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杰顿时紧张起来:“什么人?怎么坐不住了?是因为最近形势不好吗?”
徐卫阳轻轻摇头:“还能是谁,李副厂长!他现在做梦都在盘算怎么整人,说不定今天晚上梦里还在琢磨怎么对付别人呢。”
安杰对李副厂长的事有所耳闻,只是不太明白徐卫阳话里的意思。
不过看他的表情,她也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们是不是打算对你下手?”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和自己有关的事,徐卫阳多半不会太在意。
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可一旦牵扯到他自己,事情就不好说了。
徐卫阳点头承认:“他来找过我,希望我能跟他站一队,至少也要和他一条心。
但我没答应——现在这形势,跟着他混,谁知道是福是祸。”
徐卫阳心里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有些事不便提前说破。
安杰听了这话脸色却沉了下来。
她了解李副厂长,那个人从来不简单,而且唯利是图,心眼又小。
徐卫阳看出她的不安,连忙宽慰:“别担心,就算他真想做什么,也是冲着我来的。
你还不相信你男人吗?”
安杰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她感觉得出徐卫阳在安慰她。
她轻轻抱住他,低声问:“他们会不会直接对你动手?”
安杰太清楚轧钢厂里复杂的人情世故,那里多得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徐卫阳如今看似顺利,但她知道他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
她实在害怕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再度被打破。
对她而言,徐卫阳就是她的天。
徐卫阳却笑着摇头:“不会的,不管他们要做什么,终究绕不开我。”
“只要我在,他们就别想动你!”
安杰思索片刻,最终还是轻轻靠在徐卫阳胸前。
她心里明白,徐卫阳向来有自己的决断。
她除了牵挂之外,能做的便是全心相信他。
夜深了,徐卫阳把依然担忧的安杰哄睡后,独自走到窗边。
冬天已悄然降临。
雪花纷纷扬扬,但事情的发展却比雪来得更急。
原本徐卫阳以为,这件事至少还要再酝酿一段时间。
可眼下的态势表明,他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不择手段。
他们竟连一个冬天都不愿等了。
徐卫阳走到门外,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既然你们执意要惹是生非,
那么想必也准备好承担一切后果了。
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他冷笑着想:既然李副厂长执意挑衅,就该料到会迎来我的反击。
这件事,徐卫阳因读过原着,早已了然于胸。
但按照原本的轨迹,事情应发生得更晚些;如今却提前了。
那些人,连等待剧情自然发展的耐心都没有——
他们甚至想按下快进键。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客气,
是时候加快脚步,送他们一程了。
而与此同时,四合院里。
许大茂和刘海中正围坐在火锅前,就着雪花涮肉喝酒。
自从两人一同向李副厂长表了态,他们便心知肚明:
无论过往如何,如今已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若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更何况,他们现在有一个共同的对手——
徐卫阳。
许大茂先举杯与刘海中相碰。
两人如今是同盟,自然得喝一杯庆贺。
在他们看来,这次是强强联手,
徐卫阳未必是对手。
一杯饮尽,许大茂又为刘海中满上:“你说,我们要不要尽快动手?”
刘海中一口闷了杯中酒,沉吟道:“直接出手恐怕不妥,徐卫阳不简单。”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他们都清楚徐卫阳是何等难缠的角色。
这四合院里风浪不断,可但凡是与徐卫阳相关的事,他总能化险为夷。
许大茂不知因此吃了多少暗亏!
刘海中对此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沉声道:“若是真要对付他,必须速战速决,下手够狠!”
“最好是让他来不及反应!”
听到这话,许大茂眼中闪过一道光。
刘海中这番话,确实戳中了他的心事。
若是徐卫阳没被一棍子打死,接下来吃苦头的就是他们俩了!
想到此处,两人又忍不住举起酒杯。
尽管具体的计划还没想好,但无论是许大茂还是刘海中,都觉得这次已是十拿九稳。
就算徐卫阳有九条命,恐怕也难逃此劫。
四合院里,许大茂和刘海中仍在推杯换盏。
借着酒劲,他们反复商议,想找出对付徐卫阳的更好办法。
但酒越喝越多,两人的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计划似乎并不顺利。
原本以为只要联手,区区一个徐卫阳根本不在话下。
可他们也不是傻子,深知无论做什么都得讲究名正言顺。
想对徐卫阳下手,就必须找个充分的理由,一个足以将他彻底扳倒的借口。
否则,不仅算不上好计策,还可能被徐卫阳抓住把柄,到时候倒霉的就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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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叹了口气:“唉!三大爷你说,这人怎么就不给咱们留一点把柄呢?”
也难怪许大茂这么说。
徐卫阳的底细,许大茂和刘海中都清楚。
虽然他如今是工程师,或许在某些方面能做文章,但说到底,徐卫阳只是个17级的普通工人。
在这个身份上,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刘海中脸色也不太好看,两人是半斤八两,“是啊,说起来,徐卫阳也就是贪吃了点。”
“可他那工资水平,贪吃根本不算个事!”
和别人不同,别人吃点好的,还能被诬陷偷鸡摸狗。
但徐卫阳根本不需要偷——就算是现在这年头,他的工资也足够他吃得很好。
许大茂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难不成,我们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等等!本家庭出身吗?”
这话许大茂和刘海中今天刚向李副厂长提过。
许大茂刚说出口,刘海中就摇起头来:“这套说辞也就老李会信。
咱们同住一个院,你还不清楚底细?”
“你难道忘了?本早就全数上交国家了。
真要论起来,怕是比咱们还清白呢!”
听到这里,许大茂顿时语塞。
现在无论他们提出什么由头,似乎都被徐卫阳提前化解了。
徐卫阳简直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根本无处下口。
方才还热火朝天的讨论瞬间冷场。
两人相顾无言,竟不知如何继续。
徐卫阳已然成为压在他们心头的巨石,让人喘不过气。
刘海中凝神沉思着。
既然与许大茂结盟,就再无退路,必须解决徐卫阳这个隐患。
毕竟在这四合院里,许大茂虽不至人人喊打,却也堪称过街老鼠。
忽然间,一个身影闪过刘海中的脑海。
闫埠贵!
他急忙推了推苦思冥想的许大茂:“想起来了!前阵子闫埠贵提过,徐卫阳家里有台留声机?”
“那玩意儿一看就是洋货,咱们国内肯定造不出来。”
“前两天我特地去商店转过,能打包票,市面上绝对没有这款!”
刘海中盘算得很清楚,就是要给徐卫阳扣上派的帽子。
除此之外,他实在找不到徐卫阳其他把柄。
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反而会成为致命伤。
许大茂听得眼睛发亮:“这主意倒是”
可话到一半又连连摇头:“不行!这招搁咱俩身上还行,对徐卫阳根本不适用。
你忘了他挣多少了?”
绕来绕去,问题又回到了徐卫阳的工资上。
二人都清楚徐卫阳的收入水平。
那可是厂里数得着的高薪阶层。
这样的人家有留声机算什么大事?
怕是还没扳倒徐卫阳,他们自己就先栽了。
许大茂继续补充:“再说闫埠贵看见的东西,人家徐卫阳压根没当回事吧?”
“他徐卫阳既然敢在这边露脸,那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我们贸然动手绝对不行!”
话虽未说全,但刘海中也立刻明白了许大茂的言下之意。
好不容易想到的方法,竟然就这么落空了!
刘海中更加沮丧起来。
在他眼中,这是最完美的计划——只要徐卫阳沾上派的名声,他就必死无疑。
可就在这时,许大茂忽然开口:“他是没有派的东西,但我们能让他有啊!”
刘海中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说?你的意思是?”
许大茂嘿嘿一笑,“裤裆里沾黄泥,不是屎也像屎!”
依旧是栽赃嫁祸的手段,但这一次不同,他们是主动把东西塞给徐卫阳。
刘海中也不傻,稍一琢磨就懂了许大茂的意思,却犹豫道:“派那些东西可不便宜啊!”
“咱俩这点钱,够吗?”
他并不想出钱。
他不是傻子,出钱坑人固然是好主意,可一旦牵扯到钱,这事就变味儿了。
看出刘海中明显犹豫,许大茂立刻明白——他不想掏钱。
自己好不容易想出这么绝的主意,他竟然还在算计钱的事?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你难道忘了以前被徐卫阳整的那些事了?”
“你说,这口气我们能忍吗?”
我能忍吗?
刘海中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往事,自己明明曾经有很多机会……却全因为那个人的出现而化为乌有。
徐卫阳,必须消失。
他必须死。
刘海中的眼神变了,许大茂看在眼里,立刻趁热打铁:
“这事其实也没那么复杂!”
“再说了,又不是你一个人出钱。
我也出一部分,我们凑一凑,不就行了吗?”
许大茂其实也不愿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