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红星轧钢厂。
临近傍晚,广播声在厂区响起。
“五车间八级焊工徐卫阳同志,经过刻苦学习、积极进取,已正式通过工程师考核。”
“经厂领导研究决定,晋升徐卫阳为助理工程师。”
“希望全厂职工以徐卫阳同志为榜样,勤奋钻研、力争上游……”
一时间,整个轧钢厂为之震动。
众人面面相觑,难掩惊讶。
窃窃私语声中,不少未嫁的姑娘眼中闪着光。
甚至有人已暗暗打算,要请媒人上门说亲。
“这怎么可能?”
“他才来厂里几年?居然评上工程师了?”
“一车间易忠海师傅干了一辈子,也才八级工,徐卫阳才二十五啊!”
“听说工程师工资至少一百零八块,前途不可限量。”
“徐卫阳还没成家吧?”
“我女儿模样清秀,又能干活,我得赶紧找媒人去……”
晋升工程师可是大事。
正值下班时分,人人都在议论。
不少人眼神发亮,盘算着家里有没有合适的姑娘或亲戚。
若能跟徐卫阳结亲,将来一定沾光。
连做小生意都算投机倒把,被严格禁止。
要么在村里种地,要么在城里当工人。
计划经济时代,工人和农民地位最高,干部都要靠后。
徐卫阳成为工程师,已是工人中的顶尖。
更别说工资高达一百零八块。
第五车间里。
“卫阳,真有你的!”
“听说你被分给王师傅当徒弟,这下可出息了,必须请客啊!”
王铁军师傅是轧钢厂的首席工程师,有时还会协助其他单位的工作。
大家围在徐卫阳身边,真心为他感到欣喜。
尽管已经成为工程师,徐卫阳依旧谦逊随和,没有丝毫傲慢之气。
他深知,未来十年是特殊的年代,脱离群众只会招来麻烦。
要想安然度过,就必须融入周围,赢得大多数人的信任。
否则,一顶帽子扣下来,便是万劫不复。
收拾好工具,他与众人有说有笑地走出轧钢厂。
顺路去了最近的鸽子市,买了两斤猪肉,便往家走。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座三进的四合院出现在眼前。
望着院门,徐卫阳心中泛起一丝感叹。
是的,他是一名穿越者。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二十五年,穿越之初,他还是一个婴儿。
起初,他以为只是普通的重生,直到三四岁那年,才意识到自己竟身处“禽满四合院”
的世界。
得知真相后,他不禁苦笑。
这部剧堪称全员恶人,各怀心思,围绕着一个叫“傻住”
的所谓“好人”
,上演着一幕幕算计与纠葛。
主题只有一个——养老。
院里有三位管事:前院的三大爷薛埠贵吝啬成性,中院的一大爷易忠海为养老机关算尽、善于道德绑架,后院的二大爷刘海中则是个父不慈、子不孝的典型。
而所谓的傻住何雨柱,其实是个终极舔狗。
此外,还有白莲花秦淮茹、真小人许大茂、一心护着傻住的聋老太。
徐卫阳只是后院的一名普通住户。
他的父亲是一名战士,牺牲在异国战场;母亲是医生,因父亲离世郁郁多年,八年前也撒手人寰。
母亲临终前曾为他撮合了一门亲事,对象是秦淮茹。
起初徐卫阳并不情愿,但想到她尚未经历原着中的种种,或许与自己成婚后会有所改变。
他本有信心让她幸福。
谁知母亲去世后,秦淮茹竟变了卦,转头嫁给了贾东旭。
理由很简单:贾东旭是一级钳工,月薪二十三块,家里还有母亲帮衬。
而徐卫阳父母双亡,刚进轧钢厂做学徒,每月只有十八块钱。
为了生活,他无话可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然而秦淮茹为了维持自己善良的形象,不愿被人指责贪图钱财,反而不断往徐卫阳身上泼脏水。
贾张氏见徐卫阳孤身一人、无父母依靠,更是动了心思,想要把他赶出大院,霸占他家的两间房。
整个四合院里,在易忠海那套道德绑架之下,所有人都站到了贾张氏一边。
易忠海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养老计划。
当然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些年来,徐卫阳在父母的呵护下一直表现得温和谦让。
人善被人欺,这话一点没错。
徐卫阳终于忍无可忍,直接请来了街道办、厂保卫科,甚至找到了上级领导。
毕竟,他的父亲是烈士。
那一次闹得很大,院里的三位大爷被严厉斥责,颜面尽失。
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
也因这件事,徐卫阳和四合院里所有人彻底闹僵。
对此,徐卫阳并不在意,也懒得去修复关系,反而一心钻研焊工技术。
他明白,这才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前世他好歹是理科出身,一路读到硕士、博士。
缺的只是实际经验。
经过八年摸索,如今他终于成为工程师。
起初,因为四合院里的流言,他的名声并不好。
但八年过去,在徐卫阳的坚持努力下,口碑早已扭转。
“哎,卫阳回来啦?”
“听说你评上工程师了,这可是咱们院的大喜事啊。”
“什么时候摆几桌庆祝一下?”
徐卫阳刚进前院,就撞见三大爷闫埠贵。
对方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他手里的肉上。
显然。
他晋升工程师的消息,早已传遍四合院。
徐卫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再说吧。”
说完,不等闫埠贵再开口,他就提着肉往里走。
他清楚这位三大爷又在打他手里这块肉的主意,自然不可能答应。
当年他父母出事,闫埠贵未曾伸过援手。
后来贾张氏要占他房子,闫埠贵也没替他说过一句话。
这一家子从不付出、只想索取,事事算计到骨子里,徐卫阳懒得和他多话。
虽然他也想过,未来十年和邻居处好关系或许重要。
但他不屑这么做。
就算有人来找麻烦,直接硬刚回去就是。
有轧钢厂那么多工人在背后,他自信哪怕在特殊年代,也没人能动他。
“嘁,什么东西。”
闫埠贵望着徐卫阳走远的背影,撇嘴低骂。
他满腔怒火。
自己身为小学教师,怎么也算是个读书人。
再加上还是院里的三大爷。
徐卫阳非但不来讨好,反而对他爱理不理,这让他倍感屈辱。
三大妈走过来问道:“老头子发什么愣呢?”
“不回家吃饭,在这儿嘀咕啥?”
闫埠贵冷哼一声:“还不是后院那个徐卫阳,升了工程师也不摆几桌,分明不把我这个三大爷放在眼里!”
“这有什么奇怪的。”
三大妈叹道,“卫阳也是命苦,爹妈走得早,以前全院子都欺负他,那时候你也没替他说过话啊。”
“现在人家日子好过了,不理咱们也正常!”
唉!
闫埠贵点了点头:“这样下去不行,以后得跟他多来往。”
“这小子三天两头吃肉,关系搞好了咱们也能沾沾油水。”
三大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比起闫埠贵一家还算收敛的言行,中院的贾张氏一家可就嚣张多了。
一见徐卫阳,她就斜着眼睛看人。
“有些人啊,活该讨不到老婆。”
“自私自利,没瞧见我家棒梗都瘦成什么样了?”
“也不说帮衬帮衬我家,一辈子光棍的命!”
徐卫阳脸色一沉,冷冷瞥了贾张氏一眼:“老虔婆,嘴上积点德吧!克死你男人还不够,还想把你儿子也克死?”
“我倒要看看,你家贾东旭什么时候被你克死!”
这话一出,贾张氏立马炸了。
这年头虽说破四旧,可不少人心里还是信那些老一套。
贾张氏哪能忍得了这话,当即扯着嗓子大骂:“你个挨千刀的,自己吃独食还不让人说?懂不懂什么叫帮助困难群众?”
“你爹妈就是被你咒死的!你一辈子都别想娶上媳妇!”
徐卫阳懒得理她。
脚下步子没停,只朝她比了根中指。
那时候的人不懂这手势的意思,但再笨也看得出不是好话。
贾张氏气得肝疼,可徐卫阳已经进了后院,她也不能追上去撕扯,只好在原地骂骂咧咧。
一转头看见秦淮茹正望着徐卫阳的背影出神,她立刻破口大骂:“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丧门星!”
“盯着徐卫阳看什么?是不是后悔嫁到我们贾家了?”
“你个浪蹄子要是敢做对不起东旭的事,看老娘不撕了你!”
说着,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贾张氏一巴掌扇在了秦淮茹脸上。
正在洗衣的秦淮茹,眼圈立刻泛红。
她显得格外委屈,眼中泪光闪烁。
自己何错之有,竟遭如此对待?
嫁进贾家之后,脏活重活都落在她肩上,城里的日子与她当初所想的相差甚远。
她早已心生悔意。
可这个年代,离婚并不常见,嫁了人就只能认命,更何况如今还有三个孩子牵绊。
她常常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没有悔婚,而是嫁给徐卫阳,如今吃香喝辣的人或许就是自己了。
唉!
一声长叹,看着徐卫阳的日子越过越好,她心里更是阵阵发紧。
真是后悔莫及!
“哭什么哭?还不快去洗衣服!”
贾张氏厉声斥道。
秦淮茹不敢回嘴,只得匆匆回去继续洗一家人的衣裳。
另一边,徐卫阳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