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关妈出了屋子,关大伯母也已经消化了关芝芝刚刚说的话,稍微带了点斟酌地问,“芝芝你是还可以拿出手表票和收音机票?”
她也听妯娌透了点话头,家里准备买缝纫机来着,再加上拿出来的自行车票,那么剩下的就是手表票和收音机票了。
关芝芝顿了一下,老实说,刚刚这一出完全是心血来潮的,现在脑子倒是有点清醒了。
除去已经拿出来的两张票,关芝芝现在三转一响票还有这些:手表票3张,自行车票2张,缝纫机票2张,收音机票6张!
主要还是之前空间抽风,在蔡佳佳那边划过来的。
然后就是傅蕴安爸妈那边寄了两次信过来,两次里面都有三转一响的票。
想了想,到底说,“我这什么票都有。”
她也不说有多少,完全模糊着来,就看关大伯母自己领会了。
只能说,她觉得自己的回答很聪明,但是关大伯母……头疼,说话说不清楚,我这给你转述也没法转啊,到时候人家问有没有哪个票,要是说有,你却没有咋整?
关大伯母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你要不就透个底吧,不然我这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关芝芝眨巴眨巴眼,我说得这么不清楚?我不是说都有了嘛,只是没说有几张而已。
意识在空间里扒拉了又扒拉,还是按照票的使用日期来说吧。
“大妈,我这除了有一整套的三转一响票,还多出了两张收音机票。”
几张票一对比,收音机票就显得太多了,它还是三转一响中,最不重要的。
关大伯母这回不止是吃惊了,还皱了眉头,脸色很是严肃,“芝芝啊,这不好的事情咱可不能做,你哪来的这么多票啊?”
这已经不是傅蕴安那边给彩礼可以说得过去的了。
不过关芝芝还就是认准了这个理由,故作茫然地眨巴着眼睛,“就是傅蕴安爸妈寄的啊。”
竖起两根手指,“寄了两次,两次都有票。”
“就他们老两口在首都,也用不上这么些票,就都寄过来了。”
反正差不多这么个意思吧,关芝芝只是稍微改了一点点。
也亏得这些钱是军供票,傅爸那边都是给的全国用票,不然哪来这么些票可以用啊。
倒是蔡佳佳那些票,都是地区用票,但自己就在这边,就没什么影响。
真假的?
关大伯母也不说自己信没信,只道,“行,我知道了,你在家好好待着,每天除了吃饭,在门口也多晒晒太阳。”
其他像是黑市这些地方就别去了。
看着这侄女也不像去黑市的人啊,傻不愣登的,能不被骗就不错了,还能赚回三转一响的票?
难道是傅蕴安?
不行,回去得跟老头子说说,咱们村里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前面蔡家的事还没完全过去呢。
越想,关大伯母越感觉焦虑,只随便叮嘱了几句,就急匆匆走了。
关芝芝伸手,哎,大妈你还没给我说,帮不帮我卖票呢。
然后就看到,关妈双手叉腰站在了屋门口。
不说经历了怎样一番严刑逼供,反正等关妈出了屋子,关芝芝已经蔫了,坐在床上往后一躺。
大概过了一刻多钟,傅蕴安回屋了。
关芝芝瞬间迁怒,语气凶巴巴,“你去哪里了?你知道我刚刚有多难嘛。”
说到后一句,她还真的开始委屈起来了。
傅蕴安刚进屋就接了一个大招,没吱声,兀自坐到了一边。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说话。
关芝芝探头探脑看过去,然后得到了一声叹息。
嗯???
“你咋了呀?”
最后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她还是开口了。
傅蕴安看了她一眼,又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过来将人搂住,还上手把人的下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搞什么嘛,奇奇怪怪的,“你咋了就说啊,最讨厌你这样让人猜的了。”
烦人!说两句话就跟要你命似的。
傅蕴安声音有点闷,“媳妇啊,咱以后有什么想法和决定,提前跟我说一下吧。”
刚刚,关妈从关芝芝这里‘逼供’完,一刻不带停地就去找了傅蕴安,就怕这俩人串供。
傅蕴安保证,他这辈子到现在,脑子就没转过这么快的。
前面问一句,后面再来打补丁一句,整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最最最大的问题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媳妇哪儿来的这些票啊!
关芝芝心虚,声音讷讷,“我现在有好些票,咱也用不上,所以才想着一起换出去嘛,再不用,我都怕过期了。”
傅蕴安又开始叹息,跟她强调重点,“所以,你还是得提前给我说一下的,咱俩口供不一,怎么也说不过去。”
行叭行叭,这人咋这么认死理呢,关芝芝心里不承认自己的错,面上却是乖乖答应,“我以后有什么都跟你说。”
傅蕴安又想叹气了,他好想说,媳妇你的演技,无论从表情还是到声音,都不过关啊。
算了,不聋不哑,不做家翁,可怜我年纪轻轻就深刻理解了这个道理。
第二天一早,家里要去挑河的人都走了,关妈倒是可以慢点,但是不一起的话,就只能自己绕路去过桥了,索性也一起走了。
关芝芝那时候还在被窝里没出来呢,什么事情都阻挡不了她赖床的决心!
至于家里剩下的女人和孩子们?
那可真是疯了,大解放啊!
接下来这段时间,他们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这个时候,你可以深刻理解到什么叫做,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
关妈他们前脚刚走,关大嫂就吩咐开了,“铁头,你今天不准出门,在家好好待着看你妹妹。”
她倒是想让米豆帮着看孩子呢,但到底不是自己闺女,没那么理直气壮。
说着,关大嫂还拍了铁头一脑瓜,“老娘真是白生你了,一天天净知道出去野了惹祸,你看看人红豆和米豆,除了帮家里干活,还会帮着带弟弟妹妹。”
铁头不愧是铁头,他的头很铁,双手叉腰,“妈,你再打我,就把我打傻了,到时候我就是个傻子,什么活儿都不能做了!”
嘿,你要这么说,老娘更得打了,反正老娘不止你一个孩子,打傻一个,还有两个呢,大不了接着生!
铁头老实了,蹲在地上捂着脑袋,嘴里还是不忘说话,“凭啥大哥不用看孩子啊!”。
关大嫂:“因为他要上学。”
铁头:“那他上学前,也没看孩子啊。”
关大嫂……我能不知道嘛,可这不是你奶新出的规定嘛,孩子都得我这个当妈的看了,我不想看,不就得找你嘛。
关大嫂这边搞定了,但是米豆……她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不要啊!我不想再看孩子了!
好日子没过上两天,就又回去了,奶,我好想你啊。