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摇曳的火把光芒，将几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如同蛰伏的鬼魅。
凌云、雷豹、石匠、燕七，以及被特意叫来的墨尘，围在凌云用木炭在地上粗略画出的地形图前。
“三十骑，装备精良，警惕性高，位于五里外的这个山坳。”凌云用木炭点着地图上一个被圈出的凹陷处，“他们生火休整，哨探外放，显然是在等待，要么是等后续指令，要么就是在等我们松懈，或者等天亮。”
“那还等啥？趁他们生火做饭，防备松懈，俺带兄弟们摸过去，砍他娘的！”雷豹迫不及待地低吼道，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不可。”墨尘立刻反对，他指着地图上山坳的地形，“此地背风，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狭路可入。
对方既有哨探，我们大队人马靠近，必然被发现。一旦被堵在狭路之中，骑兵一个反冲锋，我等便是瓮中之鳖。”
雷豹一噎，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墨先生所言极是。”凌云点头，“强攻不可取。
而且，我们不清楚他们是否还有后续联络手段，一旦不能全歼，走脱一人，引来更多敌军，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著？”雷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凌云。
凌云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始终沉默的燕七身上。
“燕七，”凌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若只你一人，或带三五好手，趁夜色潜入，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混乱，焚其粮秣，惊其战马，射杀其首领有几成把握？”
燕七抬起眼皮，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了看地上简陋的地图，似乎在脑海中模拟著路线和可能遇到的障碍。
数息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四成。若石匠能提供强弩掩护撤退路线，可增至五成。”
五成！一半的生机，一半的死路！
石匠闷声道：“我可以带人在他们撤退路线的预设伏击点，布置弩阵，阻截追兵。”
“五成够了！”凌云断然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燕七，你自行挑选人手，需要什么装备，尽管开口。
记住，目标非是杀敌多少，而是制造最大混乱，让其失去继续追踪、监视我们的能力！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明白。”燕七点头。
“石匠，你立刻带人，跟随燕七指定位置，设置弩阵。务必隐蔽，待燕七信号，方可接应！”
“是。”
“雷豹！”凌云看向他，“你的人，立刻休息，饱食，但不解甲，刀不离手！
一旦燕七得手，或有变数，我需要你带人第一时间接应，或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
“放心吧统领！俺晓得轻重！”雷豹重重抱拳。
“墨先生，”凌云最后看向墨尘，“营地就交给你了。稳住人心，尤其是王魁那些人。”他意有所指。
墨尘郑重点头：“凌兄放心，墨尘明白。”
简单的战前会议结束，命令迅速而无声地传递下去。
被选中的囚犯在燕七冰冷的目光扫视下，既感到恐惧，又隐隐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他们默默地检查著随身的短刃、绳索、火折子，用黑泥涂抹著脸庞和手臂，尽量消除一切反光和气味。
石匠带着他的弓弩手，扛着几架最为完好的臂张弩和充足的箭矢，如同夜行的山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村落外的黑暗中，向着燕七指定的、位于山坳出口方向的一处隐蔽林地潜去。
雷豹则强压着厮杀的冲动，督促着手下的人抓紧时间休息，自己则抱着鬼头刀，靠在石屋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
墨尘回到伤员和剩余人员中间，低声安抚著，同时严密监视著王魁一伙的动向。
王魁趴在干草上，听着外面压抑的忙碌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心中充满了不甘和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完全被排除在了核心决策圈之外，凌云甚至特意让墨尘盯着他！
“魁爷，他们这是要去摸北狄人的营寨？”竹竿凑过来，声音带着惊惧，“这这不是找死吗？”
王魁眼神阴鸷，没有回答。他只知道，如果燕七成功了，凌云的威望将再也无法撼动。
如果失败了那或许是他的机会？他心中念头急转，开始盘算著各种可能。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黑云山脉。
村落里，除了巡逻警戒的身影和压抑的呼吸声，一片死寂。
燕七如同真正的暗夜之刃，带着几名精心挑选、身手最为敏捷伶俐的囚犯，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向着五里外那闪烁著微弱火光的死亡山坳，潜行而去。
石屋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摇曳的火把光芒，将几个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如同蛰伏的鬼魅。
凌云、雷豹、石匠、燕七，以及被特意叫来的墨尘，围在凌云用木炭在地上粗略画出的地形图前。
“三十骑，装备精良，警惕性高，位于五里外的这个山坳。”凌云用木炭点着地图上一个被圈出的凹陷处，“他们生火休整，哨探外放，显然是在等待，要么是等后续指令，要么就是在等我们松懈，或者等天亮。”
“那还等啥？趁他们生火做饭，防备松懈，俺带兄弟们摸过去，砍他娘的！”雷豹迫不及待地低吼道，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不可。”墨尘立刻反对，他指着地图上山坳的地形，“此地背风，易守难攻，只有一条狭路可入。
对方既有哨探，我们大队人马靠近，必然被发现。一旦被堵在狭路之中，骑兵一个反冲锋，我等便是瓮中之鳖。”
雷豹一噎，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墨先生所言极是。”凌云点头，“强攻不可取。
而且，我们不清楚他们是否还有后续联络手段，一旦不能全歼，走脱一人，引来更多敌军，后果不堪设想。”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著？”雷豹焦躁地抓了抓头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凌云。
凌云的目光，缓缓移到了始终沉默的燕七身上。
“燕七，”凌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若只你一人，或带三五好手，趁夜色潜入，不求全歼，只求制造混乱，焚其粮秣，惊其战马，射杀其首领有几成把握？”
燕七抬起眼皮，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在火光映照下，闪过一丝极淡的锐光。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细看了看地上简陋的地图，似乎在脑海中模拟著路线和可能遇到的障碍。
数息之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四成。若石匠能提供强弩掩护撤退路线，可增至五成。”
五成！一半的生机，一半的死路！
石匠闷声道：“我可以带人在他们撤退路线的预设伏击点，布置弩阵，阻截追兵。”
“五成够了！”凌云断然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燕七，你自行挑选人手，需要什么装备，尽管开口。
记住，目标非是杀敌多少，而是制造最大混乱，让其失去继续追踪、监视我们的能力！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明白。”燕七点头。
“石匠，你立刻带人，跟随燕七指定位置，设置弩阵。务必隐蔽，待燕七信号，方可接应！”
“是。”
“雷豹！”凌云看向他，“你的人，立刻休息，饱食，但不解甲，刀不离手！
一旦燕七得手，或有变数，我需要你带人第一时间接应，或应对可能出现的其他敌人！”
“放心吧统领！俺晓得轻重！”雷豹重重抱拳。
“墨先生，”凌云最后看向墨尘，“营地就交给你了。稳住人心，尤其是王魁那些人。”他意有所指。
墨尘郑重点头：“凌兄放心，墨尘明白。”
简单的战前会议结束，命令迅速而无声地传递下去。
被选中的囚犯在燕七冰冷的目光扫视下，既感到恐惧，又隐隐有一种被委以重任的激动。
他们默默地检查著随身的短刃、绳索、火折子，用黑泥涂抹著脸庞和手臂，尽量消除一切反光和气味。
石匠带着他的弓弩手，扛着几架最为完好的臂张弩和充足的箭矢，如同夜行的山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村落外的黑暗中，向着燕七指定的、位于山坳出口方向的一处隐蔽林地潜去。
雷豹则强压着厮杀的冲动，督促着手下的人抓紧时间休息，自己则抱着鬼头刀，靠在石屋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警惕地注视著外面的动静。
墨尘回到伤员和剩余人员中间，低声安抚著，同时严密监视著王魁一伙的动向。
王魁趴在干草上，听着外面压抑的忙碌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山雨欲来的紧张，心中充满了不甘和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发现自己完全被排除在了核心决策圈之外，凌云甚至特意让墨尘盯着他！
“魁爷，他们这是要去摸北狄人的营寨？”竹竿凑过来，声音带着惊惧，“这这不是找死吗？”
王魁眼神阴鸷，没有回答。他只知道，如果燕七成功了，凌云的威望将再也无法撼动。
如果失败了那或许是他的机会？他心中念头急转，开始盘算著各种可能。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彻底笼罩了黑云山脉。
村落里，除了巡逻警戒的身影和压抑的呼吸声，一片死寂。
燕七如同真正的暗夜之刃，带着几名精心挑选、身手最为敏捷伶俐的囚犯，融入了无边的黑暗，向着五里外那闪烁著微弱火光的死亡山坳，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