女人，就是你抓走了我们的鬼王？兄弟们给我上！只要抓住她救下鬼王，我们一定能成为鬼王大人的左膀右臂。冲啊！”
谢雨眠板着脸越听越生气。
啊，真想把这个人的嘴给撕烂。
可这边的法律让他可以随意杀鬼，却不能随意杀人。
那就打成重伤好了。
对于普通人，莲花法杖就变成了普通的铁棍，这也足够了。
……
这些人全都被绑在了一起。谢雨眠开了灯把他们的面具一个个摘下来。
一张张平凡又普通的脸，放在外面人群里，绝对不会让人注意到他们有这样极端的想法。
听说是有人装神弄鬼，老王特地赶过来看看。刚跳下地窖也被铺满的涂鸦吓了一跳。
“我去，鬼教？这群鬼什么时候还培养了人类教徒？”
他没有谢雨眠那样善良，看完整墙的壁画，就基本上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刚才自由散漫的表情消失不见，壁画上的每一个鬼他都见过，都很熟悉。同样他也有很多同僚死在了这些鬼的手里。
进门后他二话不说，脱下鞋子，一个个扇到他们的脸上。
“有多少驱鬼师死在这些恶鬼手上？他们都是为了保护你们这些普通人而死！你们居然去崇尚恶鬼，当初他们就不应该保护你们这些人，应该把你丢进恶鬼堆里，让恶鬼把你们的灵魂都撕碎！”
谢雨眠头一次见到老王发这么大的火，见到老王还想再抽他们几下，她还是鼓起勇气拦住了他：
“别打死了，还有东西要问，最重要的是犯法。”
老王收手后走出房间，谢雨眠跟上去发现他在抹眼泪。
她沉默的站在他的身后，等他平复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