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乐心中一沉,灵魂之眼清晰地看到,血佛的感知正牢牢的锁定着自己。
那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贪婪,如同实质般缠绕自己,想要将他体内的所有灵魂一并吞噬。
他下意识地运转灵魂之力抵抗,淡蓝色的灵魂屏障在身前展开,却被那股庞大的吸力压得微微凹陷。
而最致命的是,小和尚因为分神与众人对话,《大悲咒》的诵念彻底中断,那层由愿力与灵魂能量凝聚而成的金色屏障,失去了最核心的支撑,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
血雾手掌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向下压落!
“咔嚓 ——!”
清脆的碎裂声在溶洞中格外刺耳,金色屏障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应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中。
失去了屏障的阻挡,血雾手掌毫无阻碍地朝着小和尚拍去,掌风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小心!” 赵小雅失声尖叫,下意识地使用出自己的能力,在小和尚周身的地面伸出数十只花花果实能力凝聚的手臂,想要将小和尚拉过来。
但距离太远,时间又太过仓促了。
那些手臂刚刚抓住小和尚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血雾手掌的掌风狠狠击中。
他小小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祭坛边缘的青般蔓延开来,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整个祭坛染成了暗红色。
那些原本束缚著血佛的金色经文锁链,在血佛的暴怒与祭坛的震动下,寸寸断裂,金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退去,彻底失去了束缚力。
血佛挣脱了最后的枷锁,发出一阵兴奋而暴戾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在血雾的包裹下不断膨胀,原本不足三十米的身高瞬间暴涨到五十米,整个溶洞顶部都被它的身躯填满。
它的轮廓变得愈发清晰,暗红色的皮肤如同凝固的血液,上面布满了狰狞的血管,双眼是两个漆黑的空洞,里面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密密麻麻的尖锐獠牙,哪里还有半分佛的庄严,完全是一尊令人战栗的邪佛!
“吼 ——!”
血佛猛地抬起头,巨大的头颅撞向溶洞顶部的岩石。
“轰隆!”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坚硬的岩石在它的撞击下如同豆腐般脆弱,瞬间崩裂开来,碎石、尘土疯狂坠落,形成一场小型的塌方。
它似乎并不满足于这样缓慢的破坏,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出,狠狠砸在溶洞顶部的同一个位置。
“咔嚓 ——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岩石彻底崩塌,一道巨大的通道被硬生生砸了出来,直通外界。
阳光从通道口照射进来,形成一道光柱,与溶洞内的阴邪气息形成鲜明的对比。
血佛感受到了不远处,战场上那源源不断的灵魂、血液与负面能量,眼中的幽绿色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贪婪的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它不再理会下方的众人,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挣,化作一阵血雾朝着那道通往外界的通道疾驰而去。
血雾如同一条巨大的暗红色妖龙,冲破溶洞,飞向天空。沿途的岩石、树木被它的身躯碾压、撞碎,发出刺耳的声响。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巨大的头颅转向山下的战场,那里硝烟弥漫,厮杀声、惨叫声、愤怒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正是它最渴望的 “养料”。
血佛的怒吼声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回荡在天地之间。
它猛地俯冲下去,庞大的身躯如同陨石般朝着山下的战场坠去,沿途的空气被它的速度撕裂,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血雾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土地龟裂,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与负面能量扩散开来,让整个战场的氛围变得愈发阴森恐怖。
祭坛上,众人看着血佛离去的方向,脸色都异常凝重。
赵小雅抱着昏迷不醒的小和尚,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血佛跑出去了!你快醒醒啊!”
陈瑾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小和尚的伤势,眉头紧锁:“他的内脏损伤严重,灵魂能量也近乎枯竭,基本是没救了。”
林乐望着那道被血佛砸出来的巨大通道,感受着远处战场上那如同鲸吞一般吞噬灵魂与负面情绪的剧烈波动。
“它去了战场,那里有源源不断的‘养料’,如果让它吸收足够的能量,后果不堪设想。”
苏凌霄掌心重新燃起了火焰,眼神锐利:“我们必须立刻追上去,不能让它为所欲为。”
赵虎握紧了手中的突击步枪,语气沉重:“那这孩子怎么办?带着他去战场太危险了。”
在赵小雅的哽咽声中,原本气息微弱到极致的小和尚,眼皮突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原本涣散的瞳孔此刻竟恢复了一丝清明,苍白的小脸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正是回光返照之兆。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赵小雅连忙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后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师… 师傅…” 小和尚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喘息,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弟子… 不孝… 修为浅薄… 没能守住… 封印…”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深深的愧疚,又落在祭坛下方翻涌的血河上,仿佛看到了师傅圆寂前的模样。“师傅圆寂前… 曾说… 血佛… 并非真佛… 是上古邪物… 靠吞噬灵魂与负面能量… 凝聚成形…”
“它的本体… 藏在眉心… 那道假佛印之下… 需用… 纯净… 或至阳之力… 方能… 击破…” 小和尚的声音越来越低,呼吸愈发急促,胸口的起伏变得微弱,“弟子… 没能… 完成师傅的嘱托… 愧对… 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