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被液压钳暴力剪断。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
这扇贴著“后勤重地,闲人免进”的防盗铁门被冷锋一脚踹开。
门轴转动。
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响。
数道战术手电筒的光束瞬间打入室内,光影交错间,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准备好面对“空空如也”或“脏乱差”的战士们,集体愣住了。
没有老鼠。
没有散落的包装袋。
也没有发霉腐烂的垃圾。
这里干净得像是一个刚开业的大型仓储超市。
“这”
身后的排长放下了手里的枪,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一排排金属货架整齐排列,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左边的货架上,码放著整整齐齐的真空包装大米,每一袋都方方正正,棱角分明。
中间的区域,是一箱箱尚未拆封的罐头,午餐肉、黄桃、红烧猪肉,甚至还有那个年代稀缺的压缩饼干。
右侧,则是成堆的防寒物资。
羽绒服被真空袋压缩成豆腐块,甚至还按尺码分好了类。
冷锋走到一个货架前,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抹了一下架子上的标签。
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说明,直到最近,还有人在维护这里。
“队长,你看这个。”
一名队员从角落里抱出一个记录本,递给冷锋。
那是物资进出登记表。
冷锋翻开。
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丝不苟的偏执。
最近的一条记录,就在三天前。
冷锋的手指在颤抖。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外面的大厅里,那三千多名幸存者瘦骨嶙峋,正躺在自己的呕吐物里生死未卜。
而一墙之隔的地方。
堆满了足够他们吃上几个月的粮食。
“他们守着金山银山,把自己饿成了鬼,最后还因为乱吃东西中了毒?”
排长的声音里带着荒谬的怒气:“这群人脑子是有病吗?”
冷锋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外面的幸存者,虽然很廋,但是相比我们之前碰到的幸存者要好很多!”
“他们应该执行了非常严格配给制度!”
“这些食物,他们需要吃到明年夏天,才能重新开始收集物资!”
他举起手电筒,光柱扫过那些物资。
没有任何被强行破坏的痕迹。
甚至连撬痕都没有。
这说明,这些人防工程里的管理者,或者说这些幸存者,有着极强的纪律性。
他们在那个只有零下二十度的“极寒夏季”,疯狂地像蚂蚁一样搬运物资。
他们囤积了一切能活下去的资本。
这里的物资储备量,甚至比一般的避难所还要丰富。
虽然幸存者们看起来很瘦,有些营养不良。
但那种瘦,是长期定量配给的结果,绝不是即将饿死的浮肿。
既然不缺吃的。
那为什么要吃有毒的东西?
到底吃了什么,能让三千人在同一时间倒下?
“取样。”
冷锋的声音冷得像冰:“把这里的每一种食物,大米、面粉、水、罐头,全部取样封存。”
“这事儿透著邪性。”
就在这时。
头顶上方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那是狂风撞击地面的声音,哪怕隔着百米深的土层,依然震得人心慌。
通讯器里传来雷啸的声音,带着严重的静电干扰。
“冷锋!暴风雪峰值到了!”
“地面气温已经降至零下九十五度!”
“所有地面作业必须停止,我们正在将车辆驶入那条清理出来的坡道入口!”
“马上封堵缺口,今晚我们就在这地下过夜!”
冷锋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物资,又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痛苦呻吟的人群。
“收到。”
“旅长,这里有足够的食物和燃料。”
“今晚冻不死。”
但是这诡异的谜团,却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冷锋的心口。
几个小时后。
巨大的防爆门重新合拢,缝隙被工兵用速干泡沫胶临时封堵。
外面的世界变成了死神的游乐场。
而地下工程内,随着几台携带型取暖器的开启,温度终于回升到了零度以上。
医疗组给每一个幸存者注射了抗毒血清,暂时缓解了他们的症状。
他们把整个大堂清理干净,每个幸存者分配单独一套加厚睡袋。
战地酒精炉燃起,不锈钢锅架上,水烧开,压缩饼干投入,很快煮了几大锅糊糊粥。
战士们开始分发流食。
那些还能动弹的幸存者,捧著热粥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们看着碗里的糊糊粥,眼神里竟然不是渴望。
而是恐惧。
那是对食物本能的恐惧。
“吃吧,是我们带来的食物,保证安全!”
这些幸存者,在安心的开始享受食物。
冷锋靠坐在装甲车的轮胎旁,怀里抱着枪,一夜未眠。
他在观察。
观察这些幸存者的一举一动。
可是直到天亮。
直到外面的风声渐渐平息。
他依然没有找到答案。
第二天清晨。
地表的风速降到了五级。
虽然依然寒冷,但对于这支装备精良的救援队来说,已经是难得的好天气。
无线电里传来了第二梯队的呼叫声。
“这里是医疗支援组。”
“我们已到达坐标点。”
“正在创建野战医院,请引导我们进入。”
厚重的闸门再次被打开。
一辆辆白色的医疗车和满载仪器的卡车驶入地下大厅。
身穿全套防护服的军医们迅速接管了现场。
各种检测仪器滴滴答答地响了起来。
“这是严重的神经毒素反应。”
李文看着手里的试纸,眉头紧锁:“而且伴随着消化道腐蚀,不像是常规的食物中毒,倒像是吃了某种工业原料。”
冷锋正要回答。
突然。
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正在指挥搬运的雷啸,突然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一样冲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
雷啸的咆哮声在大厅里回荡。
冷锋心头一跳,连忙跑过去。
只见在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指挥车旁,液压踏板缓缓降下。
一个穿着厚重防寒服的身影,正扶著车门,艰难地走下来。
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嘴唇发紫。
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但他那双眼睛。
却比这冰雪还要清亮,还要坚定。
“顾顾队?”
冷锋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