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漫不经心地答道。
徐枭眯了眯眼,略带试探地开口:
“凤年……”
“若我请李剑神出山,能否……”
“嗯?”
徐凤年先是一怔,随即脸色骤变:
“徐枭,你这话什么意思?”
“莫非你想对夜先生不利?”
“我警告你,夜先生于我有大恩,你若敢动他,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
“哈哈哈……”
“岂敢岂敢!为父只是好奇罢了。”
见徐凤年反应激烈,徐枭连忙赔笑解释。
“徐枭!”
“若因你误了大姐和黄蛮儿的事,我定不饶你!”
徐凤年怒目而视。
“是是是,绝无此事!”
“你先去告知青鸟她们吧。”
徐枭满脸堆笑地说道。
待徐凤年转身离去,徐枭的笑容瞬间消失,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低声自语:
“夜先生……”
随后,他也离开大厅,朝听潮亭方向走去。
……
同一时刻。
上阴学宫。
“夜先生……”
“此人终于来了吗?”
徐渭熊手持飞鸽传书,眼中满是探究之色。
“备马!”
“我要回北凉一趟!”
她对外吩咐道。
此前听闻徐凤年将听潮亭典籍赠予夜辰,徐渭熊便对这位神秘人物产生了浓厚兴趣。
如今得知夜辰将至北凉王府,她自然要亲自一见。
……
夜辰一行在北凉辗转多日,终于抵达北凉城。
来到王府门前,只见众人已在等候。
为首的正是徐凤年。
见夜辰下车,徐凤年快步迎上,欣喜道:
“夜先生,恭候多时!”
“有劳世子。”
夜辰淡然一笑。
“先生请随我入府。”
徐凤年侧身相邀。
“你就是夜辰?”
徐渭熊从徐凤年身后走出,打量着夜辰。
她心中原本有些不满——自得知夜辰抵北凉,她便从上阴学宫日夜兼程赶回,不料夜辰竟在北凉游历多日,迟迟不至王府。
但此刻亲眼所见,夜辰的风姿气度令她眼前一亮,心中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徐风年见徐渭熊这副模样,立刻在旁边挤眉弄眼地使眼色。
徐渭熊见过夜先生!
徐渭熊略显勉强地朝夜辰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情愿。
早就听说北凉二郡主姿容绝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夜辰淡淡一笑,开口称赞道。
他察觉到徐渭熊似乎对自己有些敌意,却不知是因为等待太久,还以为是她觉得自己坑了徐风年。
然而,徐渭熊听到这番赞美后,心中的最后一丝不满竟悄然消散。
尽管明白这只是客套话,但夜辰的夸赞仍让她感到愉悦。
一直以来,世人只赞她才学无双,鲜少有人提及她的容貌。
更何况,夜辰身边皆是绝色佳人,却仍如此称赞她,这让徐渭熊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方才是我失礼了,请夜先生见谅。”
徐渭熊再次向夜辰盈盈一礼,声音轻柔,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一旁的徐风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他虽希望徐渭熊对夜辰客气些,却从未想过她会如此温婉顺从。
在他印象中,这位二姐向来雷厉风行,何曾有过这般小女儿情态?
夜辰也有些疑惑,方才还感受到她的敌意,怎么转眼间态度就变了?
……
夜先生!
她们就是青鸟、红薯和姜妮。”
徐风年指着身旁三位绝色少女介绍道。
见过公子。”
三人低头行礼,心中情绪复杂。
作为北凉王府的侍女,她们无法违抗徐枭和徐风年的命令,对于成为夜辰的侍女并无太大抵触。
但面对这位新主人,她们既好奇又忐忑。
原以为夜先生是位年长的大夫,没想到竟是位俊逸非凡的年轻公子。
尤其是姜妮,心情最为复杂。
她深知自己的身世,多年来在北凉王府看似平静,实则始终铭记着国仇家恨。
如今能离开北凉王府,她对夜辰充满感激,却又暗自纠结。
嗯。”
夜辰微微颔首,随后在徐风年的引领下步入北凉王府。
青鸟三人的容貌确实出众,但这些日子,他已见过太多绝色佳人。
且不论夜辰身旁的司空千落等人,单是终南山上就有三位绝代佳人正翘首期盼着他的到来。
见夜辰踏入北凉王府,青鸟三人相视一眼,随即跟随黄蓉等人返回府中。
从此刻起,她们便正式成为了夜辰的贴身侍女。
先去听潮亭。”
刚入王府,夜辰便直截了当地吩咐道。
好。”
徐风年原想先引夜辰去客厅拜见父亲徐枭,闻言立即调转方向,领着众人往听潮亭而去。
不多时,一座九层高楼映入眼帘。
司空千落等人见惯了登天阁的雄伟,对这听潮亭倒也不觉惊奇。
其姿容之盛,竟不输李寒衣分毫。
女子腰间悬着两柄造型奇特的宝刀,此刻正专注地翻阅着一本武学秘籍。
此人正是南宫仆射。
察觉众人入内,南宫仆射抬眼投来好奇的目光。
她在此研习已有半年光景,从未见过如此多人同时造访。
虽深居简出,但对北凉王府上下也算熟稔,眼前这群陌生面孔却令她心生疑惑。
尤其徐风年恭敬的态度,更让她意识到来者不凡。
夜先生,所有典籍尽在此楼。”徐风年看着满架秘籍,试探道:不知先生打算如何搬运?可需调派人手相助?
不必。”
夜辰袖袍轻挥,偌大一层的秘籍瞬间消失无踪。
这神乎其技的一幕,让徐风年、南宫仆射、徐渭熊及青鸟三人皆瞠目结舌。
这是仙家法术?还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青鸟三人暗自心惊:这位新主人果然非同凡响。
徐渭熊眼中好奇之色更浓,而司空千落等人则早已见怪不怪。
夜辰信步上前,从发怔的南宫仆射手中取过秘籍,同样收入囊中。
南宫仆射猛然回神,茫然望向二人。
南宫姑娘见谅。”徐风年歉然道:如今听潮亭所有典籍皆归夜先生所有。”
此言如晴天霹雳,南宫仆射顿时呆若木鸡。
她苦心孤诣进入听潮亭,就是为了提升实力为母 。
如今秘籍尽失,半年心血岂非付诸东流?
夜辰对此浑不在意,径自随徐风年登上二层。
同样挥手间,整层秘籍再次消失。
饶是第二次目睹,徐风年仍觉不可思议。
夜辰马不停蹄,逐层收取典籍。
这番动静惊动了镇守听潮亭的长老们,不过都被徐风年一一劝回。
收走所有武学典籍后,夜辰并未在听潮亭久留,随徐风年回到一层。
此时徐渭熊、青鸟等人正与黄蓉、叶若依相谈甚欢,连南宫仆射也参与其中。
夜辰略感意外——短短片刻,她们竟已如此熟络?
女子间的交情,果然难以揣测。
见夜辰下楼,南宫仆射快步上前,执礼问道:夜先生取走秘籍后,打算置于何处?
夜辰一怔。
自然是带回家中。
察觉夜辰神色,南宫仆射解释道:在下是想问,可否容我翻阅这些武学典籍?
夜辰恍然——原来是想借阅。
翻阅可以,但不知南宫姑娘愿以何物交换?夜辰淡然道。
我愿效忠于先生!南宫仆射毫不犹豫伏身行礼。
方才与黄蓉等人交谈时,她已想好此策。
本想提议担任护卫,得知司空千落等人实力后,当即打消念头——以她目前修为,尚不够资格。
夜辰挑眉。
这般果决,倒让他想起月神。
夜辰爽快应下。
无论倾世容颜还是武道天赋,南宫仆射都值得招揽。
夜先生,请移步客厅一叙。”徐风年适时开口,眼中难掩艳羡。
如今见她归附夜辰,只得收起心思。
好。”夜辰颔首同行。
厅内人影绰绰,主座上的中年男子威仪凛然,正是北凉王徐骁。
爹,这位便是夜先生。”徐风年引见道。
哈哈哈!久仰夜先生大名!徐骁起身抱拳,今日驾临寒舍,真令北凉王府蓬荜生辉!快请上座!
北凉王威名,夜某亦仰慕已久。”夜辰微笑还礼。
众人落座时,青鸟等三人与南宫仆射静立夜辰身后。
徐骁目光在南宫仆射身上稍作停留,不动声色笑问:夜先生已去过听潮亭?
正是。”徐风年接话,亭中秘籍尽归夜先生所有。”
徐骁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徐枭心中疑惑,他明明没见人搬走秘籍,可徐风年却说夜辰已将藏书尽数取走。
虽不解其意,但徐枭明白此刻不宜追问,转而笑着拱手道:说来还要多谢夜先生对风年的照拂!
北凉王言重了。”夜辰淡然回应,在下与世子不过是各取所需。”
寒暄片刻后,徐枭恍然道:只顾叙话,倒忘了为先生引见——这位是风年长姐徐脂虎。”他指向身着红衣的温婉女子。
这是幼子徐龙象,这位是枪仙徐堰兵,义子陈芝豹,还有风年的授业恩师李义山。”
待介绍完毕,徐枭正色道:今日另有一事相求。
脂虎与龙象自幼体弱,望先生施以援手。”
徐风年当即起身行礼:恳请先生救治家姐与幼弟,北凉必当厚报。”
可。”夜辰颔首,目光在听到时微微闪动。
徐风年欣喜转身:大姐,黄蛮儿,快请先生诊治!
徐脂虎与徐龙象来到案前。
夜辰先为徐脂虎诊脉,眉峰渐蹙;待搭过徐龙象脉象后,神色方见舒缓。
如何?徐风年急切追问。
夜辰凝视二人,缓声道:先天不足,气运有亏。”
此言令徐枭父子面面相觑。
徐脂虎却眸光微亮——这是首个能道破症结的医者。
可能医治?徐风年声音发紧。
需借一人之力。”
谁?本王倾北凉之力必将其寻来!
夜辰抬手指向徐风年:正是世子。”
徐风年怔住,继而狂喜——既无需寻人,岂非即刻可治?
“夜先生需要我如何协助,但说无妨!”
徐风年喜形于色地应道。
徐枭却突然感到一阵不安,连忙追问:“恳请夜先生详细说明风年长姐与幼弟的病因及治疗之法?”
这话让徐风年稍稍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