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掂了掂惊寂刀,转身便走。
正是曾造访拜剑山庄的武无敌。
此前他循着感应深入大漠,在某部落寻得败亡之剑的剑魄,终使这件凶兵完整现世。
正当他思索下一步时,忽觉海外凶兵竟现身中原,遂追踪至此。
观战期间,武无敌对无名与皇影的比试兴致缺缺——在他眼中,二人实力不过尔尔。
若非冰皇欲夺惊寂刀,他本不欲插手。
找死!
见对方如此蔑视,冰皇怒极出手,雪血爪直袭其后心。
武无敌头也不回,反手轻描淡写一拳迎上。
血雾炸开,冰皇断臂横飞,整个人如破麻袋般砸落在地。
惨叫声中,冰皇狼狈逃窜。
武无敌并未追击,他的目标唯有惊寂刀。
场中众人呆若木鸡,待那道魁梧身影消失良久,才爆发出震天哗然。
谁能想到寻常观战,竟接连见证东瀛高手挑战武林神话、神秘强者现世,以及这碾压一切的绝世风采?
一连串的变故让众人心绪难平。
刚才那位你们有人认识吗?有人颤声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
他们确实对武无敌一无所知,就连冰皇若不主动报出名号,他们也无从知晓。
大汉皇朝究竟还藏着多少绝世高手?又一人喃喃自语。
这个疑问在每个人心头萦绕。
他们心中充满困惑:天门组织究竟还有多少隐世强者?最后现身的武无敌又属于何方势力?
没想到大汉皇朝竟有这等强者!皇影望着武无敌远去的背影,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我还远远不够强。”
这位东瀛武者远渡重洋而来,正是为了挑战强者,开拓武道新境界。
武无敌展现的实力令他折服,也成为了他新的武道目标。
天剑无名!下次见面,我必败你!皇影对无名撂下这句话,踉跄离去。
大隋皇朝,九江城。
自杜伏威率江淮军攻占此城后,便将城主府设为据点。
此刻厅内,杜伏威高坐主位,满面春风。
右侧坐着一位富态中年,左侧则是刚从东溟派归来的寇仲、徐子陵。
干爹,这次收获不小吧?寇仲笑问。
哈哈哈!杜伏威开怀大笑,老子这回可让宇文化及和李密那两个老狐狸大出血了!谁让他们先前瞧不起老子?可惜李渊那厮死活不上钩,少赚了不少。”
说着转向双龙:这次多亏你俩小子,总算出了口恶气!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干爹这话就见外了,咱们父子还分什么彼此?寇仲连连摆手。
杜伏威笑容更盛,往后就指望你俩给老子养老送终了。”
这段父子缘分说来也奇。
初次相遇时,杜伏威就对这两个少年格外投缘,硬要认作义子。
后来在东溟派船上重逢,虽因形势所迫未能相救,但心中始终记挂。
当双龙前来投奔时,杜伏威欣喜异常。
相处日久,情谊愈深,索性正式认了父子名分。
寇仲二人也从江湖浪子摇身变为江淮军少主。
过了一段时日,双龙才将东溟派账本呈上,谎称是趁看守不备 逃脱。
杜伏威也未深究,三人商议后决定将账本售予宇文阀、瓦岗寨和李阀。
最终李密与宇文化及忍痛割肉,唯独李渊抵死不从,让杜伏威颇觉遗憾。
“账本上显示,独孤阀和宋阀也曾与东溟派做过兵器交易,不如也找他们试试?”
杜伏威满脸兴奋,意犹未尽地提议道。
“不行!”
寇仲和徐子陵异口同声地反对。
“为何?”
杜伏威面露疑惑。
在他看来,这账本买卖简直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无需任何成本就能换取丰厚回报,实在让 罢不能。
徐子陵解释道:“干爹,账本买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让各方势力知道我们反复利用账本要挟,江淮军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这只能是一次性的买卖。”
寇仲接过话茬:“况且独孤阀和宋阀与宇文阀、瓦岗寨情况不同。
按理说,独孤阀和宇文阀最需要与东溟派交易,也最怕账本泄露。
可上次东溟派船上,独孤阀只派了个小辈前来,干爹不觉得蹊跷吗?这说明独孤阀背后另有隐情,我们不宜与他们为敌。”
“至于宋阀,他们雄踞岭南,根本不惧朝廷威胁。
若用账本要挟他们,非但捞不到好处,反而会得罪宋阀。”
“嗯。”
听完两人的分析,杜伏威点头赞同。
这些道理他本该想到,只是被账本带来的巨大利益冲昏了头脑。
经两人提醒,他顿时清醒过来。
“罢了,这种好事能有一次已是幸运,人不能太贪心……”
杜伏威咂了咂嘴,话锋一转:“既然你们这么有主意,说说看,江淮军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寇仲和徐子陵对视一眼,收起笑容,起身走到杜伏威面前,郑重行礼道:“干爹,我们有件事要向您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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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直说便是,跟老子还来这套?”
杜伏威眼底精光一闪,随即大笑着摆手。
寇仲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干爹,我们一直瞒着您一件事——关于东溟派账本的 ……”
……
“干爹,其实那天我们并非逃出来的,而是东溟派主动放了我们,账本也是他们交给我们的。”
寇仲如实相告。
“哦?”
杜伏威神色平静,似乎并不意外。
能统领江淮军壮大至今,杜伏威绝非鲁莽之辈。
对于两人先前的说辞,他本就心存疑虑。
那日东溟派船上高手如云,连阴后祝玉妍都在场,寇仲二人如何能轻易逃脱,还顺手盗走账本?
因此,当两人提出账本买卖时,杜伏威早已权衡利弊。
尽管怀疑他们的动机,但此举对江淮军确实有利。
得罪瓦岗寨、宇文阀和李阀虽然后患无穷,但这些北方势力短期内无暇南下。
正因如此,杜伏威才默许了账本买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信任寇仲和徐子陵。
杜伏威对寇仲和徐子陵颇为赏识。
他膝下无子,渐渐萌生了收二人为义子的念头。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等待,看二人何时会向他坦诚相待。
若二人始终虚与委蛇,杜伏威绝不会心慈手软。
此刻听闻二人坦白,他心中甚是欣慰。
干爹。”寇仲稍作停顿,继续道:您在东溟派船上,想必也看出他们与阴癸派关系匪浅了吧?
杜伏威微微颔首。
那日虽只短暂目睹阴后祝玉妍现身,但单美仙面对祝玉妍时的异常反应,已让他确信双方关系非同寻常。
但您绝对想不到,寇仲语出惊人,东溟派掌门单美仙,正是阴后祝玉妍的亲生女儿!
什么?杜伏威大惊失色。
仲小子,此话当真?杜伏威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那日我与陵少亲眼见证她们母女相认。”寇仲斩钉截铁。
杜伏威恍然大悟:难怪东溟派能守住兵器买卖,原来有阴癸派在背后撑腰。”他忽然目光锐利地盯住二人:这等隐秘你们都知道,祝玉妍岂会留你们性命?
寇仲从容一笑:因为我们已加入阴癸派。”
杜伏威半眯双眼,气势陡然凌厉,既已入阴癸派,为何还来寻我?莫非以为我会忌惮阴癸派而不敢杀你们?
干爹误会了。”徐子陵解释道,这些时日的相处,干爹待我们如亲子。
我们自幼孤苦,干爹是少有的真心待我们之人。
今日坦白,正是不愿再欺瞒下去。”
杜伏威心头一暖,眼底微红,面上仍不动声色:你们带着东溟派账本来此,必是奉了祝玉妍之命。
说吧,她有何图谋?
主要任务是借干爹之手,利用账本挑起各方矛盾,加速大隋乱局。”徐子陵如实相告。
阴癸派想参与争霸,确实需要更混乱的局势。”杜伏威追问,还有其他任务吧?
寇仲挠头笑道:确实还有个任务就是伺机收服江淮军,归入阴癸派麾下。”
哼!好大的胃口!杜伏威冷哼一声,那你们的计划是什么?莫非等着继承我的位置?
寇仲与徐子陵相视苦笑。
寇仲答道:干爹,我们原本计划仍是利用这账本
“怂恿你拿账本与各方势力交易,再暗中将此事泄露出去,江淮军便会成为众矢之的,遭到所有势力的围攻。”
“届时阴癸派只需适时伸出援手,走投无路的江淮军便只能依附于我们。”
“嘶——”
杜伏威虽早有预料,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事实上,在尝过与瓦岗寨、宇文阀交易的甜头后,杜伏威确实动过用账本勒索所有相关势力的念头。
若非寇仲今日点破,事情恐怕真会如此发展。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够狠啊!”
杜伏威笑骂,语气中并无怒意,“既然把计划全盘托出,就不怕回去没法向祝玉妍交代?”
“干爹,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这么叫您了。”
寇仲神色郑重,“陵少方才说过,您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也不能昧着良心做事。
今日特来辞行,祝宗主那边我们自会解释,大不了受些责罚。”
说罢,二人向杜伏威深深一揖,转身欲走。
“站住!”
杜伏威突然喝住他们,“没老子的准许,你们就想溜?”
“杜总管是要扣押我们?”
寇仲转身,眉头紧锁。
杜伏威虎目一瞪:“反了你了!连干爹都不叫了?”
“我……”
“干爹您……”
二人眼眶瞬间发红,喉头哽咽。
杜伏威这话,分明是仍愿认他们为义子。
“磨蹭什么?都给老子滚回来坐着!”
杜伏威板着脸呵斥。
“好嘞干爹!”
寇仲嬉皮笑脸地凑上前。
待二人落座,杜伏威冷哼道:“叽叽歪歪说半天,问都不问老子意见就想跑?你俩要是跑了,老子上哪儿白捡这么大俩儿子?”
“干爹……”
二人声音发颤。
“行了!”
杜伏威一摆手,“算你们还有点良心,没把老子往死里坑。”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二人:“从今往后,你们就是老子的亲儿子!阴后祝玉妍再厉害,老子的十万江淮军也不是吃素的!安心跟着我,看谁敢动你们!”
“干爹误会了。”
寇仲连忙解释,“我们是自愿加入阴癸派的。”
“自愿?”
杜伏威愕然。
他原以为二人是被迫入派,未料竟是主动投效。
“无论如何,任务失败总要受罚。
不如就此退出阴癸派,祝玉妍若来找茬,老子替你们挡着!”
杜伏威斩钉截铁。
“干爹,我们不会退出。”
寇仲摇头笑道,“原因暂且不便明言。
况且谁说任务失败了?”
“嗯?”
杜伏威瞪眼,“你小子还想让老子投靠阴癸派?”
“干爹!”
寇仲正色道,“既是一家人,我们就直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