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发生了。”
徐卫阳无奈地说,“我不信你一点都没察觉到。
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现在你看到的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情况,一年会比一年严峻。”
“短期内,这种情况不会停止。”
“所以,一定要小心。”
更多细节,徐卫阳不能说。
也无法说出口。
作为一个普通人,能提前觉察到一些苗头已经很不简单了。
若是连具体细节都能未卜先知,那也太离谱了。
所以点到为止,最为妥当。
陈雪茹陷入了沉默。
“我不会放弃的。”
陈雪茹突然开口。
徐卫阳:“……”
听到这句话,他差点当场崩溃。
敢情刚才说了那么多,全都白说了啊!
徐卫阳深吸一口气,准备认真与陈雪茹理清眼前的状况。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陈雪茹便抢先打断:“你清楚我的脾气,不必劝我。
你也该明白,我陈雪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
她稍作停顿,语气稍缓:“但我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继续纠缠,反倒显得我小家子气。
给男人添麻烦的事,我不屑做。”
“所以,若事情真的如你所言,我不会逼你。”
“可如果情况有变,你必须接受我。”
徐卫阳听得一时怔住。
望着陈雪茹坚定的神情,他竟一时语塞。
他意识到,和她讲道理根本行不通。
他不信陈雪茹真能等他十年。
时间会给出答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只要眼下她不纠缠,问题就不大。
想到这里,他开口道:“我在你这待得够久了,再待下去也不合适,我先走了。”
他现在确实不愿多留。
和陈雪茹相处越久,脑子里就越乱。
还是走为上策。
陈雪茹却拦住他:“等等,最后一个问题。”
“刚才大院那件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为什么放过贾家和傻柱?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你该不会……还对秦淮茹念念不忘吧?”
徐卫阳和秦淮茹的往事,在大院不是秘密,陈雪茹自然也清楚。
徐卫阳一听,额角几乎冒出黑线。
什么秦淮茹!
他现在头疼得很,却仍耐着性子解释:“别听人乱嚼舌根,那都是陈年旧事了,你不提我都忘了。”
“我和秦淮茹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看得上那种占尽便宜的人?”
“刚才我没追究到底,是因为我也没办法。”
“严格来说,那件事就算闹大,派出所也管不了,最多算邻里纠纷,最后还是得街道办调解。”
“我不过是吓唬他们而已,明白吗?”
说到这,徐卫阳一脸无奈。
难道你以为徐卫阳没考虑过好好整治傻住他们一回吗?刚才那番举动,不就是想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可现实摆在眼前,这事本就不大,能把傻住唬住,让他们心甘情愿掏钱,已经算是达到目的了。
还能奢求什么呢?
真要闹大了,面子上过不去的反而是自己。
陈雪茹听完,一时语塞。
她万万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不过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徐卫阳和秦淮茹之间,看来确实没什么瓜葛。
想到这里,她暗自松了口气。
和安杰争一争也就罢了,若要她拉下脸面和秦淮茹争夺,她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她没好气地白了徐卫阳一眼,说道:“要是哪天傻住和秦淮茹知道实情,非得气炸不可。”
“你就不怕他们来找你麻烦?”
徐卫阳耸耸肩,一脸不以为然。
“随时欢迎。”
他淡淡道,“正好愁没机会收拾他们,要是敢来,就一块儿解决了。”
“再说,我有什么好怕的?街道办和派出所那只是兼职,我正经工作是轧钢厂的工程师。”
“对法律法规理解不够深,出了点偏差,不是很正常吗?”
“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道理吧?”
陈雪茹再次被徐卫阳的厚脸皮惊住了。
她从未想过,徐卫阳竟能说出这番话来。
好家伙!
她心想,要是傻住听见这话,估计得当场气昏过去。
“行,我明白了。”
“这儿没你事了,你先走吧。”
“不过最后提醒你,我只是答应暂时不缠着你。”
“等这事过去,你要是还不点头,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陈雪茹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徐卫阳一时无言。
这局面,倒像是他成了她手下似的。
可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
他轻叹一声,转身走出四合院,往自家小院走去。
今天毕竟是大年初一,总不能把时间都耗在这儿。
回去的路上,徐卫阳仍在琢磨:陈雪茹到底看上自己哪一点了?
可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毕竟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交集,他现在仍然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
略作思索后,徐卫阳便径直返回家中。
而另一边,贾家宅内,空气沉闷得要凝固似的。
贾张氏脸色铁青,眼里布满怨毒,气得浑身不停发抖。
“一群没用的东西!”
“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真是够让人无语的。”
“特别是那个傻住,自己惹下的麻烦,到头来却要我们家出钱,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还有那个徐卫阳,明摆着就是要和咱们贾家作对。”
“一个大男人,好意思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吗?”
“这下好了,我们家两个孩子忙活一天全白费了。”
“我的钱啊——”
一想到刚才掏出去的那些钱,贾张氏就心疼得直抽抽。
要不是徐卫阳今天搅局,她说不定还能多一笔进账。
可如今,一切全泡汤了。
想到这儿,贾张氏的脸都气得变了形,扭曲得吓人。
本来嘛,要是没有徐卫阳横插一脚,小当和槐花今天拿到的压岁钱,都会稳稳当当进了她的口袋。
最近日子本就不好过,秦淮茹已经完全不受她掌控,每个月除了两块钱零花,一分多余的都不给。
易中海的钱,甚至连秦淮茹的工资,都牢牢攥在秦淮茹手里。
想捞点外快,简直比登天还难。
今天本来指望能捞一笔,结果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唉!
贾张氏长叹一声,胸口闷得像塞了块石头。
而另一边,秦淮茹的脸色同样难看。
虽然现在那几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徐卫阳这样不顾旧情——和别人结婚也就罢了,连在她受欺负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帮她一把的意思,让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
这一生,她还从没受过这种冷落。
更让她恼火的是,今天的脸面算是彻底丢光了。
唯一还算安慰的是,傻住不知什么原因,又站到了她这边。
说实话,她到现在也没想通是为什么。
毕竟之前她是真的伤透了傻住的心,而且所有事情都被捅了出来。
傻住……
大概,脑子真的有点问题吧。
就在她沉思之际,贾张氏的抱怨声突然传来,她忍无可忍地开口:“贾张氏,你以后注意着点。”
“我每月给你两块钱,难道还不够花?”
“村里一年到头才挣几个钱?”
“人要懂得知足,不然早晚得栽跟头。”
“今天这事,你肯定知情却故意不拦着,就为了那几块钱?”
“你怎么就这么短视?”
“贾家如今在四合院名声差成什么样了?”
“以前穷,名声不好也就认了。
如今不缺钱,总得把名声捡起来。”
“否则将来有难,院里又没了易中海,你指望谁来帮我们?”
“我警告你贾张氏,以后你那套别用来教我的孩子。
要是被我撞见一次,下个月的两块钱零花钱直接取消。”
“要是被我撞见三次,以后养老的事你自己想办法,爱找谁找谁!”
是的。
秦淮茹和傻柱不同,她不是寻常人。
今天这事哪怕她起初不知情,略一琢磨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傻柱太蠢,贾张氏也不中用。
如今的秦淮茹,是真觉得身心俱疲。
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也带不动身边这群人。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每月两块钱对她来说已是紧巴巴的,秦淮茹竟还要减她的零花?
这叫她如何不气?
可一听见“不养老”
三个字,她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蔫了下去。
冷静一想,自己确实没有能拿捏秦淮茹的法子了。
两人早已不是婆媳,从前那套行不通了。
她心里憋闷,想反击却无计可施。
唉。
最终,她只能长叹一声,选择低头。
同一时间,中院傻柱家。
大年初一,许久未露面的何雨水从对象家回来了。
是的,她谈恋爱了。
和原来一样,她相中了那位派出所的巡警。
因此即便学校停了课,她也一直住在对象家,想多给对方留点好印象。
“一哥,一大妈,你们怎么愁眉苦脸的?”
“今天院里气氛,似乎不太对劲。”
“出什么事了?”
何雨水步履匆匆,神情直率。
她坐下喝了杯水,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傻柱长叹一声,将今日之事简单叙述一遍,随后忍不住抱怨:“全怪那徐卫阳,都是他惹的祸。”
“要不是他,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别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非得收拾他不可!”
“真是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