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啸在旁边听得直皱眉，刚要发作。
顾辰却笑了。
笑得很无奈，也很理解。
确实。
换做是谁，在一场生存危机后醒来，听到救命恩人说他们是平行时空的人。
第一反应都是对方在忽悠傻子。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
顾辰没有辩解，而是转头看向那个少尉。
“去，把我的个人终端拿来。”
随后，他重新看向那个满脸不信的中年人。
“口说无凭。”
“你是搞人防工程的，应该懂得技术是不会撒谎的。”
“你们这里，有没有懂计算机或者通讯技术的幸存者？”
“不管是搞软体的，还是搞硬体的，找一个最顶尖的过来。”
中年男人狐疑地看着顾辰。
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看顾辰那坦荡的眼神，又不像是撒谎。
而且
对方既然已经控制了局面，真要是有歹意，直接一枪崩了自己更省事，何必编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信的故事？
“有。”
中年男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技术部有个小林，林志远。”
“他是帝都大学计算机系的博士，之前是负责维护地下网路系统的。卡卡小税蛧 追蕞歆章截”
“他还活着，就在隔壁。”
“好。”
顾辰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锋芒。
“把他叫来。”
“让他来看看，这属于另一个世界的真理。”
不到五分钟。
一个戴着厚底眼镜、头发像鸡窝一样的年轻人被两名战士搀扶著走了进来。
这就是林志远。
虽然喝了解毒剂，但他依然虚弱得像只瘟鸡。
不过，作为一个技术宅，当他看到顾辰手里那个泛著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扁平设备时，原本暗淡无光的眼神瞬间聚焦了。
“这这是什么终端？”
林志远职业病犯了，下意识地想要凑近看。
那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平板或者手机。
机身仿佛是一整块液态金属凝固而成，没有接缝，没有充电口，只有一块几乎占据了整个正面的全息流光屏幕。
顾辰将手中的个人终端递了过去。
“看看。”
“不看应用，只看底层。”
“告诉我，这是什么系统。”
林志远颤抖著双手接过那个终端。
触手温润，并没有金属的冰冷感。
屏幕自动亮起，没有繁琐的开机动画，直接就是一个极简的球体悬浮界面。
那个中年首领在一旁警惕地盯着：“小林，看仔细了。这可能涉及到国家安全。”
林志远没理他。
因为他的魂已经被吸进去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流畅。
丝滑得可怕。
这种刷新率和响应速度，绝对超过了144赫兹，甚至可能达到了人眼无法分辨的极限。
“这ui不像安卓，也不像ios，更不是鸿蒙。”
林志远喃喃自语。
“打开开发者模式。”
顾辰轻声提示道：“唤醒词是‘盘古’。”
“盘古？”
林志远下意识地念了一句。
唰！
屏幕画面瞬间变了。
原本简洁的图形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瀑布般流淌的代码流。
那是系统的内核数据。
也是一个操作系统的灵魂。
林志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凑近屏幕，这一看，他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是什么鬼？！”
一声惊呼，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中年首领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敌国的间谍软体？还是英文编码？”
林志远猛地摇头，像是要把脑袋晃掉。
他指著屏幕上一行行跳动的字符，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成了尖叫。
“不是英文！”
“全都不是英文！”
“这是汉字？不，是一种基于汉字符号逻辑的高级编译语言！”
他手指疯狂地在虚拟键盘上敲击，试图解析一段内核指令。
而是类似于易经卦象与甲骨文变体的复杂结构。
但在林志远这个计算机博士眼里，这些符号组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极其优美、极其严谨的逻辑闭环。
“这不可能”
“现在的计算机底层逻辑全是基于西方的二进位和布尔代数，所有的高级语言最终都要编译成机器码。”
“但这个”
林志远满头大汗，哪怕在零度的低温下，汗水依然顺着他的脸颊流淌。
“这个系统的底层架构完全是另一套数学体系！”
“它是三进位的？不，是动态进位！”
“而且这些函数库的命名‘天干’、‘地支’、‘五行’”
“这根本不是我们这里的任何一种编程语言！甚至不是人类现有的计算机科学能理解的！”
林志远猛地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顾辰。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绝不是哪个国家能秘密研发出来的！”
“要重新构建这样一套完全脱离现有体系的计算机语言，需要推翻整个数学界和物理界的基础！”
“这需要重新开发一套底层逻辑，成本太高了，等于放弃原来的所有一切！”
中年首领虽然听不懂什么是动态进位，但他听懂了林志远的结论。
“小林？这东西我们没出事之前，造不出来吗？”中年首领忍不住问道。
林志远摇了摇头：“不是造不造的出来的问题，是划算不划算的问题！”
“这个终端虽然新奇，但是科技含量和我们原本的民用产品差不多，甚至有些地方还要弱一些！”
“但是，这些底层代码的逻辑，与我们学习的完全不同，根本上两套不同的方向！”
“如果在灾变之前，要换成这套系统，等于我们国家的所有电脑，手机，终端，都要彻底报废，重新架构！”
“这个成本，国家能够承受的起？”
“你确定不是加密过的代码？”中年首领不死心地问。
“不是！”林志远吼道，完全忘记了上下级关系。
“加密只是把原来的东西锁起来，但本质没变。这个这个就像是你让一个英国人突然用文言文写了一篇相对论！这是底层逻辑的差异！”
“这东西哪里来的？难道是外星人？”林志远自言自语：“如果是外星人，这也太不先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