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陈某愧对厚谊。”
说罢高举七星珠草,朗声道:魁隗堂拥护田言堂主!
朱家笑容一滞又复绽开:陈老弟言重了。”
老夫理解你的选择。”转而看向田言:阿言侄女果然高明!
但若以为如此便能胜出——面具忽转厉色,未免太小觑老夫了!
看来这侠魁之位,终究要以实力定夺。”目光移向司徒万里:司徒老弟当不会令我失望?
对韩信却未投去半分视线。
虽知今日之后韩信身份必然曝光,共工堂易主已成定局,但只要夺得侠魁之位,一切代价都值得。
朱堂主放心,凭我们交情,我自然司徒万里话音戛然而止。
韩信手持七星珠草缓步出列:共工堂支持田言堂主。”
厅内霎时死寂。
朱家方才胜券在握的姿态,令众人都认定韩信必属其阵营——否则田言已获三堂支持,朱家何来底气约战?
田虎、司徒万里等皆作此想。
谁知韩信竟临阵倒戈!
司徒万里当即改口:四岳堂亦拥戴田言堂主!
这精于算计的赌徒暗自庆幸:幸亏方才未曾明确表态。
同时心中骇然——以朱家之精明,若无十足把握,断不会那般放言。
可眼下
陈胜与韩信双双反水,朱家满盘皆输!
司徒万里望向田言的目光中,已染上深深惧意。
韩信你朱家面具地裂开一道缝隙。
他亲手栽培的棋子,竟在关键时刻背叛?
这记闷棍打得朱家措手不及。
朱家面具彻底褪去血色,佝偻身形仿佛瞬间苍老十岁。
希望愈炽,失望愈痛。
若本无奢望,此刻或不会如此颓唐。
但当田光宣布陈胜重掌魁隗堂、韩信接任共工堂时,他分明已触到侠魁印绶的温度
短短几分钟内,局势骤变。
朱家始终想不通,韩信何时被田言策反?
但朱家毕竟阅历丰富,短暂的失落后很快恢复镇定。
阿言侄女好手段!
老夫认输。”
神农堂支持你继任侠魁。”
不过老夫有一事不明。”
朱家沉声道。
朱堂主但说无妨。”田言淡然回应。
朱家凝视田言双眼,一字一顿道:
你与罗网究竟是何关系?
吴旷潜伏罗网之事,乃绝密情报,连叛徒田蜜、田仲都不知晓,你从何得知?
还有他体内的毒咒之术,唯有罗网核心成员才知情,你又如何知晓?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细想今日议会,田言对田蜜、田仲的叛徒身份,对吴旷、田光的底细,竟都了如指掌。
这些机密,她究竟从何得来?
阿言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会有问题?田虎立即出声维护。
田二当家别忘了田猛的前车之鉴。”朱家冷声提醒。
朱家!你找死!田虎勃然大怒,虎魄剑瞬间出鞘。
典庆立即横刀相护。
田虎冷哼一声,收剑归位。
朱堂主想知道我的身份?
田言轻挥衣袖,一柄利剑钉在朱家面前。
惊鲵剑!
你是惊鲵?吴旷失声惊呼。
众人震惊不已。
更令人意外的是,看似体弱的田言,气息竟已臻半步神游玄境。
不错。”
我就是惊鲵。”田言平静道。
阿言你怎么会田虎如遭雷击。
全场戒备之际,田赐拔出干将莫邪护在姐姐身前:不许伤害姐姐!
梅三娘略作迟疑,也闪身挡在田言面前。
田言欣慰一笑,轻抚弟弟的脑袋,向梅三娘微微摆手。
就在田言掷出惊鲵剑的那一刻,始终紧盯着剑身的典庆突然转向田言问道:
这是家母留下的遗物。”田言语调平缓地答道。
令堂?典庆神色骤变,急切追问:莫非她与罗网也有牵连?
正是。”田言坦然相告:先母乃上一任惊鲵剑主。”
话音未落,厅内众人尚未回神,典庆已轰然跪地,行了个标准的魏 礼:末将典庆,拜见公主殿下!
公主?
田言竟是魏国公主?
在场众人无不骇然。
田虎虽知这位侄女是随母改嫁而来,却从未听闻其生父身份。
如今典庆这一声,莫非意味着
免礼。”田言淡然抬手,魏国既灭,何来公主之说。”
她早从夜辰处知晓身世,此刻自然波澜不惊。
典庆霍然起身,与梅三娘并肩护在田言身前:今日有末将在,休想伤公主分毫!
典庆!你朱家见状几欲呕血。
先是韩信莫名倒戈,如今连最忠心的部下也
堂主恕罪。”典庆愧疚抱拳,当年信陵君命我护卫怀有身孕的惊鲵夫人,后因罗网 失散,幸得堂主相救。
此恩典庆来世必报,但今日——他铜铃般的双目精光暴射,谁动公主,先踏过我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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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光亦皱眉:可史载信陵君正是死于惊鲵之手?
不错。”典庆虎目含泪,惊鲵夫人本欲行刺,却与信陵君相知相恋。
后来他声音哽咽,为保腹中骨肉,信陵君甘愿赴死助夫人复命。
奈何夫人身怀公子血脉之事败露,终遭罗网毒手
随着典庆的叙述,二十年前的秘辛渐次揭开。
众人这才恍然——那位惊鲵剑主失踪后,原是隐姓埋名嫁入农家。
而田言体内流淌的,正是信陵君魏无忌的嫡系血脉。
末将参见公主
确认田言身份后,梅三娘正要行礼,却被田言抬手制止。
众人得知田言身世后,心中又升起新的疑问:既然她母亲已决心脱离罗网隐姓埋名藏身农家,罗网是如何找到她的?田言又是如何成为新一代惊鲵剑主的?
一个念头闪过——田言的继父田猛曾投靠罗网。
莫非是田猛发现其母身份后向罗网告密?
典庆突然开口问道:公主殿下,惊鲵夫人现在何处?信陵君交给他的任务是保护田言母女,如今既见田言,自然要询问其母下落。
母亲已故。”田言平静的面容浮现一丝哀伤。
是谁?典庆瞬间暴怒,周身气息暴涨,是谁害死了惊鲵夫人?!多年来,他始终自责未能履行保护职责,一直在寻找母女二人。
朱家心思敏锐,立即推测道:是田猛?田猛是你杀的?众人闻言恍然,唯有田虎满脸痛苦地质问:阿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二叔想知道,我便告诉你。”田言对这位重情义的二叔印象颇佳。
虽然田虎性格张狂,却极为重视亲情,当年被发狂的田赐刺瞎右眼也未曾记恨。
当年母亲带我隐居农家,嫁给田猛。
一次田猛遇险时,母亲为报恩显露武功相救,却因此引起田猛怀疑。
后来他查出母亲身份,将行踪出卖给罗网换取合作机会,更趁母亲临产虚弱时偷袭,致其重伤废去修为,这也导致田赐早产智力受损。
母亲生下田赐后,因无力压制体内毒咒而离世。”
田虎一掌击碎身旁木椅,内心怒火翻腾。
他虽热衷权势,却绝无法接受以家人性命为代价。
最敬重的大哥竟如此卑劣,令他痛心疾首。
众人默然叹息,后续之事不言自明——田言必是为母复仇加入罗网,最终手刃田猛。
陈胜突然发问:你说能解除毒咒之术,可是真的?此问既为吴旷,也为试探田言立场。
若真能解毒,说明她已摆脱罗网控制。
自然。”田言颔首,我体内毒咒已解,否则岂会向你们表明身份?
“行!”
“魁隗堂继续拥护你当侠魁!”
陈胜洪亮的声音响起。
“共工堂同意。”
韩信紧接着表态。
“蚩尤堂挺阿言!”
田虎强忍怒气,沉声说道。
朱家目光在田言和典庆之间游移片刻,终于点头:“神农堂没意见。”
“四岳堂当然支持新侠魁。”
司徒万里抢先改口。
前任侠魁田光随即宣布:“即日起,烈山堂堂主田言继任农家侠魁!”
“拜见侠魁!”
众人齐声行礼。
农家内乱就此平息,田言正式执掌大权。
与此同时,夜辰一行人在林间嬉闹,不知不觉已至密林深处。
走着走着,周围树木渐稀,视野豁然开朗。
“天呐!”
黄蓉和焰灵姬率先跑出林子,望着眼前景象惊呼出声。
“灵姬姐,这里竟藏着如此仙境!”
黄蓉睁大眼睛。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被森林环抱的山谷。
时值深秋将冬,谷中却春意盎然——芳草萋萋,百花竞放,连空气都透着暖意。
焰灵姬也难掩惊讶:“我在百越这么多年,竟不知有此秘境。”
“夜哥哥!寒衣姐!快来呀!”
黄蓉转身挥舞着手臂。
司空千落闻声跑去,顿时也被美景震撼,连连催促众人。
待夜辰等人走近,只见谷中溪流潺潺,奇花异草间时有小动物穿梭。
黄蓉几人时而追逐野兔,时而俯身轻嗅花香。
“咦?”
黄蓉突然驻足,“你们听见羊叫声了吗?”
司空千落和焰灵姬同时点头。
三人循声望去,果然在左侧山坡发现羊群。
“这些羊像是家养的?”
焰灵姬诧异道。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山谷里居然住着人!”
不远处,夜辰一行人发现了羊群的踪迹。
少爷快看,那边有羊!桑桑兴奋地拽着夜辰的衣袖。
夜辰望着远处的羊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走,过去瞧瞧。”
一行人朝着羊群方向走去。
翠绿的山坡上,洁白的羊群悠闲地吃着草。
见有人靠近,羊儿们不仅不害怕,反而好奇地凑了过来。
好可爱的小羊,毛茸茸的真舒服。”红莲轻抚着一只羊的绒毛。
黄蓉眼睛一亮:这羊肉肯定鲜嫩,做烤全羊最合适了。”
红莲和弄玉闻言哭笑不得。
司空千落眨巴着眼睛正要说话,却被夜辰轻轻敲了下脑袋。
哎哟!司空千落委屈地撅起嘴。
别打歪主意,这些羊是有主人的。”夜辰提醒道。
这时,山坡另一侧走来一位手持竹竿的青衣少女。
你们是谁呀?少女好奇地问道。
我们是从外面来的。
姑娘是住在这里的吗?黄蓉答道。
少女天真烂漫地回答:我叫阿青。
你们是越国人吗?
李寒衣突然神色一凛,警觉地盯着阿青。
她感受到对方身上深不可测的气息,竟比师祖苏白衣还要高深莫测。
夜辰安抚地握住李寒衣的手,对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女剑仙早有预料。
阿青的修为已达天人大长生巅峰,堪称当世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