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林舟的身体又是轻轻一颤。
她看着萧珩手里的剪刀,又看了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顿时一紧。
“不、不要”
她下意识地就摇头。
“主人求求你不要”
“给你三秒钟。”萧珩根本不理会她的哀求,“三、二”
林舟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眼睛,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自己不脱,他真的会用剪刀,直接剪开她的衣服。
与其被他粗暴地剪开,还不如自己来。
林舟伸出颤抖的手,缓缓地,拉开了身上那件黑色皮衣。
随着拉链的拉开,她雪白的肌肤,和那惊心动魄的曲线,一点一点地,暴露在了萧珩的眼前。
但萧珩的眼神,却没有任何波动。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了她肩膀上那道伤口上。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外翻,因为没有及时处理,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他拿起镊子和沾了消毒水的棉球,动作没有任何的温柔可言,直接就按了上去。
“啊!”
剧烈的刺痛,让林舟瞬间惨叫出声,身体猛地一弓。
“别动!”
萧珩低喝一声,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按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地固定在原地。
他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惨叫而停下。
他用镊子,一点一点地,将嵌在伤口里的,衣服的碎布和污物,夹了出来。
每一次的碰触,都像是用刀子在割她的肉。
林舟疼得浑身发抖,冷汗一个劲地往外冒。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哪怕嘴里都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却还是忍不住地,发出一声声压抑的痛呼。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萧珩对她的惨叫充耳不闻,另一只狠狠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固定住,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颤抖。
林舟只好在心里痛骂着萧珩,来转移注意。
畜生!变态!王八蛋!
你给我等著!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把今天所受的痛苦,十倍,百倍地还给你!
就在林舟疼得快要昏过去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肩膀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然后,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从伤口处传来,瞬间就缓解了那火辣辣的疼痛。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萧珩正拿着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将一种透明的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上。
这一次,他的动作,竟然出奇的轻柔。
那冰冷的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肌肤,带来一阵很是奇怪的感觉
林舟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张专注的侧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一时间,她竟没有眨眼。
就在这时,萧珩突然开口了。
“李牙的异能可是毒,你为什么没事?”
林舟的心,猛地一沉。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惊慌,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迷茫和后怕。
她看着萧珩,声音颤抖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当时当时我吓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她一边说,一边还配合地,身体抖了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可能可能是我觉醒的异能,体质比较特殊吧”
说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抬起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耳朵上那枚淡蓝色的耳坠。
她看着萧珩,眼神里还带着一丝讨好,小声地问道:
“或者是主人早上留给我的这个东西,保护了我?”
萧珩正在为她包扎伤口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在她的脸上和那枚蓝色的耳坠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很复杂,让林舟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回答林舟的问题,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沉默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用纱布,将她的伤口,仔细地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才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林舟。
那眼神,让林舟心里又有些发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看来,你的身体,比我先前想的,还要有用一些了。”
这句话,却让林舟心里一颤。
什么意思?
清楚了自己的身体能抗毒了?
但就是这样,能算的上什么有用?
这混蛋,想拿自己的身体做什么?
但林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默默地,拉起了身上那件已经有着一道口子的皮衣,遮住自己暴露在外的肌肤。
萧珩看着她这副顺从的模样,似乎很满意。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到了门口。
“咔哒。”
“今天,就待在房间里,哪里都不许去。”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命令,萧珩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
房门再次被关上。
这一次,没有落锁。
但林舟知道,自己也出不去。
她靠在床头,听着门外萧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
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她缓缓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好的肩膀。
纱布下面,那药膏带来冰凉的感觉,还在持续著,伤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
她又摸了摸耳朵上那枚淡蓝色的耳坠。
萧珩刚才没有回答她关于耳坠的问题。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耳坠,很可能真的有特殊的功能。
而且,这个功能,萧珩并不想让她知道。
林舟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地,回忆著今天发生的一切,试图从中找出更多的线索。
与此同时,楼下。
莎莉靠在墙边,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地盯着二楼的楼梯口。
那个贱人!
那个该死的狐狸精!
主人竟然竟然亲自带她上楼去处理伤口了!
凭什么?
自己也受伤了,主人却只是给了自己一瓶药,让自己解决。
而那个贱人,只是受伤,就能得到主人如此“特殊”的对待?
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
论实力,自己比她强。
论忠心,自己更是可以为主人去死。
可为什么,主人的眼里,却好像只有那个女人?
莎莉越想越气,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肉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但就在这时候,门口,却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娇媚入骨,带着一丝调笑意味的女声,响了起来。
“哟,我当是谁在这里唉声叹气的,原来是我们锣鼓镇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夜鹰大人身边的大红人,莎莉妹妹啊。”
听到这个声音,莎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朝着门口看去,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只见一个女人,在一群高大魁梧的奴隶的簇拥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那个女人,一头扎眼的紫色短发,脸上画著浓妆,正是前几天林舟才见过的,锣鼓镇最大的奴隶贩子——苏娘。
苏娘一进门,那双精明的眼睛,就立刻落在了脸色苍白的莎莉身上。
当她看到莎莉嘴角的血迹,和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时,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她迈著妖娆的步子,快步走到莎莉面前,脸上,立刻堆满了“关切”的表情。
她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亲热地,就想去搀扶莎莉的胳膊。
“哎呀,我的好妹妹,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你啊?告诉姐姐,姐姐替你出头!”
莎莉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她像是被洋辣子蛰了一样,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苏娘的手。
“不用你假好心!”她冷冷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厌恶。
苏娘被她避开,也不生气,只是收回手,用一块手帕,优雅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她上下打量了莎莉一番,嘴里发出“啧啧”的感叹声。
“莎莉妹妹,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姐姐我,可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你啊。”
她一边说,一边凑近了莎莉,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想当初,你在姐姐我手底下的时候,可是我那最抢手的‘红玫瑰’啊。”
“多少人为了能和你一亲芳泽,一掷千金,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个时候,你多风光啊。”
“怎么现在跟了夜鹰大人,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反倒混得这么狼狈,连自己都护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