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想攀高枝?(1 / 1)

宝珠疼得直冒冷汗,感觉身后的伤又流血了她身形晃了晃,随即艰难伏跪在地,一言不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柳萦却不肯放过她,她一只手碰到什么拿什么往宝珠身上使劲儿砸:

“好一个贱婢!还舔着脸皮说什么让陪嫁丫鬟替我?”

“我现在不就只剩你一个陪嫁丫鬟了吗?怎么,你也看上云贺哥哥了?亏你跟了我十几年了,你怎么说出口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你怨恨我,打量着攀上高枝就能翻身了是不是?!”

她声音尖利,字字淬毒:

“我告诉你——云贺哥哥只能是我的!从前是,现在是,往后更是!!就凭你这等下贱胚子,也配肖想我的男人?!”

她半蹲在地,抓着宝珠的发髻使劲儿往后一扯,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陈宝珠你给我听清楚了,只要我柳萦活着一日,这平阳侯府里,就没有你抬头做人的份儿!”

“便是通房、便是妾室你也休想!!!”

唾沫星子溅在宝珠低垂的眼睫上,她却连颤都不敢颤一下。

柳萦越骂越狠,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的屈辱、恐慌、不甘,仿佛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尖不停地戳在陈宝珠额头上:

“你以为替我挨了打、受了伤,就能换得云贺哥哥怜悯?”

“我告诉你——你做梦!云贺哥哥心里只有我!便是你脱光了躺在他榻上,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往后但凡让我瞧见你往他跟前凑我便剜了你这双勾人的眼,打断你这双不安分的腿,将你扔进最下等的窑子里去!”

字字诛心,句句刻骨。

待柳萦心中郁气散了大半,环顾一片狼借的屋子,她才猛地惊觉——自己方才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她喘着粗气跌坐在椅子上,暗恼那股突然直冲头顶的热血,竟让她一时失了态。

她弯下脊背,看着自己洇出鲜血的手,颤斗着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压抑地痛哭出声。

宝珠冷冷瞧着她,身子越发跪得笔直,象一尊没有知觉的石象。

唯有袖中紧攥的双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细微的血色。

你既不仁便休怪我不义!!

藏起心中恨意,宝珠伏地哽咽:“夫人息怒!奴婢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夫人若不信,奴婢奴婢愿以死明志!”

说着便要向桌角撞去,却被柳萦扑上去紧紧抱住。

“宝珠”

“对不起”

“我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主仆二人抱头痛哭,无人看见的地方,二人眼底皆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宝珠,我一向信你,从前是,现在也是。”

柳萦抹了抹眼泪,将宝珠从地上扶起来:“不就是十万两银子么!银钱能解决的事,都是小事”

宝珠怔怔抬眸,脸上泪痕未干。

柳萦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难看:“姑母将邵氏那贱人的半数嫁妆,全都锁进了私库我知道库房钥匙藏在哪儿。”

她与宝珠耳语几句,告诉她柳令仪藏钥匙的位置。

又转身从妆奁暗格中取出她私库的钥匙,连同一袋金叶子,一并塞进宝珠手里:“该打点便打点,不要舍不得。”

“你一定要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里,将我和邵氏、以及姑母的嫁妆,全部运出侯府。”

宝珠一怔,瞳孔微缩,似是怕了。

柳萦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关关难过关关过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是最紧要的!”

“放心吧,即便姑母再偏疼云贺哥哥,也不会为了些银钱与我撕破脸。”

柳萦眼底闪过一抹自信。

她毕竟是姑母的亲生女儿。

她有这个把握!

终于拿到钥匙的宝珠,在封阙几人的暗中接应下,很快将价值近十万两银子的嫁妆,分批运出了平阳侯府。

就在柳萦与裴圣手约定好要见面,却还没来得及出门的那天

苏明月正感叹一切进展得异常顺利时,柳令仪终于出了祠堂,得以返回西苑。

回去的路上,邵晚荞突然由几个丫鬟搀扶着出现在她跟前,吓得她心里咯噔一下!

她横眉怒目正要发火,邵晚荞与同她一道而来的好几个下人,直挺挺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望着眼前黑压压的脑瓜顶,柳令仪跟跄了下,只觉额角突突直跳,脑袋瞬间更晕了!

“邵、邵氏,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她强压不悦,“这侯府院落众多,住的也不止咱们一房!”

邵晚荞听得清楚,却纹丝不动。

回到院儿里哪还闹得起来?

她非得趁这个时候、趁这四下人多眼杂、趁柳令仪刚出祠堂惊魂未定逼她这个厚颜无耻的婆母,将霸占她的那些嫁妆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她跪坐在地,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母亲体谅疼爱儿媳,想帮儿媳操持嫁妆可儿媳哪敢让自己这些琐事,劳累到您的身体!?”

“还请母亲允许儿媳将自己的嫁妆收回库房待儿媳好生经营,以金生金,将来也才好尽心孝敬您。”

她说着竟是哭了起来:“母亲,儿媳这辈子算是毁了如今别无指望,只盼着那些嫁妆能让我稍觉安心!”

邵晚荞来之前灌下好大一碗参汤,此刻浑身是劲儿。

柳令仪脸色越沉,她越发哭诉不停,字字卖惨,几句不离那被拿走的嫁妆有整整七万两白银!

“不敢欺瞒母亲,那些嫁妆,是儿媳故去的祖父留给儿媳的儿媳夜夜梦见他老人家为了那半数嫁妆在九泉下也不得安宁!”

“母亲,儿媳跟您保证,待儿媳拿回嫁妆,定会让银子生息,往后定全力孝敬母亲!”

“你这是什么话?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做婆母的,故意贪了你的嫁妆?”

每当柳令仪想要开口,邵晚荞便扯开嗓子开嚎,眼下可算被她抢到了气口!

她正要绕开眼前这群碍眼的离开,却发现周遭渐渐聚起越来越多的下人!

他们不知道低低说着什么,好象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岂有此理!

她是平阳侯府的大夫人!未来的侯府老祖宗!!

她绝不能被损了威望!

柳令仪恼怒不已,胸口憋得上不来气。

不远处,二夫人周氏冷眼瞧着,示意身旁的林姨娘与卫姨娘过去凑凑热闹。

她夫君萧泓锦与大爷萧泓毅,乃是同父同母的兄弟。

萧凛袭爵后,为了方便家业分治,将他们一大家子迁至北苑居住,自此他们便成了这侯府的四房。

她也有儿子,她儿云谦过了年就十岁了,若有机会,谁不想替自己的孩子争上一争?

况且大少爷无德无能,行事荒唐凭什么只他配肖想做这侯府的未来世子?

几相比较之下,若侯爷当真日后无嗣她倒觉着,她儿云谦更能撑起门楣,堪当承继侯府之任!

与寻常大户人家后宅里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不同,四房妻妾和睦,几乎很少有那些个腌臜事。

尤其是卫姨娘,她出身落魄的书香门第,当年是因着仰慕周氏的品行才情,才甘愿给萧泓锦做了妾室。

而林姨娘原是周氏的陪嫁丫鬟,在周氏初次有孕时被开了脸,自始至终都对周氏忠心不二。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故意装着不睦的样子,各走各的,往热闹跟前儿凑。

“吾等见过大夫人、见过荞夫人。”

二人敛衽行礼,礼数周全,无可指摘。

“呦!荞夫人怎的哭得这般伤心?这是受了什么委屈?”

林姨娘柳眉微蹙,温声冲邵晚荞道:

“荞少夫人近来闭门养病,怕是许多事还不知道咱们府中啊,一直是由太夫人主事,近来又由二夫人协理。”

“大夫人这些日子身体抱恙您若有什么事儿,其实可以去寻二夫人做主!”

卫姨娘紧接着开口:“荞少夫人若觉与二夫人年岁差得多,有些话开不了口,便去求侯夫人呀!侯夫人处事果决,最是公道。”

???

柳令仪心头火起——一群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这里有她们什么事儿?!

她刚要发作,馀光却瞥见周氏就在不远处站着呢!

府中无人不知二夫人周氏虽然窝里怂,管不住自己的夫君,短短几年由着他纳了三房妾室,但对外却是个不好惹的硬茬!

柳令仪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再落人话柄,她垂眸,恶狠狠瞪向邵晚荞:

“你这丫头,话里话外好象是我这个做婆母的故意要霸占你的嫁妆?”

“难道没人与你说过,你嫁进来那日,府中事杂,我见你身边那个姓蔡的婆子,居然私下倒腾你嫁妆里的银锭,这才想着暂且替你保管!”

“眼下那贱婢既然已经死了,为娘自会将嫁妆还给你自己保管!”

柳令仪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邵晚荞眸色一暗,却仍旧不依不饶,

她眨着一双大眼睛仰起头:“既如此,儿媳这便去求叔祖母,借些护院来帮儿媳搬东西。”

柳令仪目定口呆,简直气得要呕血:“不就七万两银子吗?我还能贪了你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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