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又一次地跟自己对着干。
简直是自寻死路。
徐卫阳刚刚说的那些话,他听得明明白白,那哪里是在对许大茂和刘海中说的?
分明就是拐着弯儿骂自己呢。
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心里的火气让他根本坐不住。
必须把徐卫阳给解决掉。
要是不彻底把徐卫阳给收拾了,这小子迟早会坏了自己的事。
许大茂和刘海中那边,眼下是指望不上了。
只能靠他自己亲手对付徐卫阳。
他开始盘算该怎么对徐卫阳下手,怎么在最短的时间里给他最狠的一击。
怒气慢慢压了下去,李副厂长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明天就是厂里的大会,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直接向徐卫阳发难!
想到这里,他又一次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逃!”
第二天,工厂大会堂。
厂里开大会并不少见,尤其是在眼下这段特殊时期。
徐卫阳和五车间的人早早就到了。
张煦凑近徐卫阳说:“许大茂和刘海中他们昨天回去之后,一点动静都没有!”
“恐怕是在憋什么坏招呢!”
徐卫阳点了点头,“没事,等他们出招就是了。”
张煦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想到前天那两人狼狈的样子,也就明白了——
徐卫阳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
许大茂和刘海中,根本不是徐卫阳的对手。
就在徐卫阳和五车间工人聊着的时候,李副厂长走上了台。
他的目光扫过五车间的工人,最后牢牢定在徐卫阳身上。
“他还是来了!这下看你往哪跑!”
李副厂长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昨天他就已经想好,要怎么给徐卫阳来个致命一击。
而且,这一击,徐卫阳绝对躲不过。
很快,李副厂长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麦克风:
“各位工人同志们,大家好啊!”
“这段时间,我们红星轧钢厂成绩显着,这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一开口还是老一套。
不过李副厂长没料到,自己说的这些话,反应却和杨厂长讲话时完全不同——
以前杨厂长说这些,台下可是掌声雷动。
但他并不在意,他本来要的也不是掌声。
“咳咳,咱们厂的效益虽然不错,工人也都非常努力,可有些人却不是这样!”
“他根本没把工人阶级的本分放在心上,甚至还做了些很不像话的事!”
李副厂长话锋一转,好些人神情都变了。
谁也没想到,今天这场大会背后还另有文章。
但李副厂长说的究竟是谁?
站在人群中的徐卫阳却顿时明白——原来李副厂长是冲着自己来的。
工人们微微骚动起来,李副厂长却不制止,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很快,他直接点名道:“作为工人,大家一直勤勤恳恳上班,我都看在眼里!”
“可就有人,每天来了就往办公室一坐,这是工人阶级该有的样子吗?”
“这是唱反调,是站到工人兄弟的对立面!大家这么拼命,徐卫阳,你心里过得去吗?”
说到这儿,李副厂长算是彻底亮出了底牌。
没错,他就是要针对徐卫阳,在全厂人面前对他口诛笔伐。
徐卫阳每天进厂就进办公室,他清楚得很。
而徐卫阳背后靠的,不就是那些工人么?
只要把这顶“脱离工人群众”
的帽子扣实了,徐卫阳就休想翻身。
更重要的是,到时候工人们也不会再跟着他走。
那徐卫阳,就彻底完了。
“李副厂长,您这张嘴可真是张口就来啊!”
徐卫阳根本不打算忍。
对方都明着说他站到对立面了,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李副厂长仍然笑眯眯地看着他,倒要听听徐卫阳能说出什么来。
徐卫阳继续说道:“我徐卫阳什么出身,大家都清楚。
先不提工程师这个身份——”
“我就问问五车间的兄弟姐妹,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大家的事?”
“之前五车间出问题,李副厂长来过吗?是谁起早贪黑在那儿忙?”
“厂里的机械故障,又是谁解决的?”
“我倒要反问李副厂长,您身为副厂长,真的关心过厂里的生产吗?您说说,咱们厂的效益,到底好在哪里?”
这番话一出,工人之间的骚动更明显了。
毕竟李副厂长之前说的都是空话,实实在在的事一件没提。
而徐卫阳做过什么,大家都看在眼里。
五车间确实是他的“大本营”
,可其他车间的事,他也从没袖手旁观!
“徐工说得对!之前机械方面的问题不都是徐工处理的吗?”
“厂里效益提升了,可我们的工资怎么没见涨?”
“李厂长真是能说会道啊!”
“徐工前阵子加班加点干活,我可是亲眼所见。”
“不像有些人,整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
工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着,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到了走在前面的李副厂长耳朵里。
李副厂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徐卫阳这是完全不给他留面子!
更让他恼火的是,徐卫阳一口一个“李副厂长”
地叫,明明他现在已经是厂长了!
再看看这些工人,清一色都站在徐卫阳那边。
李副厂长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原本以为自己扣的帽子是天衣无缝的武器,徐卫阳根本无力反驳。
可他万万没想到,徐卫阳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自己刚说了两句,对方就立刻站起来反驳,搞得他现在进退两难。
徐卫阳并没有就此罢休,继续说道:“咱们轧钢厂的进步,总不能是靠天天喝茶喝出来的吧?”
“再说了,我也没听说过,光喝茶就能把效益提上去。”
“工友们每天都在辛勤工作,我可没见过他们有时间喝茶。”
这番话已经不算是影射了,几乎就是指着李副厂长的鼻子在骂。
你说我站在工人阶级对立面?那你自己呢?
整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的又是谁?
李副厂长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原本十拿九稳的局面,现在完全变了样。
本该被推到工人对立面的是徐卫阳才对,怎么现在反倒成了自己?
刚才工人们的议论他都听见了,清一色都是站在徐卫阳那边的。
而自己这边,工人们看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在人群中,四合院来的那批人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秦淮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发现所有人都在议论徐卫阳,而且都是好话。
作为最记恨徐卫阳的人之一,她不得不承认,徐卫阳在工人中的威望确实很高。
刚才李副厂长发言时,秦淮茹还暗自窃喜,以为徐卫阳这次要栽跟头了。
可转眼间,形势就完全逆转了。
谁也没想到,三言两语之间,徐卫阳不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倒让李副厂长自己被反将一军。
局势再次变得曲折难料。
“这就是徐卫阳吗?”
秦淮茹不禁喃喃低语。
此刻的徐卫阳仍然站在原地,可不知怎么的,秦淮茹觉得他格外刺眼,仿佛全身都被一层光芒笼罩。
不只是秦淮茹,连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傻柱,此时脸色也微微变了。
他和徐卫阳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但今天徐卫阳的表现,彻底震撼了他——那可是李厂长啊!
如今的李副厂长早已成了李厂长,是厂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然而在徐卫阳几句话之下,竟被堵得哑口无言。
傻柱离李副厂长不远,能清楚看见他脸上神色变幻,却束手无策。
这到底谁才是厂长?傻柱的目光从李副厂长移到徐卫阳身上,心里不禁生出一丝畏惧。
另一边,许大茂和刘海中也是一脸铁青。
李副厂长没通知他们就对徐卫阳出手,他们本是暗自叫好,以为徐卫阳这次必然栽了。
毕竟李副厂长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拿“脱离工人”
做文章,徐卫阳再得人心也难翻身。
可谁也没想到,徐卫阳竟如此强硬。
李副厂长话音刚落,他就把问题原封不动抛了回去。
整个轧钢厂,有几个人敢这么做?怕是连傻柱那样的愣头青都没这个胆量。
徐卫阳不仅做了,还做到了——李副厂长此刻已是骑虎难下。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副厂长早已将徐卫阳千刀万剐。
他亲手扣下的帽子,如今却成了自己的绝路。
徐卫阳不仅接住了帽子,更是反手又一次将它抛了回去,这一招堪称绝杀中的绝杀。
李副厂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此刻,大会堂里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他而言都是巨大的煎熬。
他如坐针毡,猛地站起身来,不顾周围众人的目光,转身便走。
他无法反驳徐卫阳——
此刻若开口反驳,无异于反驳自己,甚至可能将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此时离开看似最糟,却也是唯一的办法。
走,固然会引发风波,但最多只是丢些脸面。
不走,事情会更糟,到时候失去的就不只是脸面了。
李副厂长一言不发,铁青着脸离开了现场。
工人们全都愣住了。
四合院里的那几位,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
“这——”
秦淮茹最先反应过来,她本以为李副厂长最多难堪一下,没想到竟直接甩手走人。
而傻柱却若有所思,还朝不远处的徐卫阳看了一眼。
许大茂和刘海中更是坐不住了。
自己的靠山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灰溜溜地离开。
他们俩也待不下去了,生怕徐卫阳调转矛头指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