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扉页快速浏览,其中记载与她多年来在阴癸派典籍中查到的片段完全吻合。
祝玉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将秘籍珍而重之地收入怀中。
多谢夜先生成全。”她盈盈下拜,声音里仍带着几分颤抖,不知先生对阴癸派有何指示?
夜辰略作沉吟。
阴癸派这点实力,对他而言确实不值一提。
但既然收归麾下,总要有所安排。
派中日常事务仍由你全权负责。”夜辰淡淡道,不过近期需收敛锋芒,铁骑会之流暂时蛰伏。”
大隋皇室看似日薄西山,但临死反扑之力,绝非寻常势力能挡。
若阴癸派强出头,必遭灭顶之灾。”
往后着重发展情报网络,重点监视皇室、太原李阀与岭南宋阀。”
祝玉妍心头一震,立即应道:玉妍谨遵先生教诲。”
这番话让她意识到,大隋的水远比想象中更深。
原本她暗中布局多年,甚至在后宫安插眼线,就是为日后逐鹿天下做准备。
铁骑会更是她精心培植的势力。
但夜辰轻描淡写一句话,就否定了她全部谋划。
虽然心有不甘,但祝玉妍选择相信夜辰的判断。
只是令她困惑的是,为何要特别关注偏居岭南的宋阀?这个远离中原权力中心的门阀,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李阀与宋阀虽同列四大门阀,但在祝玉妍看来,偏安一隅的宋阀对中原局势影响有限。
而李阀
在四大门阀中,李阀素来最为低调。
自李渊被贬离京,举族迁回太原故里后,李阀声望更是一落千丈。
朝野多有议论,若非李渊与皇室及独孤阀联姻,恐怕早已被挤出四大门阀之列。
正因如此,祝玉妍始终更看重宇文阀与独孤阀。
这两家势力盘踞中枢,能直通圣听。
宇文阀深得隋帝杨广宠信,权势如日中天;独孤阀倚仗独孤太后之势,地位稳若磐石。
朝中近九成官员皆依附于这两家,故而祝玉妍认定,若大隋倾覆,得天下者必出自其中。
此刻听闻夜辰竟更看好李阀与宋阀,祝玉妍难掩惊诧:敢问夜先生,莫非认为李宋二阀能在这场乱局中胜出?
夜辰浅笑摇头:胜负尚未可知,不过这两家确实更具优势。
宋阀有天刀宋缺坐镇,足可抗衡当世任何势力。
至于李阀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背后有你那老对头支持。”
此言令祝玉妍骤然变色。
宋缺之威她自然知晓——当年初出茅庐便击败霸刀岳山,千里 天君席应,单刀逼退邪王石之轩,魔门中人闻风丧胆。
阴癸派这些年刻意避开岭南,正是忌惮这位刀道至尊。
但真正令她震惊的是夜辰后半句话。
她与慈航静斋梵清惠缠斗半生,深知这个代天择主的佛门势力有多可怕。
一旦李阀得其支持,等于获得整个正道武林助力,届时谁还能与之争锋?
席间黄蓉捧出佳肴,婠婠热情招呼:师尊快尝尝!蓉儿妹妹手艺绝佳。”祝玉妍尝过一口,美眸顿时亮若星辰。
确实太美味了!
这些年来尝遍的山珍海味,都比不上眼前这一桌饭菜。
嘻嘻!祝姐姐喜欢就多吃点。”
黄蓉笑着又给祝玉妍夹了一筷子菜。
祝玉妍很快被美食征服,顾不上仪态,筷子就没停过。
酒足饭饱后,众人惬意地靠在椅子上闲聊。
婠婠姐,这次来了就不走了吧?黄蓉侧头问道。
我
婠婠目光扫过夜辰,又看了看黄蓉、司空千落等人和满桌佳肴,眼中闪过向往。
但最终望向祝玉妍时,还是撅着嘴摇头:暂时不行,还得回去帮师尊处理阴癸派的事。”
如今阴癸派表面风光,实则内忧外患。
既要应对慈航静斋等正道的打压,又要提防内部辟守玄等人的异心。
婠婠虽想留下,却不能让师尊独自承担。
祝玉妍闻言,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好吧,黄蓉闷闷道,那处理完一定要快点回来哦。”
婠婠揉揉黄蓉的脑袋,突然提议:师尊,要不咱们多住几天?向夜公子和寒衣姐请教道心种魔 的修炼问题。”
对对对!黄蓉立刻附和,祝姐姐尝尝我其他拿手菜嘛!
祝玉妍确实心动了。
若能得夜辰指点
那就叨扰夜先生了。”她柔声道。
太好啦!黄蓉雀跃道,下午咱们去逛街吧!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几日后,师徒二人站在医馆门前辞行。
多谢夜先生照拂。”祝玉妍郑重行礼。
婠婠一把扶住她:师尊别见外啦,现在阴癸派都是夜哥哥的,他照顾咱们不是应该的嘛!说着冲夜辰俏皮眨眼。
就是,祝姐姐别客气!黄蓉笑嘻嘻地帮腔。
祝玉妍见此情形便不再多言。
夜先生,妾身先行告退。”
夜哥哥后会有期!
简短寒暄过后,祝玉妍携婠婠准备启程。
祝姐姐、婠婠姐姐保重!
黄蓉向二人挥手作别。
婠婠依依不舍地随师离去,频频回首。
雪月城门外。
婠儿莫要再望,该启程了。”
祝玉妍对仍眺望医馆方向的婠婠说道。
婠婠语带眷恋。
若实在割舍不下,你且回去罢。
为师独自返程亦无妨。”
以我如今修为,宵小之徒不足为惧。”
见爱徒这般情状,祝玉妍温声开解。
不可!
婠婠岂能抛下师尊独行?
待处理完派中事务,我们再一同归来便是。”
婠婠挽着师尊手臂娇声道。
当真?
那昨夜你去了何处,可愿告知为师?
师尊此言何意?昨夜一直在房中未曾外出啊。”
婠婠神色微乱,强作镇定答道。
祝玉妍但笑不语,眸光盈盈似能洞彻人心。
在这般注视下,婠婠很快败下阵来,垂首赧然,玉颊飞霞。
诚然——
昨夜她确实潜入夜辰居所。
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令她对夜辰的情愫早已难以抑制。
昨日思及即将久别,终是按捺不住悄然前往。
其间却生波折:
彼时夜辰正于叶若依房中论道。
察觉婠婠行迹后,善解人意的叶若依促夜辰返回。
当婠婠怅然欲离之际,恰在门外交汇——
此后红烛映罗帐,自是良宵苦短。
你这丫头
祝玉妍轻点婠婠光洁前额,叹道:
情之一字,为师本是败军之将,难以为你指点迷津。”
如今看来,你眼光确比为师当年更胜一筹。”
唯有一言相告:夜先生虽是人中龙凤,然则环绕其侧的绝代佳人必不会少。”
若难承受,不如及早抽身。”
师尊放心,能伴夜哥哥左右,婠婠已心满意足。”
婠婠郑重点头。
忽又展颜道:对了师尊,还有个惊喜给您!
但见婠婠撤去压制,周身气机流转——
逍遥天境?!
祝玉妍眸中惊色乍现:你何时突破的?
察觉到婠婠此刻的境界,祝玉妍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最清楚这个徒弟的修为深浅。
怎会一夜之间,就从金刚凡境直入逍遥天境?
见师父这般震惊,婠婠笑得眉眼弯弯。
这般惊人的突破,自然是得益于与夜辰的双修之功。
初次修炼便让她连破境界,直达自在地境中期。
后又经夜辰灌顶,更是一举踏入逍遥天境初期,与叶若依比肩。
今晨察觉自身修为时,连她自己都难以置信。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为何夜辰身边众女子修为精进如此神速。
原以为是天资不足,不想竟是得了这般机缘。
快说!你这丫头究竟如何做到的?
祝玉妍急切地拉住爱徒手腕。
对武道痴迷的她,最见不得这般精妙法门。
当年并称双骄的两人,如今岂甘落于人后?
眼见婠婠突飞猛进,她如何能不心动?
即便不能像徒弟这般连破两境,只要能触及神游玄境的门槛
自然是夜哥哥相助呀。”
婠婠巧笑嫣然。
祝玉妍闻言一怔,随即恍然。
昨夜婠婠确是与夜辰
那
话到嘴边却难以启齿。
师尊也想请夜哥哥指点么?
婠婠忽然狡黠一笑。
当真可以?
祝玉妍眸光微亮。
可听徒弟言外之意
婠婠眨着灵动的眸子。
祝玉妍心头忽生警兆。
这等好事岂会不愿?除非
见师父迟疑,婠婠凑近耳畔低语数句。
胡闹!
你你竟是这般突破的?
休要诓骗为师!
祝玉妍霎时羞红了玉颜。
师尊若不好意思,徒儿替您传话可好?
婠婠促狭地笑道。
好个没规矩的丫头!
祝玉妍又羞又恼,伸手去挠徒弟痒处。
哈哈哈师尊饶命
师徒笑闹半晌,终以婠婠讨饶作罢。
师尊,方才
住口!此事休要再提!
祝玉妍急忙截住话头,耳根犹自发烫。
想到夜辰竟用那种方式助婠婠提升修为,祝玉妍心头又是一阵悸动。
她早知世间有男女双修之法,但多为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的邪术,能令双方同获进益的少之又少,更遑论这般惊人的效果。
师尊,师姐的船快靠岸了,这次我们去接她回来可好?
婠婠忽然开口,话音未落,祝玉妍身子微颤,神色顿时复杂起来。
如今边不负已死,也该让师姐回家了。”婠婠轻握师尊的手柔声道。
沉默良久,祝玉妍终是颔首:先回阴癸派,再去接你师姐。”
太好了!我们这就动身!婠婠雀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