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丹药的事。
陈屿马不停蹄,坐上了前往北部边疆的专机。
那里。
有一座绝密的实验室。
也是“人造天象计划”的核心基地。
刚进实验室大门。
一股浓重的咖啡味就扑面而来。
宋天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
正在一块巨大的电子黑板前写写画画。
看到陈屿进来。
他连头都没回。
“你来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进度怎么样?”
陈屿也不废话,直接走到黑板前。
上面密密麻麻的公式,普通人看一眼都会晕过去。
“百分之十一。”
宋天歌扔下电子笔。
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太慢了。”
“虽然有了你给的那些理论模型。”
“但工程量太大了。”
“我们要重建大气循环系统。”
“这简直就是在跟上帝抢饭碗。”
宋天歌转过身。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著深深的焦虑。
“陈屿。”
“你跟我交个底。”
“距离下一波灾难。”
“到底还有多久?”
他是个聪明人。
陈屿这么急着推进人造天象计划。
绝对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现在的低温。
磁极反转,只是个开始。
就像多米诺骨牌。
第一张倒了。
后面的只会更恐怖。
陈屿沉默了片刻。
他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昏暗的天空。
太阳已经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像个快要燃尽的煤球。
“最多二十天。”
陈屿的声音很轻。
但听在宋天歌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
“磁极反转带来的地质变动,马上就要结束了。”
“接下来。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是伴生灾难。”
“超强气旋、电离层塌陷、宇宙射线直射”
陈屿转过身。
表情严肃得吓人。
“如果不把这层保护伞撑起来。”
“到时候。”
“就算大家吃了炼体丹。”
“也会被射线烤成干尸。”
“或者被风暴撕成碎片。”
宋天歌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手抖得厉害。
点了几次才点着。
“二十天”
“百分之十一”
他猛吸了一口烟。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很快就抹了一把脸。
把烟头狠狠按灭在桌子上。
“行。”
“二十天就二十天。”
“老子不过了。”
“这百十斤肉,就交代在这儿了!”
宋天歌重新拿起电子笔。
眼神里的焦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亡命徒般的狠劲。
“缺什么材料,你给我搞。”
“缺人,你给我调。”
“就算是把天捅个窟窿。”
“我也得把这块补丁给它缝上!”
陈屿看着宋天歌的背影。
嘴角微微上扬。
“放心。”
“你要星星。”
“我也给你摘下来。”
陈屿说完,刚要转身走出实验室。
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老宋。”
“刚才那二十天,是给天象计划的死线。”
“但有个坏消息。”
“我得先告诉你。”
“伴生灾难。”
“寒潮。”
“最多三天。”
宋天歌张大了嘴。
“三天?”
宋天歌急了。
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
“我没开玩笑。
陈屿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手指重重地点在南极圈的位置。
“源头在这里。”
“前世我是说,根据推演。”
“这股寒潮会裹挟著零下七八十度的低温。”
“横扫全球。”
“所过之处。”
“寸草不生。”
实验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宋天歌死死盯着那个点。
脸色惨白。
“三天是吧。”
“行。”
说完。
陈屿推门而出。
刚出大门。
他就掏出了电话。
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是陈屿。”
电话那头。
王越的声音沉稳有力,“说。”
“老首长。”
“情况有变。”
“伴生灾难提前了。”
“三天内。”
“全球极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王越没问为什么。
也没问数据来源。
他太清楚陈屿的分量。
“需要我做什么?”
陈屿也不客气。
“我要权。”
“统筹应对这次寒潮的所有指挥权。”
“包括军队、消防、医疗、物资调配。”
“所有部门。”
“必须无条件配合。”
王越连一秒钟都没犹豫。
“准了。”
“从现在起。”
“你的命令。”
“就是最高指令。”
挂断电话。
陈屿长出了一口气。
华夏。
某消防总队基地。
警报声凄厉地划破长空。
不是演习。
是一级战备。
操场上。
数百名消防员列队整齐。
每个人手里。
都捏著一颗黑乎乎的药丸。
炼体丹。
这是陈屿从系统里兑换出来的配方。
连夜赶制。
虽然是稀释版。
但也足够让普通人脱胎换骨。
“都愣著干什么!”
“吃!”
大队长一声怒吼。
几百人整齐划一。
仰头吞下。
几秒钟后。
队伍里传来一阵阵低沉的闷哼。
有人脸红脖子粗。
有人浑身冒热气。
一股狂暴的力量。
在他们体内横冲直撞。
“感觉怎么样?”
大队长大声问道。
“热!”
“想打架!”
“感觉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队员们吼声震天。
大队长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
“好!”
“都给老子听好了。”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上面说了。”
“大灾难马上就要来了。”
“咱们是老百姓身前的最后一道墙。”
“吃了这药。”
“就是铜墙铁壁!”
“谁要是到时候给老子掉链子。”
“别怪我不认他这个兄弟!”
同一时间。
各大军区。
一辆辆重型军卡轰鸣著驶出营区。
车斗里。
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他们同样服用了炼体丹。
一个个精气神十足。
哪怕穿着单薄的作训服。
在寒风中也纹丝不动。
“班长,咱们这是去哪?”
一个新兵蛋子小声问道。
旁边的老兵紧了紧手里的钢枪。
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进城。”
“进城干啥?”
“守着。”
老兵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金陵。
国家气象地质研究所。
这里灯火通明。
数百台超级计算机正在疯狂运算。
来自全国各地的顶级专家。
此刻全都围在大屏幕前。
一个个面如土色。
像是在看恐怖片。
屏幕上。
一副全球气象云图正在实时更新。
南半球。
一大片刺眼的深蓝色。
正以一种恐怖的速度。
向北蔓延。
像是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这这不可能!”
一个老教授手里的保温杯掉在了地上。
热水泼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
“温度这温度不对!”
老教授指著屏幕上的数据。
手指都在哆嗦。
“中心温度零下五十度?”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满头大汗。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时速一百五十公里!”
“还在加速!”
“预计四十八小时后登陆华夏沿海!”
“七十二小时内覆盖全境!”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百五十公里时速的寒潮。
零下五十度的极寒。
这要是撞上来。
别说人了。
就是钢筋混凝土。
也得被冻酥了。
“快!”
“马上上报!”
“必须马上转移群众!”
“这是灭顶之灾!”
老教授嘶吼著。
声音都破了音。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份红头文件。
“不用报了。”
“上面己经知道了。”
男人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陈总指挥有令。”
“气象部门。”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测。”
“每十分钟汇报一次路径。”
“算出所有重点受灾城市。”
“一个都不能漏!”
“这是第一批需要重点关注的城市。”
“立刻开始计算!”
老教授下意识地立正。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