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一家还挤在旧院里,徐卫阳却两口人住这么个敞亮地方。
他上前敲门,动作依然有点拘谨,和第一次来时一样。
屋里,徐卫阳正和安杰说着话,听见敲门便起身:“有人来了,我去看看。”
安杰点点头。
徐卫阳走到院门口,见到是闫埠贵,有点意外:
“三大爷,您怎么来了?”
对于四合院里的那些人,徐卫阳再熟悉不过了,没事他们绝不会找上门来。
既然三大爷闫埠贵会专门来找他,那肯定是有事发生了。
徐卫阳甚至联想到,之前碰见许大茂他们,难道是他又惹出什么乱子?
“你先请进。”
略一思索,徐卫阳便让闫埠贵进了小院。
这已是闫埠贵第二次踏进徐卫阳的家门,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仿佛能照出人影。
只一眼,闫埠贵就看呆了。
那些沙发之类的家具,更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就连别人家当作宝贝的收音机,也只是随意搁在徐卫阳家的窗台上,仿佛只是个摆设。
见此情景,闫埠贵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时安杰为闫埠贵端来一杯茶,闫埠贵一眼注意到那套茶具——喝茶都有专门的茶具了?
此时的闫埠贵,活脱脱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徐卫阳随即开口问道:“怎么了三大爷?你来找我,总不会只是为喝口茶吧?”
这话一出,闫埠贵的表情立刻难看起来:“你是不知道,傻柱和许大茂又闹起来了!”
徐卫阳点了点头,果然不出所料。
又是这两个人的事情。
甚至不用闫埠贵多说,他都能猜到,准是四合院战神和那个惹事精又杠上了。
若非实在没办法,闫埠贵也不会拉下脸来找他。
“卫阳,你毕竟也是从大院出来的,这事没你真不行啊!”
闫埠贵再次恳切地劝道,生怕徐卫阳一口回绝。
“他俩不是天天闹吗?”
徐卫阳故意反问。
他可不能轻易应下,否则往后麻烦只会接踵而至。
闫埠贵只好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你要是不来,我就只能去找街道办解决了!可就算找街道办,最后他们多半还是要找你。
卫阳,你就帮帮我吧!”
闫埠贵确实没辙了,傻柱和许大茂之间的破事,一般人哪敢掺和?
“行吧,那我就去看看。”
话已至此,徐卫阳也不好再推辞。
闫埠贵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总算把他劝动了。
没多久,闫埠贵和徐卫阳就一同回到了大院里。
此时,傻柱和许大茂还在激烈缠斗。
本来许大茂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但秦京茹的加入让这场混战变得更加难以收拾。
即便是被叫做四合院战神的傻柱,脸上身上也都挂了不少彩。
“还不停手?”
看到这一幕的徐卫阳开口说道。
傻柱与许大茂都注意到了徐卫阳的到来,两人的神情一下子都阴沉下来。
别人或许拦不住他们,
但眼前这一位,可是不好惹的!
不管是傻柱还是许大茂,之前都在他手里讨不到便宜。
但傻柱还是忍不住开口:“徐卫阳你来得正好,这许大茂撬我墙角,还在这儿耍横,你说说这怎么算?”
许大茂也不示弱,马上回嘴:“那是人家姑娘没看上你,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
徐卫阳摇头轻笑:“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
要我说,这事不管傻柱还是许大茂,做得都不对。”
“先说傻柱,只是相亲而已,人还不是你媳妇,你急什么?还动手打人?”
“再说许大茂,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你倒好,直接‘朋友妻不客气’?撬人撬上瘾了?”
但傻柱和许大茂对徐卫阳这番话都不满意。
这分明是各打五十大板,他们俩这样闹,为的就是讨个说法!
徐卫阳接着说:“傻柱被撬了墙角不假,许大茂你赔点钱也是应该的。
这事说得好听叫男欢女爱,说得不好听,那就是不要脸面。”
“不过傻柱也把你打伤了,医药费就当是他赔你的,两清了。”
傻柱第一个不服:“可他撬我相亲对象是真的啊!”
许大茂也急了:“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人家看不上他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把我打伤了,就得赔钱!”
徐卫阳闻言却笑了。
不怕你闹,就怕你阴着来。
“你们要这么说,那这事我做不了主。
要不我们通知厂里保卫科?到那时候,就不是我说了算了。”
“要不然,咱们一起去派出所。”
这句话一出,傻柱和许大茂都沉默了。
徐卫阳既然敢这么说,就真敢这么做。
再不服气,也只能认了。
否则接下来的后果,他们谁也担不起。
另一边,
徐卫阳微微眯眼,扫了二人一眼。
看他们都有所顾忌,才又笑了笑,开口解释:
“简单跟你们说明一下。”
“傻柱你这行为属于寻衅滋事。
就算许大茂有错,你可以上报,但不能直接动手。”
“之前派出所没处理你,是觉得事小,不代表你做得合法。
真要按流程走,你至少得被拘留十五天。”
傻柱愣住了,一时说不出话。
他没什么文化,分不清徐卫阳说的是真是假。
徐卫阳说什么,他也只好信什么。
他可不想被拘留,万一工作丢了就麻烦了。
许大茂在一边笑起来。
看到傻柱吃瘪,他比谁都高兴。
可没等他高兴多久,徐卫阳的目光就转到了他身上。
“许大茂,你也别得意太早。”
“傻柱至少情有可原,你做的事可太不地道了。”
“派出所不好处理你,但厂保卫科可不会放过你。”
“像你这样的行为,认真追究起来,批斗你都没问题。”
“你自己琢磨,我说的对不对?”
许大茂顿时愣住了。
仔细一想,好像真有这种可能。
以前易中海管事的时候,有事都在院里解决,毕竟要评先进大院。
现在徐卫阳可不在乎这些。
于是他也闭上了嘴。
徐卫阳见傻柱和许大茂都不再说话,这才站起身笑道:
“走了。”
说完,他没再理会众人,径直离开了四合院。
而这时,他脑海中响起了熟悉的电子提示音:
【滴!任务完成!】
【真话符已发放!】
“既然两位都没意见,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徐卫阳有点意外,厂长这么急着叫他来,是有什么事?
看着眼前的调令,杨厂长轻轻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大领导的调令已经确定,大概会去珠江三角洲一带,而杨厂长也将作为助理随行。
“卫阳啊,我过几天也要走了。”
杨厂长开口道。
徐卫阳很快反应过来,看来大领导那边也要调动了。
杨厂长和大领导关系一向不错,大领导一走,他自然也会跟着走。
想到目前的形势,徐卫阳只说道:“既然如此,我大概也不方便送你。”
“今天,就当是为你送行吧。”
杨厂长没多说什么,眼下环境复杂,很多事身不由己。
他点了点头:“我走之后,轧钢厂里有些人,如果能力还行,你就多帮衬帮衬吧。”
“多为国家保留些根基,他们都是优秀的同志!”
徐卫阳轻轻颔首,明白杨厂长的忧虑,但想法仍如之前一样。
大环境之下,许多事本就难为,不是你想如何便能如何的。
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寒暄未持续太久,徐卫阳告别杨厂长,走出了办公室。
没走几步,他迎面遇见一位旧识——李副厂长身边的人。
“徐工?李副厂长有事找您。”
对方开口,徐卫阳点头表示知晓。
联想到刚刚在杨厂长办公室的谈话,徐卫阳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李副厂长觊觎杨厂长的位置并非一日两日,如今杨厂长即将调离,他的野心也渐渐显露。
不多时,徐卫阳走进李副厂长的办公室。
一见徐卫阳进来,原本坐着的李副厂长立刻起身,装出热情的模样:“徐工,你可算来了!”
说话间,他顺手斟了一杯茶。
“来,徐工喝口茶。
对了,杨厂长要调走的事,你听说了吧?”
李副厂长故作不经意地提起。
徐卫阳无意掺和这类事,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连那杯茶也没接。
“眼下厂里的情况你也清楚,上面估计不会另派人来,八成还是内部调整。”
李副厂长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徐卫阳。
徐卫阳在厂里的位置虽不算极高,但他的意见却举足轻重。
若能拉拢他,许多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徐卫阳当然明白李副厂长的意图——无非是要他此时表明立场。
其实在这个年代,站队李副厂长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接下来的十年,轧钢厂将由他掌权,若站在他这一边,日子或许会舒坦许多。
但徐卫阳并不愿如此。
不论何时,墙头草往往最先倒下。
既然清楚最终胜出的会是杨厂长一方,徐卫阳自然不愿与李副厂长扯上关系。
即便眼下会更艰难,但他毕竟是高级工程师。
李副厂长即便权势再大,也未必能随意动他。
他布局多年,若连李副厂长这一关都过不去,岂不显得太过无用?
对这件事,徐卫阳只有一个态度:尽量置身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