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则公告在濒临崩溃的国际社会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欧罗巴联盟总部。
一群金发碧眼的高层围坐在火炉旁。
火炉里的火苗却怎么也暖不热他们冰凉的手脚。
“是真的吗?”
“卫星图像显示,华夏境内的积雪正在融化。”
“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长草了。”
一位元首看着手里的抱告,语气酸涩。
“上帝啊。”
“我们还在为一块煤炭打得头破血流。”
“他们已经在考虑开空调了。”
毛熊国。
大帝裹着军大衣,站在地图前。
看着南方那个红彤彤的邻居。
沉默了许久。
“人造天象计划”
“好大的手笔。”
“看来,那位陈先生,真的不是一般人。”
大帝转过身。
看着身后的一众将领。
“传令下去。”
“边境线上的部队,全部后撤五十公里。”
“不要引起任何误会。”
“现在这种时候。”
“谁要是敢惹恼了华夏。”
“那就是在自掘坟墓。”
视线回到金陵。
外面的世界已经因为这则公告炸开了锅。
但对于陈屿来说。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气象所的控制大厅里。
温度已经回升到了十八度。
很多人脱掉了厚重的防寒服。
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红润。
“陈工。”
王越背着手走了进来。
步履生风。
“外面现在的反应很精彩啊。”
王越笑呵呵地说道。
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自豪。
陈屿正在调试维度广播的频率。
听到这话,头也没抬。
“让他们闹去吧。”
“现在的羡慕嫉妒恨,只是开始。”
“等过几天太阳真的熄火了。”
“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陈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一个复杂的波形图。
那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信号。
微弱。
但真实存在。
“陈工,这个是”
王越凑近看了看。
陈屿停下手中的动作。
转过椅子,看着王越。
“温室建好了。”
“但这只是个壳子。”
“要想在零下两百度的极寒里活下去。”
“光靠现在的能源是不够的。”
“我们需要的,不是火炉。”
“而是一颗新的心脏。”
王越心头猛地一跳。
新的心脏?
“你的意思是”
陈屿指了指头顶。
“我们要向万界借火。”
陈屿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借火?”
王越重复了一遍。
不明觉厉。
陈屿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既然太阳不给力。”
“那我们就自己造一个。”
“或者。”
“从别的世界,拉一个过来。”
大厅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呆呆地看着陈屿。
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
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
只有疯子,才能创造奇迹。
王越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突然觉得。
在这个年轻人身上。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需要我做什么?”
王越问得很干脆。
不问原理,不问风险。
只问执行。
这就是华夏高层的魄力。
陈屿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正在消融的冰雪。
金陵城正在复苏。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准备全频道广播。”
陈屿转过身。
背对着窗外的微光。
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神秘的光晕中。
“我要跟诸天万界的同胞们。”
“谈一笔生意。
人造天象计划启动后的第二天。
清晨。
很多金陵市民是被热醒的。
没错,热醒。
被窝里不再是那种刺骨的阴冷。
有人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的温度计。
手一抖。
温度计差点掉地上。
零下十五度。
放在以前,这是严寒。
但在这个经历了零下七八十度极寒的末世。
零下十五度,简直就是恩赐。
“升温了!”
“真的升温了!”
欢呼声从一个个小区里炸响。
紧接着,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街道上。
大雪还在下。
但原本那种能把人砸得头破血流的冰雹,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雪花。
一群穿着单薄羽绒服,甚至只穿着毛衣的年轻人冲出了楼道。
他们感觉身体里像是有个火炉在烧。
那是全民发放的“炼体丹”在起效。
陈屿没骗人。
这玩意的药效,霸道得很。
“卧槽,我不冷!”
一个光着膀子的大汉站在雪地里,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皮肤发红,那是气血旺盛的表现。
“我也感觉浑身是劲!”
旁边一个小伙子抓起地上的积雪。
用力一捏。
雪球在他手里变得硬邦邦的。
“看招!”
雪球呼啸而出。
“砰!”
一声闷响。
雪球砸在小区的围墙上。
竟然把水泥墙面砸出了一个浅浅的白印。
小伙子愣住了。
看着自己的手。
这还是人的手吗?
“哈哈哈哈,爽!”
“再来!”
整个华夏大地,画风突变。
明明是末日冰封。
结果这群人玩得比过年还开心。
打雪仗的,堆雪人的。
甚至还有大爷大妈在雪地里尝试着扭秧歌。
那种压抑了许久的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安全感。
这就是国家给的底气。
到了第三天。
奇迹彻底降临。
气温势如破竹,直接冲破了零度大关。
达到了摄氏五度。
金陵城外的冰层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那是解冻的声音。
阳光穿透云层,不再是惨白的冷光,而是带上了久违的温暧。
屋檐下的冰棱断裂坠落。
摔在地上,碎成晶莹的粉末。
街道上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黑色的柏油马路重新露了出来。
更有细心的人发现。
在路边的花坛里。
在那消融的冰水之下。
一抹嫩绿色的草芽,正在顽强地探出头来。
“草!”
“长草了!”
有人激动得爆了粗口。
这不仅仅是一株草。
这是命。
是希望。
冰雪顺着城市的排水系统,哗啦啦地汇入江河。
原本冻结的长江,冰面开裂。
滚滚江水重新奔涌。
冬去春来。
仅仅用了三天。
华夏就在这末日里,硬生生造出了一个春天。
冰雹灾难?
那是国外的事。
在华夏境内,这玩意儿已经成了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