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无人机,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只大鸟。00暁税王 首发
龙振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看。”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
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闪过。
没有爆炸。
没有火光。
那架正在高速飞行的无人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螺旋桨瞬间停转。
“啪嗒。”
它像一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掉了下来。
还没落地。
几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就已经从阴影中冲了出来。
用特制的屏蔽袋将无人机装起。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钟。
“还有些傻子受到雇佣,在这里黑飞无人机。”
龙振华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他们以为这是拍电影呢?”
“这里早就开启了全频段电子压制。”
“别说无人机。”
“就算是一只装了电子芯片的苍蝇飞进来,也会瞬间变成脑死亡。”
“等待他们的,是法律的严惩。”
“按照战时条例,从重,从快。”
顾辰看着那个被带走的无人机残骸。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这就是国家。
这就是他不顾一切也要上交双穿系统的底气。
如果只是他一个人。
先不提身体状况。
说不定往返几次,就走漏了消息。
到时候,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渗透和窥探,恐怕早就暴露了。
但现在。
有一个庞然大物挡在他身前。
为他遮风挡雨。
“走吧。”
龙振华转过身,拍了拍顾辰的肩膀。
“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北境,沈州。
这里是大夏的重工业心脏,也是这片土地上最坚硬的脊梁。
此时,正值深夜。
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雪狼”重工的一把手,张国伟,正愁眉苦脸地盯着桌上的一张图纸。
他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名身穿深绿色作训服的中年军官,肩膀上的两杠三星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郭北朔上校。
来自北部战区后勤保障部。
“郭上校,这活儿没法接。”
张国伟狠狠地把烟头摁灭在堆满烟蒂的烟灰缸里,声音沙哑,带着东北汉子特有的直爽和无奈。
“不是我不给战区面子。”
“你看这参数,是给人看的吗?”
张国伟手指关节重重地敲击著图纸上的技术指标栏。
“工作环境温度:零下七十摄氏度。。”
“车架承载力:能够承受五米高度的自由落体冲击。”
“还要预留电磁护盾发生器的接口?”
张国伟瞪着牛眼,气笑了。
“我说郭上校,咱们也是老交情了。你这是要造啥?登月车?还是火星探测器?”
“现有的民用钢材,到了零下四十度就脆得跟饼干一样。你要零下七十度还要抗冲击?这得用航天级的钛合金!”
“更别说这工期。”
张国伟伸出三根胡萝卜粗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三天!”
“三百套特种车架模块!”
“我就算把工人的骨头拆了当柴火烧,炉温也上不去这么快啊!现在的订单都排到明年了,你要我为了这就几百套东西,把几千万的出口订单全停了?”
郭北朔上校一直坐得笔直,像是一尊雕塑。
直到张国伟发泄完,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张厂长。”
“如果这是请求,我也不会深更半夜坐直升机降落在你的操场上。”
“这是命令。”
郭北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只展示了抬头和印章。
那个鲜红的国徽印章,让张国伟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关于这批订单。”
郭北朔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原材料。二十分钟后,四架运-20将会降落在沈州军用机场,带来的是刚刚从国家战略储备库调拨的特种低温合金。”
“第二,能源。国家电网已经接到通知,今晚沈州全城限电,除了医院和必要设施,所有的电力配额,优先供应你们厂的电弧炉。”
“第三,价格。”
郭北朔顿了顿,目光如炬。
“不管是违约金,还是加班费,或者是设备损耗。只要你能开出发票,国家全报。上不封顶。”
张国伟愣住了。
他搞了一辈子重工业,见过大场面。
但这种不计成本、甚至不惜让一座省会城市拉闸限电来配合的“小订单”,他闻所未闻。
这哪里是在造车架?
这分明是在打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老郭。”
张国伟的声音低沉下来,也没了刚才的抱怨,反而透著一股老一辈工人的敏锐。
“你跟我交个实底。”
“国家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这又是极寒,又是抗冲击的。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郭北朔看着这位两鬓斑白的老厂长。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军容,神色肃穆。
“军事机密。”
简简单单四个字。
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张国伟盯着雷霆看了足足五秒钟。
突然。
“啪!”
他一巴掌狠狠地拍在大腿上,猛地站了起来。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刚才的犹豫、算计、商人市侩气,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动容的决绝和狂热。
“懂了!”
“既然是那上面的意思,既然这四个字出来了。”
“那我张国伟要是再这就是个孬种!”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吼声如雷,震得玻璃窗都在嗡嗡作响。
“我是张国伟!”
“通知各车间主任!立刻到一号调度室集合!谁敢迟到一分钟,老子撤了他的职!”
“保卫科!封锁厂区!从现在开始,只许进不许出!把那几只飞来飞去的苍蝇给我拍下来!”
“还有!拉响防空警报!”
“这不是演习!这是战斗动员!”
郭北朔看着那个如同一头愤怒公牛般咆哮的老人,紧绷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多谢。”
张国伟挂断电话,转过身,一边扣著工作服的扣子,一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谢个屁。”
“咱们这些人,这就是吃这碗饭长大的。”
“虽然不知道国家要这玩意儿去哪。”
“但只要国家需要。”
“就算是往南天门上整,老子也能给你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