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主屏幕。
屏幕上,代表着特遣队的光点,在消失了将近十分钟后,终于重新出现在了荒岛的坐标上。
紧接着,那道白色的维度光门,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便彻底关闭。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王越喃喃自语,紧绷了半天的神经一松,整个人差点瘫软下去。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失联的十分钟,对他来说,简直比十年还要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
陈屿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串串触目惊心的数据流。
【警告:检测到回归通道携带高强度‘归墟’能量残留,正在进行紧急净化程序净化失败!
看到最后两条红色的警告,陈屿的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
他顾不上跟王越解释,直接冲到通讯台前,接通了基地内部的最高紧急频道。
“所有人员注意!所有人员注意!”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有些变形,“立刻封锁a-7维度实验室!重复,立刻用最高等级的物理隔离措施,彻底封锁a-7维度实验室!”
“所有在实验室附近的人员,立刻撤离到安全区域!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a-7维度实验室,正是维度光门所在的那个秘密仓库。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王越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令搞蒙了。
“陈屿,怎么回事?他们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要封锁实验室?”
“污染!王局!”陈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们把那该死的东西,带回来了!”
“‘归墟’的能量,就像是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级病毒!它污染了回归通道,现在,正在污染我们的基地!”
王越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污染?
病毒?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下降的“基地现实稳定指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刘伯温那句“捅破天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那个窟窿,不止是开在了那个该死的岛上。
现在,它蔓延到我们这边来了!
a-7维度实验室。
特遣队长刚想松一口气,头盔里就传来了陈屿那近乎于嘶吼的命令。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快!所有人,撤出这里!”他冲著还在发愣的队员们和那些明朝士兵大吼。
“把所有装备,都留在这里!包括你们的作战服!什么都不要带出去!”
他一边吼,一边飞快地脱下自己的外骨骼装甲和作战服,只留下一身贴身的内衣。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照做。他们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队长的命令和陈屿的警告,让他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们的想象。
徐达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看出了情况不对。他立刻指挥手下的士兵,将昏迷的常遇春抬起,迅速向仓库外撤离。
就在这时。
“滋滋啦”
仓库中央,那片光门刚刚消失的空地上,空气突然像是烧红的烙铁滴上了水,发出了刺耳的异响。
一道道细小的,如同黑色闪电般的裂痕,凭空出现,又瞬间消失。
每一次闪烁,周围的墙壁、地面、甚至是那些被留下的高科技装备,都会出现一瞬间的“马赛克”或者“扭曲”。
“那是什么?!”一个年轻队员惊恐地指著那些黑色裂痕。
“别看了!快走!”队长一把将他推出了大门。
“轰隆——!”
一声巨响。
厚达数米的,由特殊合金制成的隔离大门,重重地落了下来,将整个实验室,彻底封死。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足足五道隔离门,将a-7实验室,变成了一个真正的“铁棺材”。
站在隔离门外,队长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那令人牙酸的“滋啦”声,和那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咚咚”声。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用铅盒装着的,冰冷的晶体碎片。
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就是这个小东西。
不,或许连它,都只是一个“症状”,而不是“病因”。
很快,一群穿着厚重白色防护服,拿着各种探测器的科研人员,在王越的带领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队长!你没事吧?”王越看到只穿着一身内衣,脸色苍白的队长,赶紧让人递上干净的衣服和毛巾。
“我没事。”队长摇了摇头,他将那个铅盒,郑重地交给了王越。
“东西,在这里面。”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们。这东西,极度危险。任何试图分析它的行为,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王越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铅盒,感觉自己像是捧著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核弹。
“我知道。”他看着那紧闭的隔离门,心有余悸地说道,“陈屿已经告诉我了。a-7实验室,已经被彻底污染了。里面的空间结构,正在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侵蚀’。”
“我们可能永远也打不开那扇门了。”
他说著,看向了被紧急安置在一旁的常遇春。
这位大明武帝,依旧昏迷不醒。他的脸色,一会儿潮红,一会儿惨白,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度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几名最顶尖的医疗专家,正围着他,用各种仪器进行检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和无助。
“他的生命体征非常奇怪。”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看着手里的检测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的细胞活性,时而高得吓人,时而又像是濒临死亡。他的身体里,仿佛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疯狂地交战。”
刘伯温站在一旁,看着昏迷的常遇春,又看了看那个铅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用的。”他缓缓地说道,“他中的,是‘归墟’的毒。那不是靠你们这些凡间的医术,能治好的。”
“那是从‘根’上,对‘存在’本身的否定和抹除。”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更强大的‘存在’,去对抗它。但遇春他燃烧了太多的生命力,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了。”
这话一出,徐达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绷不住了。
“刘先生!一定还有办法的!对不对?”他一把抓住刘伯-温的胳膊,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常遇春,是他过命的兄弟。从乞丐,到将军,再到封王,他们一起走过了几十年。他无法接受,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会以这种方式,倒在这里。
刘伯温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不忍心地摇了摇头。
绝望的气氛,笼罩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陈屿的声音,通过广播,在走廊里响起。
“把常将军,立刻送到‘生命摇篮’去。”
“把那块晶体,送到零号实验室,进行最高等级的封存。”
“王局,徐将军,刘先生,队长,请你们立刻来主指挥中心。我们需要召开一次紧急会议。”
陈屿的声音,依旧沉稳,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那沉稳之下,压抑著怎样的惊涛骇浪。
“这次会议,将决定我们所有人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