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就是孩子压岁钱的事。
大家的意思,三大爷也都转达了。”
“现在轮到傻柱和秦淮茹你们了——你们是什么意见?”
“跟我讲清楚。”
“两边的说法,我都得听一听。”
徐卫阳嘴角微微一扬,浮起一丝笑意。
神情从容。
这件事对闫埠贵来说或许棘手,但徐卫阳显然并没太放在眼里。
他既然来了,自然早就准备好了解决的办法。
徐卫阳一开口,傻柱心里还真有点发怵。
人的名,树的影。
这段时间徐卫阳接二连三发威,傻柱都看在眼里。
那架势,稍有不慎就能把人整垮。
看看许大茂的下场,傻柱不由得后背发凉。
不过转念一想,今天这事也不大,他深吸一口气,又挺直了腰板。
“这事,我没错。”
“大过年的,孩子讨个压岁钱怎么了?”
“给了又要回去,这像话吗?”
“非要还也行,那就按规矩磕头拜年。”
“至少得让小当和槐花把该做的礼数做全了吧?”
傻柱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话还是那几句。
秦淮茹见到徐卫阳,心里也惴惴不安。
在她看来,徐卫阳是她遇见过最难对付的人。
易中海算厉害的了,也不过是在四合院逞能,可照样被徐卫阳收拾得最惨。
更可怕的是,徐卫阳的能量远不止在四合院,就连轧钢厂里也能和厂长分庭抗礼。
这样的人,太可怕。
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愿与徐卫阳为敌。
代价,太大了。
所以哪怕现在有傻柱挡在前面,她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虚。
而贾张氏,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她现在怕秦淮茹,也不过是因为家里的钱都攥在秦淮茹手里罢了。
看到这一幕,她猛地站起身来,说:“傻柱讲得对,给孩子的压岁钱罢了,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徐卫阳你休想偏心,我绝不答应!”
贾张氏盯着徐卫阳,眼中满是怨毒。
如果可以,她真想亲手把徐卫阳除掉。
凭什么给了的钱还能要回去?
她想不明白,明明自家原本过得挺顺,可自从徐卫阳出现,一切都变了,好好的家被他害得四分五裂。
儿子贾东旭走了,孙子棒梗进了局子。
连秦淮茹也渐渐不受她掌控。
反而是她最瞧不上的徐卫阳,日子越过越红火,看得她眼红心嫉。
她认定,一定是徐卫阳用了什么手段,夺走了她家的气运。
想到这些,贾张氏哪能不恨?
可惜,她终究动不了徐卫阳。
贾张氏心里清楚,就算再憋屈,现在也只能忍着。
毕竟徐卫阳背后有街道办撑腰,还有派出所的关系,她不得不低头。
但她暗暗发誓,只要抓住徐卫阳的把柄,拼了命也要整垮他。
傻柱和贾张氏一开口,院里其他人也忍不住了。
“你们太过分了!这哪是要压岁钱?分明是硬抢!”
“张口就威胁,我们敢不给吗?”
“不行,这钱必须还!”
众人越说越激动,纷纷指责傻柱和贾家的不是。
贾张氏和傻柱哪肯认账,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另一边,闫埠贵也加入进来,站到了大院众人这边——他自己也是被逼着掏钱的人之一。
而徐卫阳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贾张氏对他的恨意,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珠一转,随即高声说道:“情况我都清楚了,这次就是贾家和傻柱不对。
我裁决:你们必须立刻把钱还给大伙。”
“贾张氏、傻柱,你们服不服?”
“服,这事到此为止;不服,我就只好用街道办的身份处理了。”
徐卫阳干脆利落,直接给出了处理结果。
无论从公理还是私情来看,四合院里的众人都不算做错。
毕竟,那原本就是他们自己的钱。
事情明明白白,无需额外判断。
要是傻住和贾家肯认下这件事,徐卫阳就算再多算计,大概也无处可使。
可要是他们不答应——那接下来就有意思了。
徐卫阳其实挺好奇,贾家和傻住究竟会怎么选。
“不行,我绝不答应!”
贾张氏一开口,果然没让徐卫阳失望。
她几乎想都没想,就表明了态度。
傻住略略沉吟,也跟着点头:“不赔。”
反倒是秦淮茹,神色间尽是挣扎。
一方面,她不相信傻住会输;
可另一方面,她太了解徐卫阳了,总觉得这人不会那么简单。
而现实,果然不出她所料。
徐卫阳听完他们的话,嘴角轻轻一扬。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
眼前这事,可没那么容易了结。
“咱们国家的法律说了,无论是压岁钱还是别的什么,得是别人心甘情愿、无偿赠送才算数,否则就不成立。”
“现在事情很清楚,大院的人都不是自愿给的。”
“傻住、贾家既然不肯还钱,那你们这就是强行占有他人财产,属于勒索行为。”
“金额超过五块就得拘留,超过十块判三到五年,五十块以上十年起步,要是满了一百块——那就得吃枪子儿。”
“大家现在算算,总共多少钱。”
“算清楚,我们就直接移交派出所处理。”
“毕竟人家不肯还,我们街道办也没权硬逼。”
“这种事情,还是得警察出面。”
嘶——
徐卫阳话音一落,院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虽然被孩子骗了压岁钱,大家心里都不痛快,
可谁也没想到,事情竟会严重到这个地步。
被徐卫阳这么一说,众人看向贾家和傻住的眼神都变了。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算起总账来。
而另一头的贾张氏和傻住,却已经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不就是小孩子过年讨了点压岁钱吗?
怎么就跟派出所扯上关系了?
第一时间,他们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看着徐卫阳一脸胸有成竹,再加上众人纷纷开始整理损失金额,他们心里顿时慌乱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判刑的!
想到易中海和棒梗的前车之鉴,他们心里就发怵。
秦淮茹咽了咽口水,悄声说:“要不……咱们还是赶紧把钱还了吧?”
她确实害怕了,心里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
此刻的秦淮茹只想尽快了结这件事,不愿再节外生枝。
作为贾家最清醒的人,她深知徐卫阳的能耐。
眼前这些人加起来,都不是徐卫阳的对手。
既然斗不过,又何必硬撑?
继续僵持下去,吃亏的终究是他们。
其实贾张氏和傻柱这会儿心里也在打鼓。
徐卫阳的手段,四合院里谁人不知?傻柱和贾张氏并非真傻,岂会看不清形势?
短短一年时间,四合院里的三位“强者”
都被徐卫阳收拾得服服帖帖。
许大茂和傻柱斗了半辈子,可刚得罪徐卫阳,就被人绑着游街,连轧钢厂的工作都丢了。
就算有李富贵这个厂长想保他,最终也无济于事。
易中海在四合院威风了一辈子,照样被徐卫阳送去了大西北开荒。
棒梗号称四合院神偷,大家对他无可奈何,只能自认倒霉。
但在徐卫阳手里,他同样被治得服服帖帖,如今还在少管所里受苦受累。
这一桩桩事迹,让秦淮茹不得不怕。
贾张氏绝对不能出事。
尽管这老虔婆毛病一大堆,连秦淮茹自己都时常暗自恼火,但她不能倒。
要是贾张氏真被送进去了,秦淮茹每天要上班,家里的两个孩子谁来照看?
至于傻柱,虽然秦淮茹也搞不懂他今天为何表现得如此反常——明明之前已经和她闹翻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既然傻柱此刻站在她这一边,秦淮茹自然乐意接受。
她相信假以时日,定能重新将傻柱拉拢过来。
所以在眼下这节骨眼上,她绝不愿看到傻柱出事。
“傻住,贾张氏,都别争了。”
“这钱我立刻就退,咱们不图这个便宜。”
“就这样吧,算了。”
察觉形势不对的秦淮茹当即开口。
比起这点钱,人更重要。
要是为了这点钱真让贾张氏和傻住惹上麻烦,实在划不来。
贾张氏和傻住其实并不情愿。
这么做,不就等于向徐卫阳低头了吗?
但徐卫阳那番话里一连串高深难懂的词,确实把他们唬住了。
就连想在秦淮茹面前表现一下男子气概的傻住,最后还是憋着没出声。
说到底,他也怕真的坐牢。
犹豫了一会儿,傻住只好无奈地说:“行吧,就听你的。”
眼下他也不敢再硬撑。
之前不少人因为和徐卫阳对着干,下场都不太好。
他可不想步许大茂和易中海的后尘。
贾张氏虽然恼怒,却也没再多嘴。
她并不傻,看徐卫阳来真的,也就收敛了。
另一边,正在统计钱款的四合院众人,听到秦淮茹的话,也停下了动作。
徐卫阳嘴角微扬:“看来,你们想通了?”
“嗯,想通了,”
秦淮茹尴尬地笑了笑,“我这就退钱。”
说完,她便走向院里众人,一一退还了钱款。
徐卫阳的那份自然也退了回来。
他没拒绝。
虽然一块钱不算什么,但既然对方愿意退,收下也无妨。
事情解决后,徐卫阳笑了笑:“看来经过这次,你们总算认清情况了。”
“我很欣慰。”
“这确实省了我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