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关七正被雷损、苏梦枕等人联手围攻!
更可怕的是,关七神志不清,疯疯癫癫!
雷纯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焦急。
尽管她尚未想好是否要认这个父亲,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围攻!
她必须立刻赶回三合楼,阻止这场厮杀!
然而,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等赶到时恐怕一切早已结束……
思虑再三,雷纯只能咬牙做出决定——
“扑通!”
她径直跪地,朝夜辰等人深深一拜:
“求恩公带我前往三合楼,阻止此战!”
话音未落,她又欲再拜,却被夜辰抬手拦住。
黄蓉与司空千落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见雷纯如此,心软的叶若依轻轻拉了拉夜辰的衣袖:
“夫君,帮帮她吧。”
“少爷,帮帮雷姐姐!”
桑桑也凑过来央求。
“好。”
夜辰点头应允。
他对雷纯本就欣赏,若能改变她的悲剧命运,倒也不错。
“事不宜迟,再晚就来不及了!”
黄蓉催促道。
夜辰不再耽搁,施展御风踏天步,带着众人瞬息消失在院中。
转眼间,众人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立于三合楼前。
然而,眼前的三合楼早已化作废墟!
若有江湖中人目睹,定会震惊——围攻者无一不是名震天下的顶尖强者!
雷损!狄飞惊!苏梦枕!白愁飞!王小石!
除这五大高手外,还有六分半堂十二堂主,以及金风细雨楼的“无邪无愧”
“吉祥如意”
等核心成员。
囚车中的男子虽被铁链禁锢,四肢无法动弹,却仍能催动凌厉剑气,逼得众人难以近身!
“好可怕的剑气!”
李寒衣神色凝重。
“是谁把他锁起来的?”
司空千落疑惑道。
“迷天盟的叛徒。”
雷纯低声回答,语气沉重。
“关七……太惨了。”
黄蓉忍不住叹息。
司空千落、叶若依等人亦心生怜悯。
关七一生武功盖世,创立迷天盟,曾与爱妻相守,本应是人人艳羡的豪杰。
可如今,爱妻离去,他走火入魔沦为疯子,部下背叛,敌人联手围杀,甚至亲生女儿也被用作诱饵……
众叛亲离,妻离子散!
而这一切,他何错之有?
不过是个可怜的受害者罢了!
雷纯内心剧烈震颤。
先前在院中得知关七是生父时,她尚不知如何面对。
此刻,亲眼见他遭众人围攻,凄惨至此,一股怒火猛然涌上心头!
可那些围攻者……
苏梦枕、王小石、白愁飞是她的朋友。
雷损更是她的……
听完夜辰的叙述,雷纯对雷损拆散自己父母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
但雷损毕竟抚养她多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这份养育之恩令她难以抉择。
此刻她站在战场边缘,内心充满矛盾。
雷损与苏梦枕为今夜之战筹划已久,岂会因她一人而放弃围剿关七?
温柔同样神色纠结:纯姐,我们该怎么阻止?
雷纯望着厮杀正酣的战场,明白言语已无法平息这场恶战。
她只能再次望向夜辰:恩公
夜辰早已洞悉战局。
雷损等人看似人多势众,实则远非关七对手。
若非关七神志不清,这些人早已命丧黄泉。
见雷纯求助,夜辰心念微动。
诛仙剑破空而出,如流星划过夜空。
雷损的不应刀、王小石的挽留剑、苏梦枕的红袖刀,在剑光中尽数碎裂。
剑势不减,直破关七护体剑气,将其击晕后带回。
夜辰未作停留,带着众人御风而去,留下满地惊愕。
何方高人出手?狄飞惊难得抬头。
纵是黄裳国师也无此威势。”苏梦枕喃喃道。
王小石揉眼:我好像看见雷姑娘和温柔
白愁飞肯定道:确实是她们。”
雷损闻言色变,匆匆告辞:合作终止,恕不奉陪!
望着雷损远去的背影,白愁飞断言:他必知内情。”
苏梦枕摇头:他不会说的。
走吧。”
王小石习惯性摸向腰间,才想起挽留剑已成碎片,不禁哀叹:我的剑啊
夜色渐深。
夜辰带着李寒衣回到小院,随手封住关七的经脉,将他安置在庭院中。
明日再议。”
简单交代后,他便与李寒衣回房歇息。
两位姐姐,我带你们去看看客房。”
桑桑笑盈盈地领着雷纯和温柔离去。
雷纯望着院中静卧的关七,迟疑片刻,终究跟随桑桑离开。
此刻她尚未准备好如何面对这位突然出现的生父。
晨光熹微。
众人陆续走出房门时,关七早已苏醒,只是受制于夜辰的禁制无法行动。
当夜辰解开他的穴道,关七立即警觉地发问:阁下何人?为何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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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意外的是,经过一夜休整,他竟暂时恢复了神智。
小白!
雷纯的身影刚出现在院中,关七便激动地呼喊出声。
但很快又颓然止步:不你不是她
眼见他又要陷入癫狂,夜辰指尖银光闪动,数枚金针精准刺入穴位。
关七渐渐平静下来,困惑地打量着雷纯:你与小白是何关系?
我叫雷纯。”
关七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神情恍惚。
夜辰特意安排父女二人独处。
屋内时而传来哭笑声,若非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信心,夜辰几乎要以为关七旧疾复发。
良久,房门开启。
关七满面红光地快步走到夜辰面前,郑重跪拜:恩公大德,关七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这条性命任凭差遣!
在知晓事情原委后,这位曾经的狂人对夜辰充满感激。
不仅因为救命之恩,更让他得以与女儿相认,甚至有望与温小白破镜重圆。
不必如此。”
夜辰扶起关七,神色淡然。
但关七执意要报此恩情——对他而言,这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谢礼。
正午时分。
经过夜辰精心调理,关七不仅神志清明,连修为也恢复至巅峰状态。
恩公,待寻回小白,我们定当赴雪月城拜谢。”
关七深深作揖。
雷纯与温柔也依依不舍地行礼告别:夜公子,后会有期。”
关七恢复正常后,立即动身寻找温小白。
雷纯自然跟随关七一同寻找母亲。
温柔犹豫再三,最终决定与雷纯同行。
于是三人就此告别。
送走关七一行后,夜辰带着众女前往神侯府。
夜先生到了!
快请进!神侯等候多时了!
府中下人见是夜辰,直接引他们入内。
大厅里,无情早已在此等候。
从踏入前院起,她就频频望向门口。
见到夜辰时,她眼中闪过欣喜,随即强作镇定,但微乱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心绪。
无情姑娘,我们这就开始吧。”
夜辰推着轮椅前往静室。
这次无情已熟悉流程,躺下后主动用手掩面。
夜辰快速除去她下身衣裙,检查昨日新生的经脉确认无恙后,运转医圣心经开始治疗。
治疗过程中,无情紧咬嘴唇避免发出声音。
与昨日不同,这次她全身发烫,四肢发软。
夜辰注意到她腿部肌肤泛起红晕,明白她正经历特殊反应,只能等她自行平复。
治疗结束后,无情脸上红晕未褪。
对上夜辰含笑的目光,她羞得将脸埋进被子。
该出去了。”夜辰轻笑着提醒。
夜辰说要出去,无情连忙平复情绪,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待她整理妥当,夜辰将她抱回轮椅,推着她向外走去。
……
大厅内,诸葛正我早已等候多时。
有劳夜先生了!见夜辰出来,他立即起身相迎。
将无情交还后,夜辰正要带众女离开,诸葛正我却递来一块神侯府令牌:近日临安城不太平,此物可省去些麻烦。”
多谢神侯。”夜辰爽快收下令牌,随即带人离去。
刚出大门,黄蓉便雀跃道:夜哥哥,今日去西市逛逛吧!昨日所逛不过一隅,偌大临安城尚有九成未涉足。
好。”夜辰颔首,众人遂向西市行去。
殊不知此刻的临安城,正因他们暗流汹涌——
皇宫内院,大内总管米苍穹拍案而起:神通侯失踪了?这位白眉如雪的老太监罕见地失了从容。
是,侯府下人禀报,自昨夜起便未见踪影。”心腹太监垂首禀告。
米苍穹心头骤紧。
昨夜有桥集团本欲伺机夺取关七,却被那道惊天剑芒震慑退避。
方应看中途离场后再无音讯——这位深藏不露的集团领袖若有不测,后果不堪设想。
发动所有人手搜寻!米苍穹咬牙下令。
……
六分半堂内,雷损面色阴沉:还没纯儿消息?
翻遍临安城也要找到她!雷损拍案喝道。
狄飞惊默然领命,实则早已调动全堂力量。
狄飞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雷纯此刻身在何方,他必须确认她的安全!
六分半堂乱作一团的同时,金风细雨楼也因雷纯与温柔的失踪闹得人仰马翻。
还没找到她们的下落吗?王小石急得直搓手。
苏梦枕与白愁飞相视一眼,俱是眉头紧锁。
忽然一名帮众快步奔入,双手呈上一封信笺:楼主!门外发现这封信,指名要交给您!
拿来。”苏梦枕接过信笺时,指尖微微一顿。
待看清首行字迹,他瞳孔骤然收缩。
大哥,信上说什么?王小石凑上前来。
是雷纯和温柔的手笔。”苏梦枕声音发紧。
白愁飞闻言立即夺过信纸,三人头碰头读着那寥寥数语——竟是告知她们结伴云游去了。
江湖游历?王小石捏着信纸喃喃道,怎的连道别都
他颓然跌坐椅中:我本可以同去的
苏梦枕与白愁飞交换了个眼神。
二人心照不宣:此事必与关七脱不了干系。
但既能让二女从容留书,想必暂无性命之虞。
眼下,唯有静候重逢之日再问分明了。
暮色四合时,逛累了的姑娘们回到小院便忙活起晚饭。
西湖灯会的消息让她们匆匆扒完饭食,提着裙角就往湖畔赶。
天呐!黄蓉望着满湖流光溢彩的画舫,拽着司空千落的手又蹦又跳。
沿岸歌姬水袖翻飞,她们举着莲花灯穿梭其间,桑桑的银铃声洒了一路。
人群最稠密处原是灯谜擂台。
黄蓉连破七题赢来一堆小玩意儿,正待乘胜追击,忽觉后领一紧——夜辰拎小鸡似的把她提溜出来。
夜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