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恭敬地向萧瑟深深鞠躬。
他们明白,若非今日身体问题得以解决,心中的隔阂绝不会如此轻易消融。
众人正沉浸在这对兄弟化解误会的温情时刻,反应迟钝的雷无桀突然满脸困惑地开口:
“萧瑟为何称白王殿下为二哥?”
“老六?那萧瑟岂不是六皇子?”
“可六皇子不是永安王萧楚河吗?”
“难道萧瑟就是永安王萧楚河?”
众人皆被雷无桀的迟钝惊得无言以对。
……
数日后。
雪月城通往剑心冢的官道上。
一辆马车疾驰向剑心冢。
“姐!娘亲真的还在世吗?”
驾车的雷无桀回头朝车内喊道。
未等回应,他又自顾自地兴奋道:
“天啊!娘亲竟然还活着?马上就能见到娘亲了,太激动了!”
……
车内的李寒衣和夜辰相视无奈。
这一路上,雷无桀已问了二十多遍同样的问题。
若非需要车夫,李寒衣早想将他踹下车去。
“安静!”
李寒衣含怒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哦!”
想起这几日在雪月城练剑时姐姐的“关怀”
,雷无桀立刻噤声。
没了雷无桀的聒噪,车内只剩两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李寒衣悄悄抬眼,与夜辰目光相接,立刻如受惊的小兔般躲开。
片刻后,她又忍不住偷瞄,发现夜辰正注视着她,连忙低头,俏脸早已绯红。
这是她首次与男子如此近距离独处。
心跳声清晰可闻,慌乱不已。
见小仙女这般羞怯模样,夜辰嘴角微扬。
他故意凑近,果然吓得李寒衣一惊。
四目相对,李寒衣竟忘了躲闪,不自觉地闭上双眼。
夜辰顺势吻上她娇艳的唇。
良久分开,李寒衣媚眼如丝,回味片刻才想起逃离,却被夜辰揽入怀中。
嗅着他令人安心的气息,她很快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望着她恬静的睡颜,夜辰轻拂她额前发丝,温柔拍抚。
感受到这份温柔,她嘴角笑意更甜。
许久后,车外又传来雷无桀的喊声:
“姐!夜先生!剑心冢快到了!”
李寒衣惊醒,发现自己仍在夜辰怀中,慌忙欲起。
在夜辰的轻拦下,她只象征性地挣扎一下,便乖乖坐回。
不久,马车停下,雷无桀兴奋的声音传来:
“到了到了!姐!我们到剑心冢了!”
李寒衣急忙整理衣装,与夜辰一同下车。
“姐,你脸怎么这么红?”
“车里很热吗?”
雷无桀好奇地问。
被姐姐瞪了一眼,他立刻闭嘴。
但他总觉得,这趟马车之后,姐姐和夜辰之间似乎有些不同了?
……
剑心冢。
“老爷子!老爷子!”
“有客人到访!”
一名仆人匆匆奔入大厅禀报。
来者何人?
一位白发童颜的老者转过身来。
此人正是剑心冢之主——李素王!
随行的还有位俊朗青年,似乎是姑爷?
对了,还有个憨头憨脑的少年!
仆人如实禀告。
什么?
寒衣来了?
快!快把我宝贝外孙女请进来!
李素王喜形于色地吩咐。
待仆人退下,老人回味着方才的禀报,不由喃喃:
姑爷?
这丫头总算开窍了?
哈哈!老夫可得好好瞧瞧!
不多时,在仆人引领下,夜辰三人步入大厅。
寒衣啊!
你可有日子没来看外公了!
见到李寒衣,李素王笑容满面地迎上前。
雷无桀悄悄戳了戳姐姐:这位是?
是外公。”
听闻此言,雷无桀当即跪拜:孙儿雷无桀拜见外公!
李素王先是一怔,继而大笑着扶起少年:快起来!让外公好好看看!都长这么大了!好!好啊!
今日外孙女和外孙都来了,总算一家团聚!
老人端详着雷无桀,又望向李寒衣。
目光触及她身旁的夜辰时,李素王眼前一亮,欣慰笑道:寒衣,还不给外公介绍这位朋友?
李寒衣颊染红霞。
念及母亲伤势,她立即道:外公,这是夜辰。
您近来应当听过他的名号。”
此番特地带他来为母亲诊治。”
夜辰?
莫非是近来江湖传闻中医术通神的夜先生?
见外孙女颔首,李素王连忙拱手:哎呀!不知夜先生驾到,老朽有失远迎!
老爷子不必多礼。”
唤我夜辰便好。”
夜辰握住李寒衣的柔荑微笑。
少女玉颜霎时绯红更甚,却未挣脱,心头泛起蜜意——这般举动在外公面前,无异于表明心迹。
啊!明白!明白!哈哈哈!
李素王开怀大笑。
方才还当自己误会,看来果真是乘龙快婿!
姐?夜先生?你们
雷无桀满脸困惑。
经外公眼神提点,少年恍然大悟:噢!该改口叫姐夫了!哈哈!
李寒衣羞恼地瞪去,却未出言反驳。
这默许的姿态,已然认可了弟弟的新称呼。
片刻后,她轻声道:外公,先带我们去看看母亲吧。”
对对!华锦小神医正在照料,随我来!
一行人随李素王来到幽静厢房。
轻叩门扉后,探出个灵秀少女:老爷子来啦!
辛苦小神医了。”
李素王对华锦说:
小姑娘别叫我神医了,我医术不够,治不好心月姑姑。”
华锦低着头,神情沮丧。
李素王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这不怪你。
连你师父都对心月的病束手无策。”
对了,这位就是你一直想见的夜先生。”
这次特意请他来给心月看看。”
李素王指向夜辰介绍道。
你就是夜辰?
华锦眼睛一亮,好奇地打量着夜辰。
她听说过夜辰治好叶若依的事。
当年师父辛百草为叶若依诊治时,她就在旁边,深知那病症有多棘手。
以她现在的医术根本无能为力,可夜辰却治好了。
她原以为夜辰会像师父那样年长,没想到如此年轻俊朗。
但她毫不怀疑夜辰的医术——这般超凡脱俗之人,自然拥有非凡医术。
快来看看心月姑姑!
华锦拉着夜辰就往屋里走。
屋内,一位与李寒衣有六分相似的女子静静躺着,面色苍白如纸。
夜辰立即为李心月诊脉。
片刻后起身。
怎么样?李素王急切询问。
李寒衣和雷无桀也紧张地看着夜辰。
虽然信任夜辰的医术,但事关至亲,难免担忧。
全身经脉尽断,五脏俱损,丹田受损,心脉被剑气贯穿。”
若非心脉处有血气药力护持,早已不治。”
那股药力,应是万年血参吧?
夜辰分析道。
正是。
那是我药王谷祖传灵药,可惜只剩根须了。”
若有完整血参,心月姑姑早该痊愈了。”
华锦点头确认,又问:夜先生可有治法?
不难,能治。”夜辰淡然道。
当真?需要什么尽管说!李素王激动不已。
无需外物,只需将病人移至贵地灵气最盛之处。”
剑冢最合适,那里灵气充沛。”李素王立即答道。
可以。”
剑冢在后山,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上山如何?
李素王看着渐暗的天色提议。
也好。”夜辰同意道。
治疗需时,今日确实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夜先生,咱们先去用膳吧!”
李素王笑着发出邀请。
“好。”
众人随李素王前往剑心冢的膳厅。
餐毕,各自回房休息。
然而李素王并不知晓内情,见李寒衣与夜辰举止亲密,便只安排了一间厢房。
踏入房中,李寒衣径直走到床沿坐下,垂首不语,耳尖微红。
虽自马车那一吻后,她便知会有今日,却未料来得如此之快。
心绪纷乱间,又隐隐生出几分期许。
夜辰瞧着她羞怯的模样,偏不急着靠近,悠然坐在桌前品茶。
他最爱看这小仙女手足无措的可爱情态。
“哼!”
察觉他促狭的目光,李寒衣羞恼地别过身子,只留给他一道窈窕背影。
夜辰轻笑走近,俯身在她耳畔低语:
“寒衣,我有个速成修为的法子,想试试么?”
温热气息拂过耳垂,李寒衣心跳骤急。
听闻此言,先是失落,继而好奇——毕竟他先前展露的“太乙生息针”
已堪称绝技。
“好。”
她刚转身应答,唇瓣便被封住。
“唔……骗子……”
娇嗔声未落,人已软在他怀中。
红烛摇曳,锦衾生春。
……
且不说剑心冢内春光旖旎,此刻的雪月城亦是人声鼎沸。
夜辰神医之名远播,各朝武者纷至沓来。
幸有百里东君坐镇,无人敢造次。
这日清晨,一老一少踏入城门。
老者鹤发童颜,着太极道袍,气度冲和;少年却面色青白,步履虚浮,不时打着寒战。
若有大明武者在此,必会惊呼——
武当祖师张三丰亲临!
蛛网密探飞报城主府,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联袂相迎。
“张真人驾临,未能远迎,恕罪。”
二人执礼甚恭。
旁人只道百里东君晋入神游玄境,当与张三丰相差无几。
唯有他们知晓,这老道早已超脱此境——或许是陆地天人,甚或更高!
“是老道唐突了。”
张三丰还礼笑道。
寒暄过后,司空长风瞥了眼瑟瑟发抖的少年:“真人此来可是为求医?夜先生日前赴剑心冢出诊,约莫旬日方归。”
“无妨,老道静候便是。”
神医不在,老道等几日也无妨!
张三丰淡然说道。
雪月城中,关于张三丰到来的消息迅速传开。
听说了吗?大明张真人驾临雪月城了!
可不是,大城主和三城主都亲自相迎呢!
据说张真人还带着个孩子,是武当张五侠和天鹰教殷素素的遗孤。”
前些时日武当寿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少林那些和尚
嘘,慎言!
街角处,妙成天与玄净天姐妹低声交谈。
姐姐,连张真人都来求医,看来这位神医确有真本事。”
嗯,先找客栈住下吧。”妙成天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东归酒馆内,徐风年正与老黄对饮。
少爷,您到底来看什么病?
隐疾,不便多说。”
什么?!老黄大惊,这可是北凉血脉的大事啊!
胡说什么!徐风年拍案而起,本少爷身体好得很!
噢老黄若有所思,原来少爷是逛青楼
闭嘴!徐风年涨红了脸,本少爷只是去听曲儿!
(老黄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老黄,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