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找到了避风港湾,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深深凝望那道背影后,月神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对夜辰而言,月神之事不过是个小插曲。
今夜还有更重要的事——
指导司空千落修炼。
厢房内。
司空千落早已等候多时。
白日里叶若依已向她说明一切。
当夜辰推门而入时,只见少女裹着锦被蜷缩在床榻一角。
直到他走近榻前,被褥里才怯生生探出个小脑袋。
发现夜辰近在咫尺,少女羞赧地轻呼。
夜辰岂容她退缩,欺身上前轻笑道:
今夜教你新的修炼法门
月色溶溶,红帐生春。
翌日清晨。
夜辰与司空千落携手走出房门。
院中众女早已心知肚明,倒也无需再遮掩。
唯有桑桑一边与众人说笑,一边盼着自己快些长大。
夙愿得偿的司空千落容光焕发,娇艳欲滴。
查验修为后更是喜出望外——
彻夜修炼竟让她从金刚凡境中期直入自在地境!
此刻最忐忑的当属尹落霞。
因为今夜就轮到她了!
从晨起时分,这位落霞仙子便粉颊生晕。
用早膳时始终垂首,不敢与夜辰对视。
见素来爽利的她露出这般羞态,夜辰只觉分外有趣。
此后数日。
医馆再无需要夜辰亲自诊治的病患。
这些时日过得温馨而充实。
白日里有妙成天、玄净天等佳人悉心相伴,入夜便轮流助众女提升修为。
在众人耐心开导下,墨麟儿的惧生症也渐有起色。
至少用膳时愿与众同席了,虽然仍戴着宽大兜帽。
确实如此!
墨麟儿正是黑麒麟的真名!
夜辰还注意到,现在的墨麟儿不仅与他亲近,和桑桑也相处得特别融洽!
不知是因为两人都有过不幸的童年,还是桑桑的特殊身份自带亲和力,总之她们现在已经住在一起了!
对此,夜辰自然十分高兴!
这对墨麟儿的康复大有裨益!
这天。
夜辰正惬意地享受着几位姑娘的照料,华锦则百无聊赖地盯着医馆门口发呆。
忽然,一个全身裹在宽大黑袍中、连脸都用黑布遮住的男子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个扎羊角辫的可爱小女孩。
见到有病人上门,原本无精打采的华锦立刻来了精神,兴冲冲地迎上去:
您是来看病的吗?
快请坐!让我给您看看!
黑袍男子疑惑地看了看华锦,又望向夜辰的方向,最终还是跟着华锦坐了下来。
您哪里不舒服?
华锦询问道。
男子犹豫片刻,慢慢揭下脸上的黑布,抬起了头。
看清男子的面容,华锦不禁惊呼出声!
这是个约莫五十岁的中年人,但整张脸布满可怕的毒疮脓包,几乎面目全非!
火毒攻心?
华锦心里有了初步判断,但还是为男子诊了脉。
怎么会这样?
诊脉后,华锦却越发困惑。
表面看是寻常火毒症状,但脉象显示这火毒并非外侵,而是从体内自生的!
按理说体内产生如此严重的火毒,肝脏等器官早该受损,可这男子内脏却出奇地健康!
火毒似乎只集中在面部,实在反常!
我拿不准,还是请师父看看吧。”
说着,华锦将男子带到夜辰面前。
师父,您看他这症状,明明是火毒,可又很奇怪!
华锦一脸不解地说道。
请坐。”
夜辰轻拍华锦的小脑袋,对男子微笑道。
打量过男子的面容,夜辰淡然道:
泄露天机,遭天道反噬。”
命运之毒,无药可解。”
此言一出,男子顿时脸色大变!
仅凭这几句话,他就明白夜辰已识破他的身份!
泥菩萨拜见先生!
先生医术通神,求先生救命!
男子当即跪倒在地,向夜辰叩首恳求。
没错!
这正是雄霸苦苦寻找的大汉第一相师——泥菩萨!
为躲避天下会追捕,他改头换面,凭着对命运的预感一路逃到雪月城。
泥菩萨心知这是天道反噬,寻常大夫根本治不了。
原本只想在此暂避风头——毕竟天下会再势大,来雪月城抓人也要三思。
但这些日子,他目睹众多江湖名流前来求医,连武林神话张三丰都亲自登门!
加上听闻夜辰曾治愈先天心脉不全之症,不由对这位神医产生好奇。
当泥菩萨忍不住想窥探夜辰命运时,心头突然警兆大作!
他立即打消念头,同时莫名确信:或许此人能解自己困境!
经过多日挣扎,他终于冒险来到医馆。
此刻听夜辰一语道破天机,那份直觉顿时无比强烈!
夜辰那句无药可医刚说出口,泥菩萨却从他语气里听出了转机——这位年轻人分明有办法化解自己的厄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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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泥菩萨毫不遮掩地承认身份,夜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老者的坦诚倒是难得。
大哥哥救救爷爷吧!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突然扑通跪下,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小辫子以后当牛做 答您!
夜辰衣袖轻拂,一股无形气劲托起祖孙二人:把天哭经交出来。”
我能替你改命,化解反噬。
往后就在雪月城做个寻常老头,安度余生。”
天哭经三字一出,泥菩萨如遭雷击,枯瘦的身躯剧烈颤抖。
这卷承载着他毕生相术奥秘的奇书,向来被他视若性命般贴身珍藏
罢了!
当目光触及孙女稚嫩的脸庞,泥菩萨终于咬牙从怀中取出一册非帛非皮的古籍。
书页泛着幽光,仿佛封印着远古洪荒的奥秘。
夜辰刚接过经卷,泥菩萨突然厉声喝止:不可翻阅!
可惜为时已晚。
随着经书展开,雪月城上空骤然风雷激荡。
漫天黑云吞噬烈日,碗口粗的紫电撕开天幕,整座城池陷入末日般的黑暗。
少爷快看!桑桑凑过来指着经书惊呼,这么厚的本子就写了个字?
湛蓝晴空重现,仿佛方才的天地剧变只是幻梦。
此刻雪月城早已沸腾。
莫非是天罚?
放屁!肯定是百里大城主又突破了!
去年城主破境时,不也引得雷龙现世么?
茶肆酒坊里,百姓们七嘴八舌议论着。
谁都没注意到,他们口中那位盖世无敌的大城主,此刻正站在登天阁顶望着晴空 。
百里东君仰头望天,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哭异象?他喃喃自语道。
这种天地异象,他只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
据传这比天罚更为可怕,是天道震怒的征兆。
古籍记载,数万年前曾降下此劫,方圆万里尽成焦土,生灵涂炭。
司空长风同样神色凝重:为何天哭会突然降临雪月城?更奇怪的是,它又为何突然消散了?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夜辰医馆的方向。
莫非又是夜先生?司空长风低声道。
百里东君深以为然。
能让天哭现世又消散的,除了那位神秘的夜先生,还能有谁?想起之前叶若依的事,两人对视一眼,当即飞身前往医馆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城中客栈内。
云师兄,方才的天象聂风面露惊色,望向身旁的步惊云。
这两位天下会堂主为寻泥菩萨而来,却在雪月城跟丢了目标。
碍于三位城主的威名,他们不敢大张旗鼓搜寻。
恐怕是有绝世强者在此突破。”步惊云沉声道。
聂风轻叹:如今雪月城卧虎藏龙,我们更要小心行事了。”
沉默片刻,步惊云突然提议:风师弟,听闻那位夜先生医术通神,何不请他看看你家的疯血之症?
聂风思索片刻,点头应允。
虽然疯血之症从未发作,但若能找到根治之法,自是再好不过。
而在遥远的唐国长安城外。
书院中,正在用餐的夫子突然抬头望向雪月城方向,眉头微蹙。
天哭?
十二先生陈皮皮好奇问道:夫子,发生何事?
众人纷纷抬头望向夫子!
拜入师门多年,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夫子露出困惑的神情。
有人打开了天哭经。”夫子沉声道。
天哭经?余帘神色骤变,莫非是记载仓颉所创第一个文字的天哭经?这宝物竟真实存在?
确实存在。”夫子颔首,老夫曾亲眼见过。”
传说此物蕴含天道本源,比七本天书更为玄妙。”李慢慢接话道,不是早在万年前就毁于天罚了吗?
夫子夹了口菜,娓娓道来:万年前确有人开启天哭经,引发天罚致使百万生灵涂炭。
但此经承载人道气运,纵使天罚亦不能毁。
自那以后便下落不明,不想今日重现人间。”
那岂不是又要招来天罚?君陌失声惊呼。
怪就怪在夫子又夹了一筷,这次天罚并未降临。”
为何?陈皮皮好奇追问,莫非开启者挡住了天罚?
不知。”夫子轻轻摇头。
在他们心中,夫子向来无所不知。
此刻竟说出二字,实在令人震惊。
夫子虽未明言,心中却已掀起惊涛:能让天罚退避莫非是她?若真被她寻得此经
与此同时,大唐边境。
天罚?白袍老者卫光明遥望雪月城,眉头紧锁。
这位刚从西陵天狱脱身的光明大神官,为寻找冥王之子而来。
此刻他略作迟疑,转身朝雪月城疾驰而去。
千里之外,汉朝境内。
河畔垂钓的枯瘦老者突然收竿起身。”天哭现世他凝视远方喃喃道,先是千秋大劫,如今又是天哭经这天地怕是要变了。”话音未落,身影已如清风般消散无踪。
极北荒原上
热海岸边。
两个老者遥望雪月城方向。
一人身着屠夫装束,另一人拎着酒葫芦,醉态可掬。
此刻二人神色皆凝重异常。
混账东西!
哪个不长眼的又把天哭经挖出来了?
还敢翻开,活腻歪了不成?
醉醺醺的老者跺脚大骂。
怪事
这次怎不见天罚降临?
屠夫装扮的老者面露疑惑。
管他作甚!
咱们继续躲着便是。”
世人死绝又如何?这等场面又不是头回见!
酒鬼老头骂骂咧咧走向木屋。
但愿不是她寻得天哭经
屠夫眉头紧锁低语,也缓步跟了上去。
————
大隋太师府。
一位眸生异色的青年忽有所感,左眼湛蓝,右眼褐黄。
怎么了?
身旁绝色女子轻声询问。
天哭出世。”
异瞳青年沉声道。
天哭经?
既非大隋境内,与我们无关。”
陪我去逛街吧。”
女子稍显讶异,随即展颜一笑。
嗯。”
青年颔首,与她并肩出府。
————
北离昆仑之巅。
白衣青年立于云海前,蓦然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