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标并非换取利益,而是搅乱大隋朝廷。
因此,许多势力被排除在外。
瓦岗寨首当其冲——李密对此毫无兴趣。
作为反贼,私购军械对瓦岗寨毫无威胁。
宋阀与独孤阀未曾与东溟派交易,自然不在考虑之列。
最终,他们在宇文阀与李阀之间选择了前者。
若将账本交给李阀,虽能获利,但李阀必定销毁证据,寇仲的计划便会落空。
于是,二人以江淮军名义联络宇文化及,以公开账本相胁,狠狠 一笔。
宇文化及果然不负所望,抹去宇文阀的记录后,将账本呈递杨广,意图陷害李阀。
皇宫大殿内,杨广面色阴沉,冷声下令:
“传旨!命唐国公李渊即刻入宫述职!”
“抗旨不遵,以谋反论处!”
宇文化及嘴角微扬,心中暗喜。
他深知李渊绝不敢贸然进宫,谋反之罪,已成定局。
……
大宋境内,千爻山棋王洞。
离开铸剑城后,王语嫣带众人直奔此地。
“语嫣姐姐,生死棋宝藏就在这里吗?”
温柔望着山洞,满眼期待。
王语嫣点头,率先踏入洞中,众人紧随其后。
行至一面石壁前,众人面露疑惑。
王语嫣未作解释,运劲一掌击向石壁。
“轰隆——”
机关转动声响起,石壁缓缓现出两处剑孔。
阿朱恍然:“需插入凌霜剑?可为何有两孔?”
王语嫣淡然一笑,握住凌霜剑柄,真气催动,剑身金光流转,竟一分为二——一黑一白,双剑并现。
“凌霜剑可化心剑与魔剑。”
她解释道,“正气开锋为心剑,血气淬锋成魔剑,双剑合一,方为至强。”
铸剑城一战,官御天的血气与王小石的正气已激活双剑形态。
王语嫣将双剑插入剑孔,石壁轰然洞开。
踏入其中,湖光山色映入眼帘。
“好美!”
温柔惊叹。
碧湖映雪,令人心旷神怡。
“可宝藏究竟在何处?”
她环顾四周。
无情凝视湖面,轻声道:“或许,答案就在水中。”
镜映湖!
据说应顺天将军将生死棋的宝藏埋藏在这湖底,还布下一局绝世棋阵守护。”
众人纷纷来到湖畔。
清澈的湖水中,隐约可见沉没的石像。
王语嫣运起真气,手中黑白双剑射出两道剑光直入湖心。
湖面顿时泛起涟漪,随着轰隆巨响,三十二尊巨型石像从水中升起,组成一副巨大的棋盘。
该不会要我们在这棋盘上下棋吧?温柔睁大眼睛问道。
王语嫣笑而不答,转向关七:关叔叔,麻烦您将这些石像击碎。”
关七毫不迟疑,万千剑气破空而出。
刻着、、等字样的石像纷纷碎裂,沉入湖底。
当剑气触及、两尊石像时,关七突然轻咦一声,立即变招。
石皮剥落后,露出金光璀璨的真容。
只见这两尊巨像竟是纯金铸造。
这就是生死棋的宝藏?众女惊讶不已。
连一向冷静的无情和南宫仆射也难掩震惊。
太好了!红薯欣喜道,有这些黄金,就能帮姜妮妹妹购置战马物资了。”
可要怎么运走呢?温柔刚问出口,就见王语嫣飞身跃上金像,玉手轻触,巨像瞬间消失。
待她收走第二尊金像返回岸边,不等众人发问,便亮出指间戒指:这是夫君给的纳戒,能装下整片湖泊。”
须弥芥子神通!关七惊叹,夜先生竟能将此等神通融入戒指,实在令人叹服。”
语嫣妹妹,公子还给了什么宝贝?红薯打趣道。
众女都好奇地望着王语嫣。
这一路上,她展现的灵兽袋、纳戒等宝物着实令人称奇。
真的没有了。”王语嫣笑道,纳戒是为取宝准备的,灵兽袋则是为了带回火凤凰。”
正说着,休养恢复的火凤凰从她体内飞出,落在肩头。
漂亮姐姐,你们真的不会吃我吗?稚嫩的童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当然不会。”王语嫣轻抚它的羽毛。
火凤凰欢快地跳动起来:那能帮我找回丢失的本源吗?
片刻后,火凤凰又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那要怎样才算听话呢?
王语嫣轻抚它的羽毛,莞尔一笑: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我一定最听话!火凤凰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谁敢欺负姐姐,我就让他尝尝凤凰真火的厉害!
众女被这小家伙逗得忍俊不禁,纷纷围上来逗弄它。
火凤凰灵巧地在她们之间穿梭,时而落在掌心,时而停在肩头,惹得众人欢笑连连。
阿朱望向洞外:语嫣妹妹,我们该启程去辽国了吧?
正是。”王语嫣颔首,带着众人向洞外走去。
碧波万顷的海面上,一艘悬挂青州沐家旗帜的巨舰破浪前行。
船上站着的却是叶若依与苏白衣一行人。
那日学宫议事毕,他们便快马加鞭赶赴青州,借得这艘海船后立即扬帆出海,循着白极乐当年传授的秘法追寻瀛洲仙岛。
虽说是座会移动的岛屿,但在苏白衣娴熟的指引下,航程出奇顺利。
不多时,远方海平线上已隐约浮现出岛屿轮廓。
加速前进!苏白衣一声令下,船帆鼓满疾风。
待靠近岛屿,众人纷纷施展轻功跃上岸边。
望着熟悉的景致,苏白衣与谢看花不禁驻足感慨。
谢看花忽然朗声长笑,纵身跃上半空:白极乐!故人来访,还不速速现身?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自岛心凌空而来。
待看清来人,白极乐面露讶色:谢兄?怎会突然造访我这瀛洲岛?
可不止我一人。”谢看花笑着指向身侧。
只见东方小月踏风而至,拱手道:白楼主,别来无恙。”
三人寒暄间缓缓落地。
苏白衣上前行礼:晚辈见过白前辈。”
苏小友白极乐目光微动,昔日恩怨早已化作云烟。
他引着众人来到白府,侍女们奉上香茶异果。
谢看花环顾四周笑道:白兄将这海外仙岛经营得颇有生气啊。”
白极乐淡然道:偌大岛屿,总不能只住我们三人。”见谢看花露出促狭笑容,他轻咳一声转向东方小月:还未恭贺儒圣突破天人极境。”
侥幸得遇贵人罢了。”东方小月谦逊道,倒是白楼主自证大长生之境,实在令人钦佩。”
“我能踏入天人大长生境,也是机缘巧合。
论天赋,还是苏小子和南宫丫头更胜一筹。”
东方小月谈及修为时,白极乐眼中掠过一丝黯然,很快又恢复如常,转向苏白衣二人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就别互相吹捧了。”
谢看花抱着胳膊撇嘴,“合着就欺负我还没突破是吧?”
在场众人中,唯有谢看花与叶若依尚未达到天人大长生。
他这话引得白极乐、东方小月等人相视大笑。
“老谢啊,现在连闺女都比不过了?”
白极乐揶揄道。
“这说明我教女有方!”
谢看花得意地扬起下巴,“某些人可羡慕不来。”
白极乐闻言笑容微滞,转开话题道:“你们专程来瀛洲岛,总不会只为找我叙旧吧?”
见白极乐神色有异,众人默契地不再追问。
谢看花正色道:“老白,十多年前你可曾回过中原?儒圣先生在天启城感应到你的气息了。”
“是。”
白极乐指尖一颤。
“既回中原,为何不来见故人?”
谢看花追问,“当时你是否从皇城带走了什么人?”
叶若依突然起身:“前辈,我母亲白妙依可是被您带走的?”
“你——”
白极乐霍然站起,盯着少女熟悉的面容声音发颤,“你是?”
“叶若依。”
少女一字一顿道,“家父说,母亲名唤白妙依。”
白极乐踉跄上前,指尖悬在半空又收回:“竟真是妙依的孩子”
他忽然后退两步,颓然坐回石凳。
谢看花忍不住拍案:“到底怎么回事?”
“妙依是我女儿。”
白极乐闭目长叹。
见众人面露讶色,他苦笑道:“白家血咒之事诸位皆知。
当年若非苏白衣身负吕氏血脉,我等早随吕玄水共赴黄泉。
隐居瀛洲岛这些年,我与白龙、白鹤翻阅典籍,终是寻得压制血咒之法,却始终未能根除”
“后来我闭关潜修,想看看修为提升后能否 血咒。”
“可到了陆地天人巅峰,便再无寸进,天人大长生的门槛始终遥不可及。”
……
……
“为了突破,在白龙的建议下,我回到中原隐姓埋名,以凡人之心行走江湖,借红尘磨砺道心。”
“正是在那时,我遇见了妙依的母亲……”
白极乐稍作停顿,继续道:
“后来我带她一同回到瀛洲岛。”
“不久后,妙依出生了。”
“可妙依降生时,意外发生了。”
“不知是血咒压制太久还是其他原因,她体内的血咒突然爆发。”
“古籍中的压制秘法只能自用,无法助人。”
“为救妙依,我翻遍吕家典籍,找到一种禁忌秘术——能将同族血脉汇聚一人之身。”
“当年吕玄水正是借此突破天人大长生。”
“但此术代价极大,被抽取血脉者轻则武道尽废,重则丧命。”
“得到此法后,我将毕生功力化作天人本源注入妙依体内。”
“又以血脉为引,将白家血脉与血咒一同转移给她,强行施展压制秘法,终于稳住血咒。”
“没想到,失去本源与血脉的我本该沦为废人,却意外感悟到突破契机。”
“随后闭关苦修,终至天人大长生。”
……
谢看花等人听罢,感慨万千。
白极乐的经历堪称绝处逢生。
他本已决心牺牲自己救女,却因祸得福突破境界。
但众人仍有疑惑——若血咒已压制,白极乐亦突破,为何后来又有变故?白妙依如何结识叶啸鹰?
白极乐继续道:
“后来的事,你们或许能猜到。”
“妙依长大后向往中原,我们不忍将她困在岛上,便允她前往。”
谢看花等人了然——白妙依正是在中原与叶啸鹰相恋,生下叶若依。
“您带走我母亲,是否因她旧疾复发……且与我有关?”
叶若依轻声问道。
白极乐神色黯然,愧疚点头:
“你出生时心脉残缺,本难存活。”
“妙依为救你,将毕生功力化为先天本源注入你体内。”
“失去功力后,她体内血咒再度爆发。”
“当我赶到时,她已命悬一线。”
“无奈之下,我只得用禁忌秘术抽离你体内的白家血脉,用以压制她的血咒。”
“可血咒经两次转移,威力倍增,此法仅能暂缓。”
“妙依情况危急,我只能带她回岛另寻他法。”
说罢,白极乐起身走到叶若依面前,低声道:
“孩子,是外公对不住你。
要恨就恨我,别怨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