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华夏的网路上。
一个新的热搜悄然登顶。
各地网友纷纷晒出自己家乡的战果。
“坐标东北,我们这儿已经铲出一条双向八车道了!”
“坐标川渝,我们一边铲雪一边吃火锅,巴适得板!”
“坐标广东,虽然没见过这么大的冰雹,但我们把它当凉茶原料铲了!”
这种乐观。
这种豁达。
这种面对天灾不仅不低头,还要上去给它两巴掌的精神。
让那些还在绝望中挣扎的外国人。
彻底破防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上帝这么偏心?”
“给了他们钢铁之躯,还给了他们这么好的心态?”
“我要去华夏!”
“我要去给他们铲雪!”
“哪怕是去当个铲子也行啊!”
此时的陈屿。
正站在窗前。
看着外面依旧肆虐的风雪。
手里摩挲著那枚维度广播的控制器。
冰雹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
才刚刚拉开序幕。
“三天。”
他低声自语。
“希望这三天。”
“那个东西别醒过来。”
就在这时。
宋天歌的头像再次亮起。
这次。
他的表情有些古怪。
“陈总工。”
“有个事儿。”
“我觉得得跟您汇报一下。”
“刚才我们在调试粒子对撞机的时候。”
“意外接收到了一组奇怪的信号。”
陈屿眉头一挑。
“什么信号?”
宋天歌挠了挠头。
似乎有点拿不准。
“频率很奇怪。”
“不像是地球上的技术。”
“而且”
“破译出来的内容,只有两个字。”
陈屿转过身。
“哪两个字?”
宋天歌吞了口唾沫。
缓缓吐出两个字。
“救命”
陈屿的瞳孔微微一缩。
救命?
谁在喊救命?
是来自未来的信号?
还是
平行时空的呼唤?
他握紧了手里的维度广播控制器。
“继续监听。”
陈屿冷静地下令。
“不管是谁。”
“只要是华夏的血脉。”
“我们就救!”
宋天歌重重地点头。
“明白!”
金陵城的大街小巷。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这声音像是某种宏大的打击乐。
李大爷把手里的旱烟袋往腰带上一别。
他今年七十二。
身子骨硬朗得像块铁。
要是搁在以前。
这种拳头大的冰雹砸下来。
他早就躲进被窝里瑟瑟发抖了。
可现在。
他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二狗子!”
李大爷冲著隔壁单元楼吼了一嗓子。
“别在那磨磨蹭蹭的。”
“赶紧把这堆冰渣子运到护城河那边去!”
被叫二狗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
平时那是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主。
这会儿却单手扛起一麻袋百十斤重的冰雹。
脸不红气不喘。
“好嘞李爷!”
小伙子脚下生风。
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就是现在的华夏。
自从之前的全民体质强化后。
这点体力活对大伙来说。
真不算什么。
甚至有点像是饭后消食运动。
街道上。
环卫工人的清雪车在前面开路。
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市民大军。
半天时间。
金陵的主干道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连路边的绿化带都被扒拉出来了。
那些堆积如山的冰雹。
全被运到了郊区空地。
远远看去。
像是一座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山。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米兰帝国。
首府特区的街道上。
到处都是抛锚的车辆。
还有被砸得稀烂的仪器。
詹姆斯坐在办公室里。
桌子上摆满了各个部门送来的报造。
全是坏消息。
工业除冰车?
履带都被冻脆了。
刚开出去两百米就趴了窝。
化学融雪剂?
在那零下几十度的低温里。
洒下去就成了冰壳子。
不但没化雪。
反而给地面加了一层溜冰场。
至于物理爆破。
炸是炸开了。
可天上的冰雹就像是无穷无尽的瀑布。
你刚炸开一个坑。
转眼就被填平了。
“长官。”
秘书的声音在颤抖。
“民众的情绪快要失控了。”
“再这样下去。”
“不用等冰河世纪。”
“我们就先被暴乱冲垮了。”
詹姆斯死死咬著牙关。
他不想认输。
可在大自然绝对的暴力面前。
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
脆弱得像张纸。
“发布通告吧。”
詹姆斯的声音沙哑。
秘书愣了一下。
“什么通告?”
“撤离。”
詹姆斯闭上眼。
不想看窗外那令人绝望的白色。
“让所有市民。”
“放弃低楼层。”
“全部向城市高处转移。”
“带上所有的食物和水。”
“只要能撑过这一波。”
“我们就还有希望。”
这道命令。
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米兰帝国的网路瞬间炸锅。
“法克!”
“这就是我们的政府?”
“让我们像老鼠一样躲起来?”
“我家在平房区!”
“我去哪里找高处?”
“这是谋杀!”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那些跟在米兰屁股后面的小弟国家。
此刻也都傻了眼。
连大哥都扛不住了。
他们还逞什么能?
于是。
一个个类似的通告发了出来。
全球几十亿人。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园被冰雪吞没。
詹姆斯心烦意乱地关掉国内的新闻。
鬼使神差地。
他点开了华夏的直播间。
画面里。
金陵城的灯火依旧通明。
那些在他看来早就该崩溃的华夏人。
此刻正热火朝天地干著活。
甚至还有人对着镜头比剪刀手。
詹姆斯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
心里泛起一股酸味。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人力终究是有极限的。
机器都会坏。
何况是血肉之躯?
这冰雹可是要连下七天七夜。
现在才过去多久?
不到两天。
“哼。”
“我看你们能撑多久。”
“等你们累趴下了。”
“结局还是一样。”
詹姆斯靠在椅背上。
心里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感。
他觉得自己看透了华夏的底牌。
那就是用命去填。
可命这东西。
只有一条。
而天上的冰雹。
是无限的。
金陵。
灾难应急指挥中心。
王越正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流。
门被推开。
陈屿大步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文件。
他把文件摊开在桌上。
指著上面的一组红色曲线。
“出问题了。”
王越转过身。
“哪里?”
“小城市。”
“金陵、魔都这些超一线城市。”
“人口密度大。”
“动员能力强。”
“基本能做到随下随清。”
“但这只是华夏的一小部分。”
他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片区域。
那是华夏的中西部。
以及大量的三四线城市和县城。
“这些地方。”
“人口流失严重。”
“留守的大多是老人和孩子。”
“虽然体质也增强了。”
“但毕竟人数太少。”
陈屿调出一张监控截图。
那是某座北方小县城的实时画面。
画面中。
街道己经看不见了。
冰雹堆积的高度。
甚至淹没了一楼的窗户。
几个身影在没过胸口的冰层里艰难跋涉。
手里的铁锹根本挥舞不起来。
“清理速度赶不上堆积速度。”
他的声音很沉。
“按照现在的降雪量。”
“再过十二个小时。”
“这些城市的低层建筑就会被彻底掩埋。”
“到时候。”
“想跑都跑不掉。”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王越看着那张图。
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陈屿开口,“现在小城市的积雪深度平均三米。”
“局部地区甚至达到了五米。”
“我们能不能调兵?”
王越突然问道。
“从大城市抽调人手过去支援?”
陈屿摇了摇头。
“来不及。”
“交通已经瘫痪了。”
“飞机飞不了。”
“高铁跑不动。”
“就算是越野车。”
“在这个路况下也寸步难行。”
“等支援到了。”
“黄花菜都凉了。”
王越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他不甘心。
明明已经做了这么多准备。
明明已经有了这么大的优势。
难道还是要眼睁睁看着一部分人被牺牲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