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曦鳶。
陈言感受著笼罩在自身的强大领域,心中骇然。
破圣境內,磅礴无边的白光涌动!
白光,代表真意能量!
此时,陈言面色虽是平静,但心跳还是难掩剧烈跳动。
原本,从未生长过的【意】字果实,此刻竟是疯狂生长。
破圣境內,白光包裹那粗壮的树干。
一根从未结出过果实的树椏上,白色的芽孢生长,紧接著一枚白色果实出现!
肉眼可见的从樱桃大小长成鸡蛋大小。
陈言眸色闪烁著。
这是什么?
和申亦为一样的真境!
真意一道,一共就三个品级。
真意、真境、真魂。
这三个品级並没有明確的晋升条件。
有人八品真意依旧无法晋升真境,有人六品真意便可直接晋升真境。
当然绝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也没办法领悟真意。
很玄奥。
真境,以意化境。
创造独属於自身真意的领域,领域之內自身的战力都会大幅度强化。
和申亦为对战时,申亦为曾给陈言讲过这些。
而且陈言还记得,处於申亦为的滴水剑境中之时,他时时刻刻都感觉会被滴水瞬杀。
那种感觉,太过令人骇然。
申亦为一手剑境,便令他立於云梦市而不败。
对方之所以会与宫家抗衡,不是因为自身剑境弱。
而是因为,申亦为是一个老实人。
如果是陈言,早就秘密屠族了,才不会和宫家在明面上进行斡旋对拼。
没意思。
之前对战,申亦为施展剑境之时,破圣境內並未有白光浮现。
因为那是剑境,即使蕴含著磅礴的真意奥妙。
但陈言修拳意和枪意,独不修剑意。
所以,陈言根本没去领悟,破圣境內也不会出现真意能量。
但这次不一样。
这真境“这便是我之枪境,名青鳶真境。”陈曦鳶的声音响起,很是温和。
陈言点了点头,这枪境內的枪意与他的极刺枪意並不是同一条道路。
但总归有异曲同工之妙。
此时心中领悟,对於陈言来说是莫大的机缘!
言境,开!
陈言开启言境,思维运转到了极致,看似平静,实则在疯狂领悟。
破圣境內。
第一枚【意】字破圣果结出!
第二枚,继续开始生长!
陈言心里不由得对陈曦鳶说出感激。
此人施展枪境,本意是给他一个下马威,但没想到给了一个大机缘。
看著坐在沙发对面的斜刘海美人,陈言坐在沙发上,道:
“尊上来找我是要做什么?”
对面,陈曦鳶静静看著陈言,脸上始终带著一丝笑意。
但心里却是在打量著陈言。
果然如外界传言的一样,容貌气质都是绝佳。
但对方的態度,却让陈曦鳶心里生出一丝不满。
自己好歹是来自陈氏主脉的强者,实力要比陈言高出不知何几。
但此人到来,竟是根本没有行礼,话语虽然客气,但语气之中却始终带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然。
你的傲然,到底来源於什么?
只是虽是这般想著,陈曦鳶脸上的笑意却是越发温和了。
她所不知的是。
陈言从见到自己的第一面起,言境便隱隱感觉到了一丝恶意。
这不是来源於古神兽的恶意,是来源於人心的。
意志一道可以感受人心这一点,也是陈言屠戮宫家之后才发现的。
其实不算发现,而是开掘。
意志一道虚无縹緲,更贴近人心,而非肉身武道。
陈曦鳶伸出手指,撩动眉前长发,道:
“你与烙陈之事,陈氏主脉已经处理了,烙陈斩杀了一百位本源境,这一点你还满意吗?”
陈言眼里浮现出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
若是为自己而斩杀烙陈一百本源境,他自己都知道这不可能。
主脉这么做,无非是因为烙陈触动了规则,所以降下罪罚。
但这女人竟然直接搬来,说是为了他而这么做。
有点投机取巧了。 甚至主脉这么做,还加剧了陈言与烙陈一脉之间的矛盾。
那陈长垣號称无敌子,虽然明面上无法杀他,但暗地里肯定不愿他活著。
既然如此
对面如此虚偽,也就別怪他了。
“多谢主脉主持公道。”陈言眼里浮现出感激,隨后震撼,紧接著又变成释然的表情。
这表情的变化落入陈曦鳶的眼底,总算让陈曦鳶嘴角的弧度变得更加上扬了一些。
“陈言,你是聪明人,如今虽然烙陈无法再针对你,但你的处境危险,如果彻底偏向大夏。
那烙陈再针对你,主脉其实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言沉默,抿著嘴,神色变得低沉下来。
陈曦鳶眉头扬起:
“而且,大夏不可能给你太多资源,他们凭什么给你保护?
你姓陈,你就算要忠於大夏,他们也会觉得你有异心,不会对你彻底信任。”
陈言点了点头,略显苦涩道:
“是这个道理。”
陈曦鳶沉默半晌,进展的好顺利。
这就是那陈言?
看起来並非是不明事理的样子,为何上次和悠桐处理起来那般艰难,还被陈言当街重伤?
陈言观察破圣境,虽然白光涌入的速度变缓了。
但此刻,第二枚【意】字破圣果也已经成熟了!
强忍著吃下果实的想法,陈言此刻看向陈曦鳶。
陈曦鳶微微一笑:
“陈言,你可知五族之爭?”
陈言点了点头。
陈曦鳶道:
“陈氏五十岁以下的天骄之中,我排名第十五,明年五族之爭也关係著陈氏天骄的再度排名。
我若是降级,所得资源也会大大减小,此次我来大夏,一方面是处理你与烙陈的事情。
另一方面,则是寻找有投资价值的客卿,以求在五族之爭之中让对方助我一臂之力。”
她看向陈言,眼眸里竟是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傲然:
“你虽然现在还很弱,但天资极强,加上有我暗中培养,明年你能达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
陈言眼里浮现出一丝迷茫,陈曦鳶感受著陈言的目光,心里的傲然更甚了几分,笑道:
“你可愿助我?”
陈曦鳶等待著,对面陈言似是陷入了极深的思考之中。
陈曦鳶始终平静坐等,明眸善睞,左眼被几缕髮丝所遮挡。
只是,这一次陈言思考的时间很长。
长到,陈曦鳶也略感不对了。
对面沙发上,陈言深深呼吸,右手轻捻下頜,思考的极为认真。
准確的说,他在解析陈曦鳶的枪境。
言境状態下的陈言,此刻几乎分分秒秒的生死时速。
枪,乃百兵之王。
入手简单,但要大成却极难。
这也为什么更多人会选择刀剑作为兵器,甚至有人寧愿选长鞭、大鐧、斧子、热武器之类作为自己的武器。
也很少选择枪的。
枪道就是如此,越往后走越难。
將枪意修炼成枪境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这陈曦鳶,正好就是。
绝不能放过。
时间缓缓而过。
五分钟。
第三枚【意】字果实成熟。
破圣境內,白光越来越少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第四枚【意】字果实成熟。
陈曦鳶抿著红唇,眉头蹙起。
对面,陈言却是忽然道:
“尊上,如果我帮你,申副总长那边”
陈曦鳶眉头微扬,原来在想这件事。
她开口道:
“申亦为待你不薄,但陆巡阳消失后,申亦为自身都难保了。
识时务者,才可真正主导风潮。”
陈言再度进入沉思。
陈曦鳶眼里都浮现出无语之色。
她的时间宝贵,没人可以这样浪费。
如果对面之人乃是冰意,想浪费多久就是多久。
但这,只是陈言。
虽是厌烦,但她还是继续等待了起来。
因为,她要的很多,陈言怕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