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有两名东溟派侍女疾步而入:禀宗主,有贼 闯机密账房——话音未落,她们已指着地上二人惊呼:就是他们!
何方势力指使?擅闯东溟号意欲何为?单美仙冷声质问。
重逢婠婠的喜悦早已被宇文化及的周旋与祝玉妍的会面消磨殆尽,此刻私密账房遭窃更令她怒意陡生。
寇仲与徐子陵相视苦笑。
此法不仅能隐匿行迹,更可令人水下潜行经久不换气。
即便强如宇文化及、李密之流亦难察觉,偏生今夜祝玉妍携林朝英师徒登船。
以二人微末修为,在神游玄境强者面前无所遁形,终被当场擒获。
单美仙转而扫视宇文化及等人:可有人识得此二子?若肯认领,念在旧情可既往不咎。”此言直指曾与东溟派交易的各方势力。
宇文化及与李密当即撇清,李世民兄妹亦矢口否认。
唯杜伏威眉峰微蹙,终未发一言——他虽赏识双龙,可祝玉妍当前,自保尚且艰难,岂敢贸然求情?听闻李世民否认之词,寇仲心底仍泛起淡淡苦涩,毕竟曾视对方为挚友。
既如此,今日便不挽留诸位了。”单美仙语透疏离。
李密率先抱拳告退,宇文化及等人相继离去。
李世民与李秀宁交换眼神后起身,临行前李秀宁悄然向单婉晶递去求助目光——他们早看出单美仙母女与祝玉妍尚有纠葛,既无法说动阴后,唯有借东溟派这条线。
纯真的单婉晶,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秀宁姐姐,请稍等,我还有话想对你说。”
单婉晶察觉到李秀宁的目光,立即出声挽留。
宇文化及一行人见此情形,纷纷皱起眉头。
然而他们清楚李阀与东溟派交好,只得无奈离去。
待外人散尽,祝玉妍扫视李阀众人,冷声道:“若李阀愿与慈航静斋断绝关系,转而与我阴癸派结盟,这十万套兵器铠甲便悉数相赠。”
此言一出,李世民等人脸色骤变。
他们没料到与慈航静斋的盟约竟已被祝玉妍知晓,此刻局势顿时变得棘手。
单美仙母女面露讶色,单婉晶更是神色复杂。
她本想相助好友,却未料牵扯到慈航静斋。
想到母亲与阴癸派的特殊关系,她只得将决定权交给单美仙。
李世民当即拱手:“阴后厚爱,世民心领。
但李阀既已与慈航静斋立约,岂能背信弃义?”
祝玉妍闻言面色转寒:“既如此,还不速速离开?”
众人虽神色凝重,却仍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单美仙。
单美仙心中暗忖:方才李秀宁利用婉晶的小动作已令她不悦,而祝玉妍反复提及两派恩怨更激起她逆反心理。
“李阀主与我东溟派素有交情”
单美仙刚开口,李世民等人便面露喜色。
祝玉妍虽神色微动,却未加阻拦。
这时婠婠忽然附耳低语:“师姐,雪月城那位恩公也需要军械呢。”
单美仙话语顿止——那位神秘恩人的实力深不可测,这倒是个报恩的良机。
如今婠婠提及她的恩人需要兵器铠甲,正合单美仙心意。
单美仙略作停顿,忽然话锋一转:代我向李渊阀主问好。”
此言一出,李世民等人顿时僵在原地。
眼看交易即将达成,谁也没料到婠婠几句话竟让单美仙突然改变主意。
李世民很快回神,拱手道:东溟夫人的问候,世民定当转达家父,告辞。”说罢便领着李阀众人离去。
咯咯望着李阀众人阴沉离去的背影,婠婠忍不住笑出声来。
且不说慈航静斋的缘故,单是方才李秀宁与李世民的暗中交流就令她颇为不悦。
这下可满意了?待李阀众人走后,单美仙轻敲婠婠的脑袋嗔怪道。
她自然看出婠婠是存心阻挠这笔交易。
哪有?人家说的可都是实话。”婠婠揉着脑袋委屈道,况且李阀是我们的对头,师姐若卖兵器给他们,岂不是资助敌人?
哼,阴癸派的敌人与我何干?单美仙略显傲娇地回应。
师姐此言差矣。”婠婠俏皮地眨眨眼,如今阴癸派已归属雪月城,正是师姐那位恩人的麾下。
所以李阀不仅是阴癸派的敌人,更是师姐恩人的敌人呢。”
这番话方才不便明言,此刻外人尽去,婠婠索性直言相告。
至于躺在地上的寇仲、徐子陵,在她眼中已是必死之人。
此话当真?单美仙震惊不已。
她深知祝玉妍对阴癸派的重视,当年甚至为此舍弃亲生女儿,怎会轻易将门派交予他人?
其中曲折容后再叙。
总之如今整个阴癸派,包括师尊与我,都已归属师姐那位恩人。”婠婠笑靥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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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婠婠这般欢喜模样,祝玉妍不禁扶额。
虽说归顺夜辰是她首肯,但婠婠这副神态,活脱脱像是将阴癸派当作了嫁妆。
单美仙对这位神秘恩人愈发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祝玉妍甘心臣服?
暂将疑问搁置,单美仙收敛笑意,冷眼看向寇仲二人:说出幕后主使,或可饶你们性命。”
寇仲与徐子陵相视苦笑。
他们心知肚明,即便供出李阀也难逃一死,否则婠婠方才不会当着他们谈论机密。
徐子陵挣扎起身,抱拳道:东溟夫人不必虚言相诱。
纵使我等道出实情,今日也难生离此地。”顿了顿又道,在下另有一议,不知夫人可愿一听?
讲。”单美仙神色不变。
二人临危不乱的姿态令她暗自赞赏,但杀心未减分毫。
单美仙颇感兴趣,想看看这两人在生死关头能想出什么脱身之计。
“我们愿用一个惊天秘密换取活命的机会。”
“并保证绝不泄露今晚所见所闻,否则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徐子陵神色平静,语气不卑不亢。
“先说说看,值不值你们的命。”
单美仙淡淡道。
“绝对值得!”
“我们兄弟的命不值钱,但这秘密却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
“只要夫人答应放我们一马,我们立刻奉上,包您满意!”
寇仲从地上爬起,信誓旦旦地说道。
见单美仙依旧沉默,两人相视苦笑。
形势比人强,他们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最终,徐子陵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这个秘密就是——杨公宝库!”
“杨公宝库?”
单美仙瞳孔微缩,“你们知道它的下落?”
杨公宝库乃大隋第一秘藏,自越王杨素死后,无数人追寻其踪迹却始终无果。
单美仙难以相信,眼前这两个少年竟会知晓如此隐秘。
一旁的婠婠和祝玉妍闻言亦是神色骤变。
婠婠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而祝玉妍更是难掩激动。
“你们当真知晓杨公宝库所在?”
祝玉妍冷声追问。
对她而言,杨公宝库中的邪帝舍利曾是突破桎梏的关键。
更何况,宝库内还有杨素毕生积累的财富与精良军械。
徐子陵郑重道:“我们不仅知道位置,还清楚内部构造。”
“若有一句虚言,阴癸派随时可取我们性命!”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张皮卷:“这是宝库的路线图,只要夫人应允,我们立刻奉上。”
见他言之凿凿,祝玉妍与单美仙心中已信了七八分。
祝玉妍甚至按捺不住,欲直接抢夺皮卷。
就在单美仙即将开口时,婠婠忽然轻笑一声,戏谑道:“长安跃马桥——杨公宝库的入口就在那儿,我说得可对?”
“你怎会知道?!”
徐子陵与寇仲骇然失色。
这秘密他们从未对外透露,婠婠竟能一语道破?
祝玉妍和单美仙同样震惊。
尤其祝玉妍,她与婠婠朝夕相处,却不知徒弟竟知晓此等秘辛。
“婠儿,你……”
祝玉妍满眼疑惑。
婠婠嫣然一笑:“师尊,这消息是夜哥哥告诉我的呀。”
“我没告诉你这个消息,是因为杨公宝库早已被人搬空了。”
“什么?!”
婠婠话音未落,寇仲、徐子陵、祝玉妍和单美仙四人齐齐惊呼。
“杨公宝库空了?!”
……
“婠儿,你的意思是……杨公宝库早就被人找到了?”
祝玉妍难掩震惊。
寇仲和徐子陵更是愣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自从得到杨公宝库的路线图,他们视若珍宝,小心收藏,甚至将其视为未来起家的资本。
若非生死攸关,他们绝不会透露这个秘密。
可如今,婠婠竟说宝库已空,他们怎能接受?
“这不可能!”
寇仲喃喃自语,不愿相信。
傅君婥曾告诉他们,这份路线图世间仅此一份,是傅采林从杨玄感手中所得。
“难道是鲁妙子取走的?”
徐子陵沉声问道。
在他眼中,唯有宝库的建造者鲁妙子,才有可能不靠路线图搬空宝库。
祝玉妍也看向婠婠,显然抱有同样的猜测。
这些年来,她始终未曾放弃搜寻他的踪迹。
“不是他。”
婠婠摇头否认。
当初从夜辰口中得知此事时,她也震惊不已。
谁能想到,世人苦苦追寻的宝藏,早已空空如也?
“你们既有路线图,就该知道杨公宝库不止跃马桥一个入口。”
婠婠目光扫过寇仲和徐子陵,“另一个入口,直通独孤阀祖宅。
以独孤阀的能耐,这么多年岂会发现不了?”
“独孤阀?!”
两人恍然大悟,随即满心失落。
他们自然清楚宝库的多个入口,甚至有一条暗道直通长安城外。
而城内除跃马桥外,另一入口正是独孤阀后院的一口枯井。
当初他们还疑惑,杨素为何将入口设在独孤阀。
如今听闻独孤阀捷足先登,心中更是懊恼。
祝玉妍同样惊讶。
她万万没想到,杨公宝库竟落入独孤阀之手。
难怪此次与东溟派的交易,独孤阀只派了独孤策这个小辈前来。
有了宝库,他们哪还会在意这些兵器?若非顾忌他人猜疑,恐怕连人都懒得派。
想到邪帝舍利也在独孤阀手中,祝玉妍眉头紧锁。
作为四大门阀之一,独孤阀底蕴深厚,强夺舍利绝非易事。
看出她的心思,婠婠直言道:“师尊,别打邪帝舍利的主意了。”
“此事牵扯到一位绝世强者,除非夜哥哥出手,否则即便魔门两派六道与正道联手,也抵不过对方一剑。”
祝玉妍心头一震。
她深知婠婠的消息源自夜辰,绝无虚假。
虽知大隋皇朝水深,却未料到竟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独孤阀能与这等强者关联,任何小觑他们的势力,必将付出惨痛代价。
婠婠与单美仙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寇仲和徐子陵身上。
两人心知肚明——杨公宝库已无价值,他们失去了保命的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