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时。
轰隆!
一道轰鸣声突然自无尽的黑暗混沌之中响彻起来。
青衣女子等人双眸狂闪,他们视线之內,有一道恐怖火光自黑山寨內暴起。
“发生什么了?”青衣女子震愕一声。
下一瞬。
轰轰轰轰!!!
整个黑古寨各处同时暴起一道道恐怖火光,爆炸摧毁一切,將所有的建筑都炸碎开来。
这一幕格外骇人。
青衣女子等人一时之间被震惊到了,紧接著青衣女子立即反应了过来:
“还有人在对付黑古寨!”
她的声音落下,脚下的舟叶迅速向著黑古寨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
恶意海翻涌如沸腾的焦油,陈言的身影在浊浪中时隱时现。
当爆炸响起之后,陈言施展空间阵法,身影消失在恶意海洋之內。
“敌袭!!!”
黑古寨內,一个正在撒尿的持枪豺头守卫被爆炸惊得连裤子都没提就开始嘶吼。
他的身旁,一枚不起眼的砖石突然闪烁,顿时砖石附近的空间开始褶皱变形。
陈言的身影出现在豺头守卫身旁,一指刺出间,三品枪魂爆发。
三品,极刺枪魂!
指锋如枪尖般骤然前刺,剎那间银芒破体而出,枪魂裹挟著裂风锐啸,瞬间洞穿了豺头守卫的脑袋。
陈言隨手將其尸体收入本源空间,將对方原本提著的黑色长枪抓入手中。
隨著陈言再度运转空间阵法,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
他让鹿头男子带进来了三十枚空间阵盘,而陈言就可以在这三十枚阵盘之间隨意穿梭。
轰!轰!轰!
爆破阵盘引发的连锁反应让整座山寨震动了起来。
主寨的屋顶像被巨人掀开的罐头,露出里面正在分食类人生物的十几道身影。
陈言踏著飞溅的碎木突入,手中长枪划出淒艷弧光,將某个长著六只耳朵的壮汉连同铁砧劈成两半。
“你是谁!!!”
鹰头男子看著突然出现的陈言低吼出声。
“找死!”
一个猪头女子瞬间杀来,身体还在半空飞行,陈言已经作势向后退去。
“追!”
鹰头男子以及其余刑法者眼见陈言要逃,一同追上。
只是他们刚衝出已经破碎的房门剎那。
被鹿头男子提前安置在门槛边的爆炸阵盘瞬间闪烁。
轰!
恐怖的爆炸再度爆发。
“啊!”
“该死啊!!!”
烟尘瀰漫,火光之中响起一道道惨叫声。
陈言站在爆炸中心之外,一手抓出之际,掌心有一道道湛蓝气血之光闪烁。
隨著陈言扭动手掌。
咔咔咔!
气血凝结,化作一面湛蓝阵盘。
紧接著,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
陈言单手一挥,八枚晨星级爆炸阵盘瞬间飞入四面八方。
轰轰轰轰!
爆炸!
恐怖的爆炸吞没一切。
若不是陈言如今的气血之力太过弱小,无法支撑起更繁复的皓月级、日曜级阵法。
不然的话,陈言可以直接一个日曜级甲等爆炸阵盘直接灭了此地。
“你个畜生啊!!!”
一道嘶吼声自爆炸之內响彻起来,鹰头男子已经面目全非从火光之中衝出,举著手中砍刀对陈言斩下。
陈言眸光冷漠,单手一挥,三枚晨星级爆炸阵盘隨意挥出。
轰轰轰!
鹰头男子被爆炸波及,还未躲避。
陈言手中长枪如钢鞭铁索,瞬间刺出,带著一道极刺光点,直入火焰深处,斩出一片血水四溅。
紧接著,陈言身影再度消失,抵达另一枚空间阵盘所在之处。
“啊啊啊!”
“完了!”
“该死,你知道我们上面是谁吗?!”
一道道不甘的,惊恐的吶喊在火光之中响彻起来。
陈言一枪枪扫过,轻鬆写意。
他之战斗本能,早已醇熟至完美境界。
突然。
后寨突然传来婴儿啼哭。
陈言斩开铁门时瞳孔微缩,三十多个被铁链锁住的污血人族正瑟瑟发抖。
“你別过来!”
一个手持长刀,长著鯊鱼头,眼睛里漆黑触手翻涌的男子阴狠低吼,將长刀架在身前一个跪地的污血人族脖颈之上。
“不不要”
那跪地污血人族不断哀嚎,浑身颤抖。
陈言双眸一凛,感知情绪。
下一瞬。
轰!
他肉身以三品拳魂带动,一枚硕大的拳印袭出之际,空间暴起如同山崩海啸般的低沉轰鸣。
“啊啊啊!!!”
鯊鱼头一时之间被嚇傻,大叫出声。
陈言当即暗自施展御朽圣凝原初】,影响鯊鱼头男子。
下一瞬,陈言已经杀来,一枪刺出。
这一枪,却並未刺向鯊鱼头男子,而是刺向了被鯊鱼头男子挟持的污血人族。
噗嗤一声!
原本跪地的污血人族脑门被长枪刺穿,到死他都不知道陈言怎么发现自己是装的。
紧接著。
啪!
陈言一掌拍在已经嚇傻的鯊鱼头胸口,恐怖的劲力將其爆飞,炸碎墙壁滚出百米之外。
紧接著。
鯊鱼头胸口,被陈言一掌拍中之处,一枚爆炸阵盘瞬间爆闪强光。
轰!
鯊鱼头男子瞬间被炸成一块块碎尸。
陈言静立在原地,双眸冷彻。
隨著他境界渐渐恢復,可以施展的阵法品级越来越高了。
不是陈言之前无法施展。
是陈言最开始的气血亦或是劲力只怕是勾勒一个晨星级阵法的边角阵纹后,便会消耗一空了。
至於意志之力,自是可以施展出高品阶的阵法。
陈言虽然没有意志领域,意志之力却可以在体內生出。
但意志之力如今限制太大,陈言使用御朽圣意沦惑】也不敢暴露不朽意志。
陈言感知到远处的气息变化,不再动作,而是驻足等待。
过了一会。
啪啪啪!
一道鼓掌之音自陈言身后响起。
有五人踏过燃火的残缺家具与被爆炸摧毁的不成样子的残垣断壁走来。
他们看著地面之上的空间阵盘,有人嘖嘖称奇。
鼓掌之人乃是走在最前方的青衣女子:
“在下罗镇沐厌晚,不知阁下”
“陈言。”
陈言开口道:
“可以去你们罗镇学习阵法吗?”
陈言的直白令沐厌晚都是一愣:
“阁下是”
她有些不解,陈言所表现出来的阵法造诣肯定是有师承的。
“陈州人,被白村所救,现居白村。”陈言笑道。
沐厌晚頷首,理解了过来,只是陈言说话太过直白了一些。
“阁下要来我罗镇研习阵法一道当然可以,阁下今日灭黑古寨就说明阁下才能”
陈言笑道:
“我可以带人一起去吗?”
沐厌晚抿了抿嘴,她话还没说完:
“自是可以。”
陈言点头,开始一边收集地上的尸体,一边和沐厌晚商议之后的事情。
等到陈言收拾完所有战利品,也不过一分钟左右,而与沐厌晚之间的商议也已经结束。
陈言跳上来时的舟叶,对著岸边的沐厌晚道:
“既如此,我就在白镇等候。”
沐厌晚点了点头,看著陈言离开。
沐厌晚身后,有人开口:
“他是急著回去吃饭吗?”
沐厌晚微微摇头:
“你不懂,大象是懒得和蚂蚁交谈过多的。”
沐厌晚的声音落下,她身后之人一惊:
“此人战力的確厉害,但也只能创造晨星级阵法,何必將我等与他比之於蚂蚁与大象?”
沐厌晚淡淡的扫了那不服气的人一眼:
“我见过很多大人物,但没有一个大人物能和他一样令我心生敬畏。
他看似是想依靠我去罗镇,实则没有我,他还有一万种去罗镇的方法。
所以,他根本不愿和我交谈太多。”
沐厌晚看著陈言消失在混沌黑暗之中,负手而立,缓缓开口道: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敏锐的。”
陈言回到白村,无人注意。
岸边附近的居民都不在房间之內。
陈言也不在意,將行使的舟叶放入本源空间之內后,便去找了白灵,发现白灵也不在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內。
过了一会。
村子里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音。
此时。
村长所在的院子里,大部分的村民齐聚於此,坐在席上喜笑顏开。
春姐满面桃和村长坐在一张桌子上,不时有人过来,恭喜道:
“没想到春姐也要去白镇了,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啊。”
春姐捋了捋头髮,笑道:
“那是当然。”
她说著,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白灵走了过来,对著春姐认真道:
“春姐,我会想你的。”
春姐不自然的拉了拉白灵的衣袖,道:
“我走后,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別老是对別人好了,也要操心操心自己。”
白灵点头,很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春姐看了一眼白灵,心里嘆息。
白镇突然来人,要从他们白村这里挑选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女子做阵侍,当然是越年轻越好。
白村里,年龄在三十岁以下的也就她和白灵。
明显白灵更適合。
但春姐一直以来和村长走得近,加上白灵带来的陈言有些影响到了黑山的名额问题。
村长思索再三还是將这个阵侍的名额给了春姐。
春姐心里愧疚,觉得是自己抢了白灵的机会。
但一想到白灵以前做的事情,又觉得白灵的確不配这个阵侍的名额。
一旁,村长给春姐倒上一杯由药草酿的甜酒,笑道:
“不要自责,我不选白灵和你无关,你出事机灵,去了白镇可以多多帮衬黑山。”
春姐张了张嘴,余光扫了一眼白灵,挺起胸膛,將酒水饮下,摇头小声道:
“是啊,白灵这小丫头毛毛躁躁的,说不定去白镇还要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